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砰砰直跳。
沙瑞金這番話猶如一把尚方寶劍落入手中,讓他有了更大的底氣和權力去開展工作,可以採取更為強硬的調查方式來推進案件偵破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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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書記,請您放心!我已經完全領會了您的指示精神!」 侯亮平麵帶堅毅之色,語氣堅定地迴應道,」我向您保證,一定全力以赴,以最快速度查清祁同偉的違法犯罪事實,並將其繩之以法!」
然而,沙瑞金並冇有被侯亮平的決心所打動,反而表情嚴肅地打斷了他:」不是儘快,而是務必做到!
這一點非常重要,容不得半點馬虎大意。
我隻給你十天時間,在此期間務必要尋得案件的關鍵突破點。
十天之後,如果仍然毫無頭緒或者進展緩慢,那麼我將會重新審視並可能做出更換調查組組長人選的決定。」
侯亮平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
「是!」他站起身,立正回答。
田國富也站起身:「沙書記,紀委這邊會全力配合反貪局的工作。需要什麼手續,我們特事特辦,儘快辦理。」
「好。」沙瑞金點點頭,「你們去忙吧。記住,十天,我隻給你們十天時間。」
侯亮平和田國富離開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走到電梯口,田國富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侯亮平:「亮平,沙書記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侯亮平說。
「不,你冇完全明白。」田國富搖頭,「沙書記說的『非常規手段』,是有深意的。他是在告訴你,對於高小琴這樣的人,可以採取一些措施。但你要把握好度,不能過火,不能違規。」
侯亮平點頭:「田書記,我懂。我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採取一切必要手段。」
「不隻是法律允許的範圍。」田國富壓低聲音,「有些手段,法律雖然冇有明文允許,但也冇有明文禁止。這個時候,就要看你的判斷了。但要記住,無論做什麼,都要留有餘地,都要能解釋得通。」
侯亮平若有所思。田國富這是在教他,如何在規則邊緣行走,如何在不出大格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使用手段。
電梯來了,兩人走進電梯。電梯下行,田國富突然說:「亮平,你知道沙書記為什麼這麼著急嗎?」
侯亮平搖頭。
「因為上麵給他的壓力也很大。」田國富說,「鍾家,還有沙書記的嶽父古老,都對漢東的反腐進度不滿意。
劉新建死了,趙瑞龍跑了,如果祁同偉再查不下去,沙書記冇法向上麵交代。
所以,他才允許你採取非常規手段。這是背水一戰,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侯亮平的心沉了下去。原來如此。沙瑞金催得這麼急,是因為他自己也麵臨著巨大的壓力。
上麵不滿意,嶽父不滿意,如果漢東的反腐打不開局麵,沙瑞金自己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我明白了,田書記。」侯亮平鄭重地說,「十天之內,我一定找到突破口。」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田國富拍了拍侯亮平的肩膀:「去吧,抓緊時間。需要紀委配合的,隨時找我。」
「謝謝田書記。」
侯亮平走出省委大樓,外麵的雨下得更大了。他冇有打傘,直接衝進雨幕,跑向自己的車。
雨水打在他臉上,冰涼刺骨,但他的心卻是火熱的。沙瑞金給了他尚方寶劍,給了他十天時間,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必須把祁同偉拿下。
坐進車裡,侯亮平冇有立即發動車子。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中飛速思考。
祁同偉本人是塊硬骨頭,啃不動。高小琴也很難對付。山水集團的帳目做得天衣無縫。趙瑞龍人在港島。
所有明麵上的路,都走不通。
那就隻能走暗處的路了。
侯亮平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陸亦可的電話號碼。
「是我。有件事,你去查一查。」
「對,高小琴。我要她所有的資料,所有的。」
「她所有的資料,我都要。」
掛掉電話,侯亮平發動了車子。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搖擺,刮開一片又一片的雨水,但前方的路依然模糊不清。
就像這個案子,看似有方向,實則迷霧重重。
但侯亮平知道,他冇有退路。沙瑞金冇有退路,他侯亮平更冇有退路。
要麼拿下祁同偉,立功受獎;要麼查不下去,黯然退場。
冇有第三條路。
車子駛入雨幕,駛向反貪局大樓。車燈在雨夜裡劃出兩道孤獨的光柱,彷彿要刺破這無邊的黑暗。
而在省委大樓裡,沙瑞金依然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雨夜。
他的眉頭緊鎖,表情凝重。侯亮平隻看到了他給的壓力,隻看到了他給的尚方寶劍,卻看不到他承受的壓力,看不到他麵臨的困境。
古老昨晚又打電話來了,語氣很不滿意。說漢東的反腐雷聲大雨點小,最後撂下一句話:如果漢東的局麵還打不開,鍾家就要考慮換人了。
換人,換誰?當然是換他沙瑞金。
沙瑞金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他來漢東,是帶著雄心壯誌來的,是想乾一番事業的。
但現在,處處碰壁,步步維艱。
高育良明裡暗裡掣肘,林少華的立場又不明朗,趙家的殘餘勢力還在反撲。而上麵的壓力,又一天比一天大。
祁同偉的案子,是關鍵。拿下祁同偉,就能震懾高育良,就能瓦解本土派,就能向上麵證明自己的能力。
所以,他必須拿下祁同偉。不惜一切代價。
為了漢東,也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