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癩子本以為,他說出王維國的名字。
會讓祁同偉震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惜,祁同偉聞言,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
他停下手中的筆,身子微微前傾,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劉癩子。
「證據呢?」
劉癩子一愣:「什......什麼證據?」
「錄音?轉帳記錄?還是書麵協議?」
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是第一天出來混?」
劉癩子瞬間麵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審訊椅上。
他知道自己成了棄子。
祁同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製服的領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流氓頭子。
雖然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事兒百分之百是趙立春那個老狐狸指使的。
但他更清楚。
現在的火候,還燒不到趙立春身上。
沒有實錘硬要去咬,反而會被反咬一口「誣告」。
梁程教過他,要在規則內玩死對手。
「沒有證據,就是誣告。」
祁同偉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向門口。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交代你自己乾的那些爛事。」
「至於其他的......」
「去監獄裡跟法官說吧。」
半小時後。
局長辦公室。
王維國看著祁同偉送來的審訊報告。
看到「犯罪嫌疑人供認不諱,係個人尋釁滋事」這一行字時,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
這個劉癩子雖然蠢,但那個中間人張海風跑得快,線索斷了。
要是真被咬出來。
他這個局長也就當到頭了。
「同偉啊,這次幹得不錯。」
王維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假惺惺地誇獎道。
「不僅迅速平息了事態,還懂得......大局為重。」
祁同偉立正敬禮,麵無表情。
「局長過獎了,我隻是依法辦事。」
......
當晚。
七點整。
《漢東新聞聯播》。
千家萬戶的電視螢幕上,再次出現了紅星廠的畫麵。
但這回,不再是模稜兩可的「糾紛報導」。
而是定性!
新聞主播字正腔圓,聲音嚴肅:
「今日上午,京州警方雷霆出擊,成功打掉一個盤踞在紅星機械廠周邊的涉黑涉惡團夥。」
「該團夥長期通過暴力手段阻礙企業改製,毆打無辜群眾,性質極其惡劣!」
緊接著。
畫麵切到了白天直播的回放。
祁同偉那記乾淨利落的擒拿,以及那句霸氣側漏的「去監獄裡跟法官說」,被反覆播放。
特寫鏡頭下。
祁同偉那一身筆挺的警服,冷峻的麵容,瞬間擊中了無數觀眾的心。
網路上,輿論徹底炸了!
各大論壇、BBS,關於「鐵血警探」的帖子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太帥了!這纔是我們的人民衛士!」
「那一摔,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誰說祁同偉是靠關係上位的?這身手,這氣場,就算是靠關係我也認了!」
「樓上的,人家這叫實力打臉!有些噴子可以閉嘴了!」
一夜之間。
祁同偉頭頂那頂走後門的帽子,被狠狠地摘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漢東警界之光」、「硬漢刑警」的金字招牌!
......
與此同時。
趙家別墅。
「啪!」
名貴的紫砂茶壺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趙立春看著電視裡的新聞,氣得渾身發抖。
「廢物!都是廢物!」
「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攔住梁程,反而給祁同偉做了嫁衣!」
趙小慧站在一旁,也是臉色鐵青。
她也沒想到。
梁程的反擊會來得如此迅猛,如此不留餘地。
更絕的是。
第二天一早。
《漢東法製報》趁熱打鐵,頭版頭條刊登了深度報導。
《警惕改革深水區的黑惡勢力阻撓》。
文章言辭犀利,痛斥某些「幕後黑手」為了私利,不惜利用流氓地痞破壞法治環境。
雖然沒點名道姓。
但整個漢東官場。
一時間風聲鶴唳,每個人都感覺事情不簡單。
......
速達物流。
總裁辦公室。
梁程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一仗贏得很漂亮。
不僅拿到了地,還幫祁同偉刷了一波巨大的聲望。
一箭雙鵰。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王建國推門而入,神色激動:「梁總,輿論戰和法律戰,咱們都贏了!」
「現在紅星廠那邊,那些流氓已經被清空了,剩下的都是盼著咱們去接收的老工人。」
梁程轉過身,輕輕晃了晃酒杯。
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雅的弧線。
「建國。」
「商業戰,也該收尾了。」
梁程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明天早上八點。」
「你帶著律師團、財務團隊,還有早就準備好的工程隊。」
「大張旗鼓地進駐紅星廠!」
「我要讓全京州都知道。」
「速達物流,說到做到!」
「我們不僅有錢拿地,更有雷霆手段護地!」
王建國挺直了腰桿,大聲應道:「是!梁總!我這就去安排!」
......
漢東大學,食堂。
正是午飯時間。
電視機裡正在重播祁同偉抓捕劉癩子的新聞。
學生們一邊吃飯,一邊興奮地討論著。
「祁學長太牛了!真是我們漢大的驕傲!」
「以後誰再敢說祁學長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角落裡。
侯亮平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手裡的筷子都快被他折斷了。
嫉妒。
如同毒蛇一般,在啃噬著他的內心。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鄉巴佬能這麼出風頭?
明明他纔是天之驕子!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侯亮平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道,聲音雖然不大。
但在嘈雜的食堂裡卻顯得格外刺耳。
「不就是抓個小流氓嗎?」
「搞這麼大陣仗,我看就是政治作秀!」
「指不定是自導自演的呢!」
然而。
這話剛出口,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幾道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他。
「侯亮平,你腦子有病吧?」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忍不住懟道:「人家祁學長冒著危險抓黑社會,你說作秀?你行你上啊!」
「就是!自己沒本事,就知道在這酸!」
「這種人,真噁心,怪不得鍾小艾看不上他!」
同學們的議論聲像是一記記耳光,扇得侯亮平臉頰滾燙。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看著周圍那一張張嘲諷的臉。
侯亮平隻覺得無地自容。
他猛地站起身,連飯盤都沒收,灰溜溜地逃出了食堂。
身後傳來一陣鬨笑聲。
那笑聲。
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