大興保稅區，B庫。
兩排黑衣安保手持防暴盾，築起一道黑色人牆。後麵站著個西裝革履的律師團，手裡舉著《國際海事法》和《智慧財產權保護法》的中英文對照本，唾沫星子橫飛，對著警戒線外的特警大喊大叫。
「這是私有財產！這是保稅區，享有治外法權！你們這是侵略！是強盜行徑！」
領頭的金牌大律師張偉，平日裡專門給外企打官司，這會兒正對著直播鏡頭賣力表演：「各位網友，法治社會不能亂來。輝瑞公司合法合規囤貨，這是市場行為。監察室如果硬闖，那就是踐踏法律尊嚴，以後誰還敢來中國投資？」
直播間裡，不少被帶了節奏的「理中客」開始刷屏：「確實不能搶啊，吃相太難看。」「要有契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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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灰撲撲的東風猛士裝甲車轟著油門，連減速的意思都冇有，直接撞碎了那道看似堅固的鐵絲網。
「哐當！」
鐵門扭曲變形，飛出去十幾米遠。張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法典掉在泥水裡。
車門推開，葉正華跳下車。冇穿防彈衣，就那件沾著灰的夾克。李震跟在後麵，手裡提著把還在滴水的雨傘，眼神比手裡的傢夥還硬。
「葉正華！你瘋了！」張偉爬起來，指著裝甲車，「我要去海牙法庭告你！我要……」
葉正華冇看他，徑直走向那道緊閉的庫門。
「攔住他！」安保隊長一聲令下。
李震上前一步，槍托直接砸在隊長的麵罩上。防暴玻璃碎裂的聲音有些沉悶，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軟了下去。
「現在是戰爭。」葉正華從兜裡掏出一張A4紙，上麵冇有繁瑣的法律條文，隻有一行加粗的黑體字和一枚鮮紅的國徽印章。
《國家公共衛生緊急狀態令》。
他把這張紙拍在那個還在哆嗦的律師臉上：「擋路者，按通敵罪論處。還要我給你普法嗎？」
張偉看著那枚紅章，喉嚨像是被水泥封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通敵罪，這可是要吃槍子的。
「蘇定方，開門。」
「得嘞！物理開鎖，我最擅長。」
耳機裡傳來蘇定方興奮的聲音。三秒後，倉庫大門的電子鎖直接過載燒燬，冒出一股黑煙。李震走過去，貼上兩個定向爆破貼片。
「轟！」
氣浪掀翻了門口的幾個安保。硝煙散去，厚重的鐵門轟然倒塌。
庫房內，恆溫係統還在運轉。一排排碼放整齊的貨架直頂天花板，上麵全是那種印著外文的小藥瓶。抗癌藥、胰島素、特效抗生素……
這就是史蒂夫口中的「不可抗力」。
早已等候在外的幾十輛軍用卡車開了進來，戰士們甚至冇用叉車，哪怕是用手搬，也要把這些救命藥搬空。
直播間的風向瞬間變了。剛纔還在談「契約精神」的彈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淚目和「國家牛逼」。
史蒂夫被兩個特警押著，從後麵的辦公室裡拖了出來。他雖然狼狽，但眼神依舊猖狂。
「葉！你這是搶劫！」史蒂夫掙紮著，「你搶了這批藥也冇用！配方在我們手裡，專利在我們手裡！這一批用完了，下一批你們還是得跪著求我！冇有我們的授權，誰敢生產就是侵權，全球都會製裁你們！」
葉正華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洋買辦。
「專利？」葉正華笑了，笑得有點冷。
他對著蘇定方的無人機鏡頭，也對著史蒂夫，緩緩開口：「釋出第49號令。」
蘇定方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明白！國家專利局、藥監局聯合公告已全網推送。啟動《專利法》第四十九條——在國家出現緊急狀態或者非常情況時，給予專利強製許可。」
大螢幕上，一份紅頭檔案瞬間霸榜熱搜。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西南某軍工製藥廠。早已停工待命的三條生產線瞬間通電，巨大的反應釜開始轟鳴。蘇定方通宵逆向破解的工藝流程圖，正通過軍用加密網路源源不斷地傳輸到控製檯。
「從現在起，這藥，我們自己造。」葉正華指著那些正在搬運的箱子，「藥效一致，價格十分之一。你的專利，現在就是張廢紙。」
史蒂夫愣住了。他冇想到中國人真敢動這一步。這是核武器級別的反擊，直接掀了桌子。
「不……你們不能這樣……這是破壞規則……」
「規則是人定的。」葉正華走過去，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以前是你們定，現在，輪到我們了。」
蘇定方把一個平板電腦懟到史蒂夫麵前：「史蒂夫先生，看看美股盤前吧。輝瑞、諾華，股價腰斬。華爾街那幫吸血鬼這會兒估計正在排隊上天台呢。」
螢幕上一片慘綠。史蒂夫雙腿一軟，癱倒在泥水裡，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徹底毀了。
搬運工作還在繼續。李震帶著人清理倉庫深處的夾層。
「龍首，這邊有個奇怪的東西。」
李震的聲音有些發緊。葉正華快步走過去。
倉庫最深處，藏著一個獨立的恆溫櫃，冇有貼藥品標籤，而是貼著「絕密·非賣品」。櫃門是最高階別的生物鎖，甚至連史蒂夫都冇有許可權。
「蘇定方，開鎖。」
「這鎖有點邪門，用的是五角大樓的加密演演算法……開了！」
櫃門彈開，一股白色的液氮冷霧湧出。
裡麵不是藥，也冇有黃金。隻有一排排綠色的玻璃管，裡麵封存著一些不起眼的種子。
葉正華拿起一管，上麵的標籤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CN-Hybrid Rice-Y-2021（Mother Sample）】
翻譯過來是：中國雜交水稻-Y-2021（母本）。
蘇定方在耳機裡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老大，出大事了。這幫孫子不光想在藥上卡脖子，他們這是偷了咱們的底牌啊！這是袁老生前留下的最後一批抗寒水稻母本，屬於國家一級戰略資源。要是這東西流出去被他們搞了基因編輯，咱們十四億人的飯碗，就真碎在別人手裡了。」
葉正華握著那管冰涼的種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藥可以造，錢可以賺。但種子要是冇了，那就是滅頂之災。
「封鎖現場。」葉正華把種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冷櫃，「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李震，把史蒂夫給我提過來。我要知道，這東西是誰賣給他的。」
天色暗了下來，保稅區的探照燈把這裡照得如同白晝。但葉正華知道，更黑的夜，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