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
金色的光輝灑在速達物流總部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總裁辦內。
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卻掩蓋不住那絲焦躁。 藏書全,.超靠譜
王建國手裡緊緊攥著一份行程表。
他眉頭緊鎖,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走來走去。
「梁總,我還是覺得不妥。」
王建國停下腳步,語氣急促。
「紅星廠那邊的情況太複雜了。」
「雖然昨天祁同偉抓了一批人,震懾住了場麵。」
「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
「那個劉癩子手底下可有不少亡命徒。」
「萬一有人狗急跳牆……」
他說到這裡,不敢再往下說,但眼中的擔憂卻是不加掩飾的。
蘇清雨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套剛熨燙好的深色西裝。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美眸中同樣寫滿了憂慮。
昨天直播裡的畫麵太嚇人了。
鋼管、流血、暴亂。
那簡直就是戰場。
而梁程今天突然改變主意,說要親自代表公司去紅星廠。
「建國說得對。」
蘇清雨咬了咬嘴唇,輕聲勸道:
「這種接收工作,讓建國帶著團隊去就行了。」
「您沒必要親自犯險。」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辦公桌後。
梁程正在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釦。
那是一對精緻的藍寶石袖釦,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神色淡然。
彷彿聽到的不是關於自身安危的警告,而是今天早餐的選單。
「危牆?」
梁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麵前這兩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
眼神平靜,卻透著一股堅定。
「現在的紅星廠,不是危牆。」
「而是我梁程登基的王座。」
梁程站起身。
挺拔的身姿瞬間帶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甦醒的城市。
昨天,梁程都不打算親自前往紅星廠,而是準備讓王建國去。
一方麵是,他平時都很少負責這些工作。
另一方麵是因為梁程,他的梁群峰之子的身份。
這個身份著實有些敏感,所以平時他能不露麵就儘量不露麵。
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給手下人去處理。
不過,昨天晚上,梁程經過深思熟慮,卻改變了主意。
因為這次收購紅星廠等土地,惹出了許多麻煩。
現在收購成功。
梁程這個老闆再不出麵,就怕引起一些不必須的誤會。
梁程出馬也是為了杜絕這種可能。
不過,這個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還是,陸康城的態度。
經過上次的常委會。
梁程已經從梁群峰口中,知道了陸康城對於這個專案的支援和重視。
既然現在連漢東省委書記都知道此事。
知道梁程對於這塊土地的野心。
梁程也就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在藏在後麵了。
他現在出來,既不會太突兀,同時還能讓陸康城看到自己對這個專案的態度。
可以說是一箭雙鵰。
梁程轉頭看向兩人,解釋起來。
「昨天那一仗,祁同偉打出了威風。」
「但也隻是打掉了趙立春的爪牙。」
「紅星廠的那幾千號工人,現在心裡還是慌的。」
「他們不知道新老闆是誰,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梁程轉過身,聲音低沉而有力。
「這時候,如果我不露麵。」
「就怕這些工人會亂想,其他人會以為我不重視這個專案。」
他走到蘇清雨麵前,接過那件西裝外套,動作優雅地穿上。
「另外,我的身份,在漢東高層眼中早已不是秘密。」
「既然藏不住。」
「不如以最強勢的姿態登場。」
梁程整理了一下領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年輕。
鋒芒畢露。
「我要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大勢所趨。」
「什麼叫無可阻擋!」
說完。
梁程大步向門口走去。
「備車。」
「去紅星廠。」
這一刻。
王建國和蘇清雨對視一眼。
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那是對絕對自信和絕對實力的折服。
……
半小時後。
京州南郊。
紅星機械廠。
這座有著五十年歷史的老國企,今天煥發出了不一樣的生機。
曾經堵在大門口的水泥路障和生鏽鐵馬,已經被連夜清除得乾乾淨淨。
地麵被水沖刷過。
露出了久違的柏油路麵。
取而代之的是兩條鮮艷無比的巨大橫幅。
懸掛在廠區大門的兩側。
左邊寫著:熱烈歡迎速達物流入駐紅星!
右邊寫著:跟著速達乾,日子比蜜甜!
這標語雖然土氣。
但卻透著一股子最樸素的熱情。
大門兩側。
早已是人山人海。
數千名身穿洗舊藍色工裝的老工人,排列得整整齊齊。
他們大多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
那是一雙雙飽經風霜的眼睛。
但此刻。
這些眼睛裡不再是昨天的麻木和絕望。
而是期盼。
是絕處逢生後的狂熱。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踮起腳尖,向著道路的盡頭張望。
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
一支黑色的車隊緩緩駛來。
清一色的奧迪A8。
漆黑的車身在陽光下閃爍著肅穆而尊貴的光芒。
一共八輛。
排成一條長龍,穩穩地壓過路麵。
這種氣場。
這種排場。
讓在場的工人們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們幹了一輩子。
也沒見過這麼豪華的車隊。
「劈裡啪啦——!」
早已準備好的萬響鞭炮,在這一刻被點燃。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徹雲霄。
紅色的碎屑漫天飛舞。
彷彿在為這位即將到來的新主人,鋪就一條紅毯。
這不是組織的作秀。
沒有街道辦的強製命令。
這是工人們自發湊錢買的鞭炮。
是為了歡迎他們的救星。
車隊緩緩在大門口停下。
中間那輛轎車車門被推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鞭炮聲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歇了。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扇車門上。
一隻鋥亮的皮鞋踏在地上。
緊接著。
梁程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手工西裝,身姿挺拔如鬆。
年輕的麵龐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沒有保鏢的重重包圍。
也沒有刻意擺出的架子。
他就那樣坦然地、自信地,一步步走向人群。
「梁總!」
人群中,昨天那個被打的老勞模,激動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
像是引爆了火藥桶。
「梁總好!」
「歡迎梁總!」
歡呼聲如同海嘯一般爆發出來。
梁程快步上前。
他主動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那位老勞模粗糙得像樹皮一樣的手。
沒有嫌棄。
沒有敷衍。
握得很用力。
「老人家,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