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的聲音透著幾分剛起床的沙啞。
「怎麼了?」
梁程直截了當地匯報了情況。
「趙立春動手了。」
「他派人衝擊了速達新城的工地。」
梁群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隨後爆發出一陣極其憤怒的冷笑。
「這條老狗還真是死性不改。」
「他這是想用黑社會的手段把水攪渾。」
「隻要工地上出了事。」
「他就能在那邊大做文章。」
「反咬我們一口。」
梁程猛地踩下一腳油門。
車輛在清晨的馬路上連續超越了幾輛慢吞吞的卡車。
「我已經讓祁同偉帶人過去了。」
「現場的局勢還在控製之中。」
「我給您打電話是想讓您提前做好應對預案。」
梁群峰極其沉穩地回答。
「你做得對。」
「我會立刻給省廳那邊通個氣。」
「這件案子必須辦成鐵案。」
「不過你要小心。」
「趙立春既然敢派人去。」
「他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直接指向他的證據。」
「那些暴徒肯定都是些拿錢辦事的棄子。」
「在冇有拿到決定性口供之前。」
「我們不能在明麵上直接點名趙立春。」
梁程的眼神變得極其冷酷。
他非常明白父親的顧慮。
這就是體製內鬥爭的規則。
講究的是一個證據和程式。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趙立春乾的。
隻要冇有鐵證。
就不能直接對他採取強製措施。
「我明白。」
「他想玩陰的。」
「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梁程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
右腳把油門踩到了底。
黑色的轎車發出一陣極其狂暴的轟鳴聲。
朝著速達新城工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
速達新城三號工地的大門處。
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極其慘烈的戰場。
幾輛破舊的麵包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邊。
車門敞開著。
二十來個手持凶器的暴徒正聚集在鐵門外。
他們一個個麵目猙獰。
手裡揮舞著生鏽的鋼管和砍刀。
瘋狂地砸向那扇緊閉的施工大門。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耳欲聾。
火星四濺。
大門的幾處焊縫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變形。
而在大門的另一側。
王建國帶著二十幾個精壯的安保人員。
用身體死死抵住厚重的防暴盾牌。
他們的肩膀緊緊靠在一起。
雙腿像生根一樣紮在泥地裡。
任憑門外的暴徒如何瘋狂撞擊。
這道由血肉之軀組成的防線始終冇有後退半步。
王建國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汗水順著臉頰瘋狂流淌。
他大聲嘶吼著指揮手下的弟兄。
「頂住!」
「都給老子頂住!」
「梁總馬上就到!」
「誰要是敢退一步,老子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安保隊員們發出極其整齊的怒吼聲。
用盾牌回擊著鐵門傳來的巨大震動力。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幾個極其狡猾的暴徒發現了鐵門下方的縫隙。
他們趴在地上。
把削尖的鋼管順著縫隙狠狠地捅了進來。
兩個站在最前排的安保隊員躲閃不及。
小腿當場被鋼管洞穿。
鮮血瞬間染紅了滿地的泥水。
兩人發出一陣極其痛苦的慘叫聲。
身體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防線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危險的鬆動。
門外的暴徒見狀頓時興奮地大叫起來。
他們立刻集中力量朝著那個缺口猛撞。
鐵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眼看就要被徹底撞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處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輪胎摩擦聲。
一輛黑色的轎車猶如一頭狂怒的野獸。
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衝進了工地外圍的輔路。
梁程雙手猛打方向盤。
右腳狠狠踩下剎車。
轎車在滿是沙石的路麵上完成了一個極其漂亮的甩尾。
車身側著滑行了十幾米。
穩穩地停在了那些麵包車的後方。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梁程邁步走下車來。
他身上那套筆挺的黑色西裝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一股極其強悍的壓迫感瞬間席捲全場。
幾個正在外圍望風的暴徒察覺到了背後的動靜。
他們轉過頭來。
看到隻有一個孤零零的年輕人站在那裡。
頓時露出了極其殘忍的笑容。
「哪來的不長眼的狗東西!」
「敢管我們飛龍幫的閒事!」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舉起手裡的砍刀。
帶著三四個人直接朝著梁程撲了過去。
梁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眼神極其冰冷。
看著這幾個衝過來的地痞流氓。
就像是在看幾具冇有任何生命體徵的屍體。
就在那個光頭壯漢衝到梁程麵前。
舉起砍刀準備劈下的瞬間。
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從四麵八方瘋狂湧來。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
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衝進了現場。
帶頭的警車直接撞翻了兩輛停在路邊的麵包車。
發出一陣極其沉悶的巨響。
警車車門瞬間開啟。
祁同偉穿著一身極其筆挺的警服。
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配槍。
槍口直接對準了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
「警察!」
「全部給我放下武器!」
「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祁同偉的聲音在擴音器的加持下。
猶如一陣極其響亮的炸雷。
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緊接著。
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從後麵的警車裡魚貫而出。
他們手持防暴盾牌和警棍。
瞬間形成了一個極其嚴密的包圍圈。
將所有的暴徒死死圍在中間。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光頭壯漢直接嚇傻了。
他手裡的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雙腿不受控製地瘋狂打顫。
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梁程的麵前。
那些還在砸門的暴徒聽到警笛聲。
紛紛轉過頭來。
看到這極其恐怖的陣仗。
立刻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條子來了!」
「快跑啊!」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暴徒立刻丟下手裡的武器。
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