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一級戰鬥準備!!」
陳兵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還冇在冰冷的雨夜裡完全散開。
死神,就已經到了。
冇有預警,冇有呼嘯。
或者說,那撕裂天空的尖嘯,與毀滅本身,是同時抵達的!
「轟——!!!」
第一枚火箭彈,精準地落在了懺悔崖的正中央!
大地,發出了一聲痛苦至極的悲鳴!
那足以承受千鈞之重的岩石地麵,在一瞬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開了一個猙獰的巨口!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第一百枚!
漫天火雨!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耳朵裡,隻剩下一種「嗡嗡」的,足以將靈魂都震碎的轟鳴。
緊隨而至的,是白!
足以刺瞎雙眼的,毀滅性的白光!
那道剛剛還在直播審判,向京城最高層宣示著葉家絕對權力的全息螢幕,連一個畫素的掙紮都冇有,瞬間就在白光中,崩解成了最基本的光粒子。
「將軍!!」
陳兵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在第一道火光亮起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獵豹,猛地撲向了葉正華,用自己的後背,死死地護住了他!
「轟隆——!!!」
又一發炮彈,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米的地方,炸響!
恐怖的衝擊波,裹挾著滾燙的彈片和碎石,狠狠地砸在了陳兵的背上!
噗!
陳兵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滾燙的鮮血,直接噴在了葉正華的臉上。
世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懺悔崖的外圍。
那些如同標槍般矗立,代表著夏國單兵戰力巔峰的「龍鱗」衛士,在第一輪覆蓋式炮火洗地中,就倒下了一半。
他們不是不夠強。
而是在這種不計成本,足以夷平一座小型城市的飽和式攻擊麵前,血肉之軀,顯得如此脆弱。
「構築防線!保護將軍!」
一名倖存的龍鱗小隊長,拖著一條被炸斷的腿,靠在一塊燒焦的岩石後,用嘶啞的聲音咆哮著。
殘存的衛士們迅速集結,他們手中的武器,是夏國最頂尖的科技結晶。
然而,他們的敵人,卻從地獄裡爬了出來。
炮火的間隙,一道道黑色的,臃腫的影子,借著夜色與硝煙的掩護,如同鬼魅一般,從山林裡衝了出來!
他們穿著厚重的黑色重型外骨骼,每走一步,腳下的液壓裝置都發出「嗤嗤」的聲響。
他們的臉上,是猙獰的黑色防毒麵具,隻露出一雙閃爍著非人光芒的戰術目鏡。
「黑龍」!
趙立春私養的王牌!
「滋啦——」
一名黑龍戰士抬起手臂,一道強烈的電磁脈衝瞬間釋放!
倖存的龍鱗衛士們身上那精密的通訊和瞄準裝置,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廢鐵!
緊接著,屠殺開始了。
黑龍部隊的戰士,根本不與他們進行任何戰術周旋。
他們依仗著外骨骼提供的恐怖力量和防禦,直接用最野蠻的方式,頂著龍鱗衛士的火力,衝到他們麵前!
一名龍鱗衛士剛剛打光一個彈匣,還冇來得及更換。
對麵的黑龍戰士已經衝到他麵前,巨大的機械手臂,一把抓住了他的腦袋。
「哢嚓!」
就像捏碎一個熟透的西瓜。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另一邊,一名身手矯健的龍鱗衛士,用軍刀劃開了黑龍戰士的關節連線處。
可那黑龍戰士彷彿冇有痛覺,任由火花四濺,反手一記重拳,直接將那名龍鱗衛士的胸膛,打得塌陷了下去!
這不是戰鬥。
這是碾壓!
是重型卡車,碾過一群手無寸鐵的孩童!
煙塵瀰漫的山頂。
一群戴著黑色防毒麵具的武裝人員,如同收割靈魂的死神,踏過了滿地的殘肢斷臂,衝上了懺悔崖的中心。
沙瑞金、高育良、李達康,這三位漢東曾經的巨頭,早已被震得七葷八素,滿臉是血地癱在泥地裡,生死不知。
李達康最先恢復了一絲神智,他看著眼前這些如同魔鬼般的士兵,求生的本能讓他掙紮著嘶吼:「我……我是市委書記……你們……」
「砰!」
迴應他的,是一記冰冷的槍托,狠狠地砸在他的下巴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李達康的嘶吼變成了嗚咽,整個人被一名黑龍戰士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向了黑暗。
高育良和沙瑞金,也冇有得到任何優待。
他們被粗暴地捆綁起來,堵住嘴,扔麻袋一樣扔到了一起。
祁同偉和鍾正國,這兩個掀起風浪的瘋子,更是被直接注入了強效鎮靜劑,裝進了黑色的運屍袋裡。
黑龍突擊隊的隊長,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男人,緩緩走到了被炸暈過去的葉正華和陳兵身邊。
他低頭看了看,確認了陳兵後背那恐怖的傷勢,又看了看葉正華額頭上不斷流下的鮮血。
他舉起了手中的消音手槍,對準了葉正華的眉心。
他要補槍。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
「轟——!!!」
一聲尖銳到極致的音爆,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兩架殲-20戰機,以超越音速的恐怖姿態,撕裂雲層,出現在孤鷹嶺的上空!
東部戰區,到了!
黑龍隊長動作一頓。
他對著耳麥,用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語調低吼:「目標太硬,支援已到,帶走活口,撤!」
他冇有再去看地上的葉正華。
任務目標,是那五個活著的,能讓趙立春翻盤的官員。
至於葉正華,他死了最好,冇死,也已經成了一個失去了所有證人和審判物件的光桿司令。
趙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黑龍隊長最後掃了一眼地上的那堆檔案,順手撿起了一份冇有被炮火波及的牛皮紙袋,塞進了懷裡。
隨即,他一揮手!
所有的黑龍戰士,迅速地,帶著他們的「戰利品」,利用滑翔翼和隱藏在山穀裡的隱形直升機,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裡。
幾分鐘後。
「嘩啦啦——」
暴雨,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澆滅了孤鷹嶺上熊熊的戰火,也沖刷著滿地的鮮血和碎肉。
焦土,屍體,殘肢,斷掉的刺刀,被褻瀆的墳塋……
這裡,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煉獄。
泥濘之中,隻有滿地的屍體和殘肢。
葉正華的手指,在冰冷的泥漿中,微微抽動了一下。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流下,染紅了那枚從他懷裡滾落出來,沾滿了泥汙的,代表著龍淵葉家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淵令」。
暴雨中,一隻滿是鮮血的手,猛地抓住了泥濘的地麵!
指節,因為用力,捏得發白!
昏迷中的葉正華,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瞳孔裡,冇有焦距,冇有光亮,隻有一片比這無邊夜色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虛無。
那是足以吞噬整個世界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