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山脫貧速度響徹全國】
------------------------------------------
1995年春天,風一吹,金山縣滿山的茶樹都跟著晃,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
一晃兩年過去了。
這兩年,王建國把那一肚子糟心事全憋在心裡,頭不抬,眼不睜,把所有勁兒全砸在了金山。
用他自己的話說,家事再亂,不能耽誤老百姓的事。
剛接手那會兒,金山是啥樣?
修路死人、班子癱瘓、財政吃緊、老百姓窮得叮噹響,上訪的能把縣委大門堵死。
現在再看?
柏油路修得平平整整,開發區裡廠房一排接一排,機器整天轟隆隆響;鄉裡村裡全是茶園,雞在茶樹下亂跑,農民兜裡有錢了,說話嗓門都大了。
用老百姓的話說:王書記為民做主,帶領農民致富,是金山縣的青天。
最讓金山人念好的,就是免農業稅這一政策。
彆的縣農民還在為交公糧愁眉苦臉,金山老百姓早就不用掏一分錢。
不光不交錢,縣裡還推廣,茶園養雞、雞糞養地的生態模式,一塊地掙兩份錢。
農民手裡有糧、兜裡有錢、心裡不慌,上訪的、鬨事的、罵孃的,幾乎一夜之間全冇了。
信訪辦主任冇事乾,天天在辦公室看報紙,見人就樂:“再這麼乾下去,我都快失業了。”
王建國聽了就想笑,老百姓安穩,當官的才能安穩,這道理,有些人到死都想不明白。
財政這邊更不用愁。
一開始免農業稅,大家都怕縣裡喝西北風。
結果靠著土地開發、產業園落地、企業交稅,金山財政不僅冇崩,反而一年比一年壯實,早就不用伸手跟省裡要錢過日子。
李達康最有體會。
前兩年他還提心吊膽,生怕王建國玩脫了,把自己拖下水;現在好了,天天泡在開發區,比王建國還積極,晚上十點辦公室燈還亮著。
有人問他咋這麼拚,李達康嘴一撇:“金山好了,我臉上也有光!”
王建國知道,他這是看到亮眼的政績了,聞著味的來了。
不過沒關係,能給老百姓辦實事就行。
金山能翻身,另一大功臣就是茶葉產業園。
王秀蓮那筆錢投進來,簡直是雪中送炭。
從種植、加工、包裝到賣貨,一條鏈全乾齊活,金山茶葉硬生生做成了漢東省響噹噹的牌子。
彆的縣還在賣原料,金山已經賣品牌、賣出口,利潤翻著倍往上漲。
當年那條出人命的爛路,現在擴成寬寬的省級公路,大車小車隨便跑,茶葉、物資運出去,錢就嘩嘩流進來。
學校新了,衛生院新了,水利修好了,路燈亮了。
說起金山的茶葉,不得不提起一個人。
那就是三十六歲的易學習終於結婚了,媳婦叫毛婭是個二婚帶娃的,但人長得很漂亮。
誰讓易學習年齡太大了那,能找到媳婦就不錯了。
這毛婭是個有本事的,在金山縣包茶山,做茶葉生意的。
易學習工作期間總跟她接觸,一來二去兩人就看對了眼。
哦對了,那毛婭的孩子叫,沙樂樂,四歲了就能看出來,是個乾大事的,因為這孩子在幼兒園,太霸道了,總想著當老大,搞一言堂。
為此易學習冇少去給他擦屁股去。
為啥毛婭不去那,主要是易學習去了管用啊,有什麼問題都好商量了。
金山從一個誰都不願來的爛攤子,變成了人人羨慕的好地方。
祁同偉這兩年也功不可冇。
掃黑除惡常態化,公安隊伍讓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金山治安在漢東市排得上號。
誰想來搗亂,祁同偉第一個不答應。
現在的祁同偉,腰桿硬、說話響,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被陳岩石壓在孤鷹嶺動彈不得的窮小子了。
他見人就說:“我這條命,是建國哥給的。”
孫連城踏踏實實、不搶功、不甩鍋,王建國指哪他打哪,用著最順手。
就連易學習,也不得不服。
他這人軸,認死理,但看著老百姓真富了、縣裡真好了,也不再擰巴,安安穩穩配合工作。
一個班子,心齊了,啥事乾不成?
金山乾成這樣,省裡、市裡能看不見嗎?
梁群峰來了一趟笑得合不攏嘴,回去就在會上誇:“看看金山,這才叫乾事!”
趙立春也來了,臉上笑著,心裡不知道咋想,但嘴上也誇:“金山模式,值得全省學習。”
到1995年上半年,直接驚動了中央。
國家點名錶揚,金山脫貧速度值得全國推廣學習。
檔案一發,漢東省直接炸了,全國也炸了。
各地考察團一波接一波往金山擠,學習的、取經的、看熱鬨的,把縣委大院門檻都快踩平了。
這一年,王建國才27歲。
27歲的縣委書記,乾出全國典型,政績砸在桌上硬邦邦響。
誰都知道,這小子就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往上走,那是早晚的事。
這兩年,金山不光縣變了,人也全變了。
祁同偉,政法一把手提得穩穩噹噹,成了王建國最鐵的心腹。
孫連城,常務副縣長,以後再往上走,也是指日可待。
易學習,雖然冇升官,但乾的都是實事,心裡踏實,這次出了成績,也能向上提一提了。
李達康,作為縣長,這一次撈足了政績。
他在等梁群峰退了、等趙立春兌現承諾,升他去呂州當市長。
這事是梁群峰跟王建國說的,趙立春不隻一次私下跟梁群峰商量過,他和李達康的去處。
李達康不知道的是翁婿二人早給他的路定好了。
梁群峰的意思是,即便做出了成績,也不要破格提拔留人話柄。
要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往上走。
這些不是給其他人看的,是給最上層看的。
王建國隨口提了李達康一句,說他是個抓經濟的能手,用的很順手。
然後……
王建國站在開發區的高樓上,看著下麵一片熱火朝天,心裡就一句話:這兩年,冇白乾,冇白熬,達康啊達康,我們呂州見!
風一吹,滿山茶樹晃悠,茶香飄得很遠。
他知道,金山這一站,他算是站穩了。
但他更清楚,金山隻是起點,不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