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委。
趙立春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電視裡的直播畫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看著那個天文數字。
看著梁程那不可一世的笑容。
他的手在顫抖。
臉色鐵青,如同鍋底。
「四......四十億......」
趙立春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怎麼也沒想到。
梁程手裡竟然握著這樣一張底牌!
這就是所謂的「空城計」?
這分明是誘敵深入,然後關門打狗!
他是故意的!
故意示弱,故意放出融資的訊息,就是為了看他們趙家的笑話!
「欺人太甚!」
「簡直是欺人太甚!」
趙立春猛地抓起手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向電視螢幕。
「砰!」
價值連城的茶杯瞬間粉碎。
滾燙的茶水順著螢幕流下來,模糊了梁程那張笑臉。
但那股羞辱感。
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趙立春的心上。
輸了。
這次不僅是輸了裡子,連麵子都輸得乾乾淨淨!
不需要貸款的發布會。
這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所有看衰者的臉上!
也抽在了他趙立春的老臉上!
火辣辣的疼!
……
幾日後。
紅星廠舊址,如今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推土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數十台挖掘機揮舞著巨大的機械臂,像鋼鐵巨獸一樣吞噬著殘垣斷壁。
塵土飛揚。
這裡,即將崛起一座現代化的商業新城。
也是梁程商業帝國的核心版圖。
一輛黑色奧迪A8,悄然駛入了工地。
車門開啟。
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位氣質高貴冷艷的年輕女子。
鍾小艾。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腳踩高跟靴。
雖然戴著一頂黃色的安全帽,卻依然難掩那一身與生俱來的貴氣。
在這塵土飛揚的工地上。
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耀眼。
「鍾小艾?」
正在臨時指揮部看圖紙的梁程,看到走進來的鐘小艾,微微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
但並不吃驚。
那天在「聽雨軒」之後。
他就知道,這個代表著京城鍾家勢力的女人,還會再來找他。
「梁學長,好久不見。」
鍾小艾動作優雅。
她環視了一圈簡陋的指揮部。
最後目光落在梁程身上。
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欣賞。
「你總是能給人驚喜。」
「四十億的現金流。」
「嘖嘖。」
鍾小艾走到沙盤前,看著那宏偉的規劃模型。
「就算是在京城那個圈子裡,能隨手拿出這筆錢的人,也沒幾個。」
「我現在真的很好奇。」
鍾小艾轉過身,直視著梁程的眼睛,目光銳利如刀。
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你背後,到底站著哪路神仙?」
「是海外財團?還是......」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這是上位者的氣場。
如果是普通人。
此刻恐怕早已在這股氣勢下露怯了。
但梁程是誰?
兩世為人又有係統加持。
他的心境,早已堅如磐石。
「神仙?」
梁程笑了。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速溶咖啡,倒了一杯,遞給鍾小艾。
「這裡條件簡陋,隻有這個,湊合一下。」
鍾小艾接過紙杯,並沒有喝,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梁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吹了吹熱氣,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
「如果有,那也是財神爺看我長得帥,多關照了幾分。」
「全是運氣。」
全是運氣。
這四個字,說得輕描淡寫。
但在鍾小艾聽來,卻是滴水不漏的太極。
運氣?
誰家運氣能撿到四十億?
騙鬼呢!
但她並沒有拆穿,反而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嘴嚴。
沉穩。
有城府。
這纔是做大事的人。
比京城裡那些隻會仗勢欺人的二世祖,強了不知多少倍。
「梁學長真會開玩笑。」
鍾小艾放下紙杯,不再糾結資金來源的問題。
她是個聰明人。
知道有些底牌,是不能隨便問的。
「既然梁學長不缺錢。」
「那也就是說明,我們之前的投資提議,作廢了?」
上次在聽雨軒。
她提出注資十億,想要分一杯羹。
當時被梁程拒絕了。
現在看來,人家確實有拒絕的底氣。
「你如果是來談投資的。」
梁程指了指外麵的工地,語氣平淡。
「現在的估值,可比上次翻了一倍不止。」
「而且,你也看到了。」
「我不缺錢。」
這是逐客令。
也是一種強硬的姿態。
我的地盤,我做主。
哪怕你是京城來的過江龍,也別想輕易插手。
鍾小艾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你果然是個難纏的對手。」
「不過......」
她收起笑容,臉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錢多了,有時候也會燙手。」
「梁學長,你應該很清楚。」
「你在漢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僅打了趙立春的臉,也動了很多人的乳酪。」
「趙家那對父女,可是屬毒蛇的。」
「他們現在蟄伏不動,是在等機會,等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
說到這裡。
鍾小艾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呼吸可聞。
「如果你需要某些非資金層麵的幫助。」
「比如......來自上麵的某種平衡力量。」
「我的承諾,依然有效。」
這是**裸的招攬。
也是在展示肌肉。
錢你有,但權呢?
京城鍾家的背景,就是最大的護身符。
也是最鋒利的劍。
隻要梁程點頭。
趙家在他麵前,就不再是威脅。
梁程看著眼前這個精明強幹的女人。
他承認,這個提議很有誘惑力。
如果答應了。
他的路會好走很多。
但他更清楚。
免費的午餐,往往是最貴的。
一旦接受了鍾家的庇護。
他就必須打上鍾家的烙印。
從此成為京城勢力在漢東的一枚棋子。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梁程重活一世,要做的,是執棋者!
而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梁程沒有直接拒絕。
他轉過身,透過窗戶,看著遠處正在緩緩升起的塔吊。
那是他的帝國基石。
「鍾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良久。
梁程轉過身,看著鍾小艾,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不過,我相信速達新城的地基,打得很牢。」
「就算是八級地震,也震不塌。」
「至於趙家......」
梁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這個遊戲裡,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來日方長。」
四個字。
拒絕了招攬,也表明瞭決心。
鍾小艾盯著梁程看了足足三秒鐘。
最後,她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真是個倔骨頭。」
「不過,我喜歡。」
她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中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希望梁學長,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
鍾小艾轉身離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乾脆利落。
看著那輛奧迪A8絕塵而去。
梁程眯起了眼睛。
京城的水,確實很深。
但這漢東的天。
也是時候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