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趙瑞龍的這個案子,就像一顆不知道何時會引爆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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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趙瑞龍這個草包,嘴巴不嚴就算了,做事囂張跋扈,知道的事情又太多。
如果他扛不住侯亮平審訊,在裡麵胡亂攀咬,把自己和高小琴,甚至把老師高育良牽扯進去,那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自己已經把以前做的事情尾巴清理乾淨了,可是萬有什麼冇想到的地方……
還有高小琴……想到那個在山水莊園裡,那個一直默默陪在他身邊的女人,祁同偉的心裡莫名的一痛,他祁同偉就算是死,絕不能讓高小琴出任何事。
和趙曉慧見一麵,至少能夠知道趙家的底線,知道他們現在走到了哪一步,手裡還有什麼底牌。
他必須穩住趙曉慧,讓她約束趙瑞龍,在裡麵不要亂說話。
畢竟,趙家如果徹底倒台,對誰都冇有好處,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
可是林少華那邊……祁同偉眉頭緊鎖。
他現在能上位副省長這個位置,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林少華的支援。
林少華不僅背景深厚,手段高明,而且對他也一如當年在大學時候的樣子,祁同偉也順水推舟,投入了林少華的門下。
這個時候如果背著林少華去和趙家的人私下接觸,會不會引起林少華的猜忌和不滿?
那可比被沙瑞金和侯亮平知道更麻煩。林少華如果覺得他不忠誠,翻起臉來恐怕不會手軟。他的能力和手段,祁同偉是見識過的。
思慮再三,祁同偉做出了決定。這件事情,他不能瞞著林少華,必須請示。
這不僅是一種姿態,表明自己對他毫無隱瞞、以林少華馬首是瞻,更是一種試探,看看林少華對趙家之事的態度,以及對自己去見趙曉慧的底線在哪裡。
他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林少華的私人號碼,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邊傳來林少華平靜中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喂,同偉,這個時間找我,是有什麼急事?」背景音很安靜,似乎是在某個私密的空間。
「林省長,打擾您了。」祁同偉的語氣恭敬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我這裡有件要緊事,想跟您匯報請示一下。」
「哦?什麼事,你說。」林少華的聲音聽起來冇什麼波瀾。
祁同偉定了定神,將趙曉慧來電約見的事情,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複述了一遍。
最後,他謹慎地補充道:「林省長,事情就是這樣。趙曉慧這個時間突然找我,我想肯定是為了趙瑞龍的事。
我本來打算直接回絕的,但考慮到趙家現在……有點狗急跳牆,怕斷然拒絕反而刺激他們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而且,我也擔心如果完全避而不見,趙瑞龍在裡麵扛不住壓力,會不會……亂說話,牽扯出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我有些拿不準這件事,特意向您請示,我是不是應該去見趙曉慧一麵?如果去,該把握什麼分寸?」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祁同偉屏住呼吸,等待著林少華的接下來的話。他能感覺到,林少華正在權衡這件事情的利弊。
大約過了十幾秒,林少華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的語調,但內容卻讓祁同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同偉,」林少華緩緩說道,「這個麵,我覺得你得去。」
祁同偉微微一愣,冇想到林少華會這麼說。
林少華繼續說道:「趙家這艘大船,沉船幾乎已經是定局了。沙瑞金來漢東的目的顯而易見。
並且還有侯亮平,他被從京城調來漢東,作為沙瑞金手裡的一把尖刀,手裡肯定已經有了證據,這些都決定了趙瑞龍這次在劫難逃。
但越是這種時候,你越要講究方式方法。你如果連麵都不見,第一,顯得你太過絕情,畢竟趙立春對你有提拔之恩,如果傳出去,漢東的圈子裡會有人說你祁同偉薄情寡義,名聲不好聽。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趙家現在是困獸,逼急了,他們臨死反撲,誰知道會咬出誰來?
你現在徹底跟他們劃清界限,萬一他們覺得冇了指望,破罐子破摔,把知道的那點事兒都抖落出來,對你,對高老師,甚至對漢東的局勢,都不是好事。」
林少華的分析冷靜而透徹,直指要害。祁同偉默默點頭,這正是他擔心的。
「所以,見,肯定是要見的。」林少華肯定地說,「見了麵,你聽聽她說什麼,看看趙家現在還有什麼底牌。」
祁同偉立刻明白了林少華的深意。這是要他去穩住趙家,爭取時間,也避免趙家狗急跳牆。
「我明白了,林省長。那……見麵之後,趙曉慧如果提出什麼要求,我該如何應對?比如,想辦法給趙瑞龍遞話,或者乾擾調查之類的……」祁同偉問得更具體了。
「要求?」林少華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她肯定會提,而且不會是什麼小要求。
你聽著,同偉,見歸見,但原則必須把住。不該說的話一句不能說,不該做的事一件不能做。尤其是涉及到乾擾司法、通風報信、毀滅證據這些,想都別想,更不能沾。
現在盯著這件事的眼睛太多了,侯亮平不是吃素的,沙瑞金更不是。你隻要稍有動作,立刻就會被人抓住把柄。」
林少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的任務,就是去聽,然後……適度地表示為難,表示無能為力。
讓她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超出了你祁同偉的能力範圍。如果她死纏爛打,或者用某些舊事來要挾你……」
林少華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就明確告訴她,你現在,是我林少華的人。你的一切行動,都要對我負責。
你告訴她,你幫不上忙,不是因為不想幫,而是不能幫,也不敢幫。
把我抬出來,她會知道輕重的。趙曉慧是個聰明人,她應該明白,在這個時候,誰纔是真正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