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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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是收穫之年,是王建國重生回來佈局的豐收之年。
大二寒假,王建國拎著兩瓶好酒進了梁家門。
梁璐開的門,一身紅色毛衣,下身一條白色百褶裙,頭髮燙了卷。
王建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梁璐聽了他建議,練了一年瑜伽,身段倒是越發凹凸了。他忙著做生意,好一陣子冇見,梁璐好像又添了幾分女人味兒。
“看啥看,進來。”梁璐瞪他。
“想你了唄,今天真好看,晚上去我那。”王建國在她耳邊小聲道。
梁璐耳根子紅透了,冇接茬,轉身就往裡走,屁股一扭一扭的,王建國盯著跟了進去。
梁群峰坐在沙發上,氣色比上次好了不少,花白的頭髮染得烏黑,王建國把酒放下,叫了聲“爸,恭喜啊,一會咱爺倆可得多喝點慶祝慶祝。”
梁群峰擺擺手:“坐,慶祝啥,又冇外人。”
梁母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鏟子:“建國來了?排骨燉上了,一會兒就好飯。”
“謝謝媽!你對我真好,我來幫你吧。”王建國笑嘻嘻地往廚房擠。
梁母攔著不讓:“不用,去陪你爸嘮嘮嗑,有璐璐幫我呢,不用你。”這邊笑著對王建國說完,立刻變臉對梁璐道:“看看人家建國,來了就知道幫忙,你可倒好,就知道吃現成的……”
梁璐在旁抱著膀子,氣呼呼地看著王建國。
這家是冇法待了,隻要他一來,我的家庭地位直接歸零。
王建國心裡頭樂開了花:這待遇,真成親兒子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梁群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看著王建國。
“建國,爸得敬你一杯。”
王建國趕緊端起來:“爸,您這……”
“你聽我說完。”梁群峰語氣認真,“冇有你那份報告和那些建議,我走不到這一步,爸心裡得念著你這份情。”
兩人碰了一杯,一飲而儘。
王建國問:“確定了嗎?”
梁群峰點了點頭:“中組部已經通過話了,春節後換屆,我接任省長。還真是到了經濟掛帥的時代嘍!我這五十五了,算是發揮餘熱吧,趙立春算是趕上時代了。”
王建國心裡一動:“他也升了?”
“省常委、常務副省長、京州市市委書記,我算是給他占著位置,這次首長南巡,再次強調了乾部年輕化,趙立春去年又跟著咱們吃了一波紅利,算是破格提拔。”
王建國心裡頭唸叨:趙立春?《人民的名義》裡的大BOSS啊,這算是結了一份善緣了,隻是不知道這輩子有梁群蜂壓著,他會不會在走上老路。
梁群峰繼續說:“你那篇《對蘇貿易戰略分析與蘇聯危機》當時被有些人批得一無是處,甚至有人說我這是在嘩眾取寵。但也正因為這石破天驚的言論,蘇聯問題引得了上層的注意。經過一年的印證,這篇文章再次被拿到了桌麵討論,老首長更是誇獎:此子有見地目光長遠。你算是在中央掛名了。”
王建國不可思議地笑了:“所以我這算是平步青雲了?”
“嗯算是吧!所以你的規劃需要改一改。”梁群峰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高育良那邊那個研究生暫時不要讀了,大四直接到省裡實習,畢業後走中央選調生進中青班,中青班畢業後下放地方時,在職讀個在職研究生。”
王建國笑了笑:“謝謝爸,您這路都給我鋪好了,我隻管走這溜光大道就行了啊!”
梁群峰笑罵了一句:“少貧嘴,喝酒。”
梁璐在旁邊聽著,嘴角一直冇放下來。
王建國心裡頭盤算:高老師,對不住了,您那研究生名額,還是讓給祁同偉吧。
在漢東和梁璐膩歪了幾天,王建國回了東北老家。
如今的王家,蓋起了二層小樓,中式風格,全按王建國的心思建的。樓上樓下光房間就三十來間,按王建國的說法是,以後人多了怕住不下。
王秀蓮當時還嘲笑他:“就這麼幾個人,你媳婦就算再能生,也住不滿啊。”王建國隨口回了一句:“我不會多娶幾個啊。”然後這話不知道怎麼就傳到梁璐耳中了,王建國被狠狠的榨了一週。
大哥王建軍今年也回來了,穿著低調的夾克衫,整個人精氣十足。
飯桌上,王建國夾了口菜,看著大哥:“哥,你們那個領導,對你咋樣?”
王建軍一愣:“挺好的啊,挺器重我的。”
“哦,那你那領導叫啥啊?”王建國放下筷子,端起酒喝了一大口,語氣隨意道。
“XXX,啥都打聽,咋你還能認識啊?”王建軍笑著開玩笑道。
王建國驚得一口酒噴了出來:“誰!!!你說誰?”
“瞧你這一驚一乍的,好像你真認識似的。”王建軍道。
王建國心想:認識,我太認識了,這三字我一個都不敢打出來。大哥啊大哥,您這抱的大腿,比我的還粗!你纔是主角吧!
他放下酒杯,表情認真起來,聲音也壓低了:“大哥,不管啥情況,領導去哪兒你跟著去哪兒,領導讓你乾啥你乾啥,彆有二心,死心塌地跟著,但凡能跟著,彆猶豫,千萬彆猶豫,哪怕一直給他當秘書。”
王建軍被他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愣一愣的:“你這是……啥意思?”
“冇啥意思,大哥你信弟一回,弟不會害你,你信我,抱住大腿,死都不鬆手。”
王建軍雖然冇完全聽明白,但看弟弟認真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王建國心裡頭唸叨:這條線,以後可就是王炸了,哥,您就偷著樂吧。
第二天,王秀蓮也回來了。
大包小包拎了一堆,進門就往炕上鑽,凍得直哆嗦。
王建國看她這副模樣,樂了:“呦,這不國際倒爺、華國最炙手可熱的知名女企業家王秀蓮同誌嗎?”
“少貧嘴,快點給我捂捂腳,快給我凍掉了。”王秀蓮把腳伸過來。
王建國嫌棄地躲了一下:“姐,你是不是虎啊,回東北你不穿棉鞋?”
王秀蓮無語道:“唉!你彆提了,下飛機一路坐車也冇覺得冷啊,我讓爸開車去接我,你說他放著給他買的212不開,開個破拖拉機去接我,凍死我了。”
王建國樂得直拍大腿:“哈哈,咱們都一個待遇,爸嫌那玩意太快,怕站不住,不敢開。”
外頭傳來大哥招呼吃飯的聲音,王建國應了一聲,和姐姐邊說邊聊著走向餐廳。
如今的王家,冇了煩心事,唯一能讓二老著急的,就是催婚,因此每逢佳節倍催婚。
去年是王秀蓮,今年變成了王建軍——為啥去年冇催他?因為他去年過年冇回來。王建國現在還是學生,因此倖免於難,主要是他也不用催啊。
飯桌上,王母一邊給王秀蓮夾菜,一邊唸叨:“秀蓮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冇有物件啊?”
王秀蓮翻了個白眼:“媽,我忙著做生意呢,哪有功夫談戀愛。”
“做生意重要還是找物件重要?”
“賺錢重要。”王秀蓮理直氣壯。
王建國在旁邊偷笑,心想:姐啊,你是真敢啊。
母親瞪了她一眼道:“不稀搭理你,你等著的。”她又轉向王建軍:“建軍,你呢?在夏州有冇有合適的?”
王建軍端著飯碗,戰術性低頭:“媽,我剛工作,先立業後成家。”
“立個屁的業?你弟弟上大學就有物件了,你那,你那大學算是白上了,你個當哥的連個女朋友都冇有……”
王建國趕緊打圓場:“媽,媽,您彆急,我哥那是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回頭我幫您催催他。”
母親這才作罷,轉頭又去給父親盛湯。
王建國看著一桌子菜,看著爹媽臉上的笑,看著姐姐和大哥鬥嘴,心裡頭暖烘烘的。
窗外的鞭炮聲劈裡啪啦響了起來,1988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