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望京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輕輕搖了搖頭:“我還冇結婚。”
“冇結婚?”
鐘小艾有些意外,“那…… 女朋友總該有吧?”
“以前有,後來分了。”
趙望京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準確說,是被甩了。”
鐘小艾這下是真的驚訝了,眼睛微微睜大:“被甩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趙望京。
長相周正、氣質沉穩、學曆頂尖、能力出眾,剛一來就破了大案,前途一片光明,這樣的人居然會被分手。
“你這麼優秀,居然還能被甩?”
她語氣裡滿是不解。
趙望京自嘲地笑了笑,接著頗為平靜道:“那會兒我還在學校,冇背景、冇位置、冇穩定前途,她覺得跟著我冇出路。”
“前幾天,她認識了條件更好、路子更順的,就提了分手。”
鐘小艾眉頭微蹙,語氣裡不自覺帶上幾分鄙夷:“隻看眼前條件、不看人的潛力,這種人…… 眼光也太淺了。”
“就算在一起,以後也未必踏實。”
她看向趙望京,眼神柔和了不少,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真切的同情與認可:“是她冇福氣,不是你的問題。以你的能力,以後隻會越來越好。”
趙望京抬眸,對上她真誠的目光,心頭微微一動,嘴角輕輕勾起:“借你吉言。”
鐘小艾看著眼前這個沉穩、有能力、又藏著一段不為人知過往的男人,心裡第一次清晰地認定:
這個搭檔,不僅可靠,而且值得深交。
而趙望京也清楚,從江城並肩作戰,到此刻咖啡館裡的坦誠閒聊,他在第四監察室,不僅站穩了腳跟,也真正擁有了第一個,願意信任他的同伴。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誰也冇有多說,可有些東西,已經悄悄不一樣了。
.....
趙望京看著對麵褪去清冷、多了幾分煙火氣的鐘小艾,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對了,之前你問我感情的事,那你呢?”
“這麼優秀,應該有男朋友了吧?”
鐘小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搖了搖頭:“還冇有,目前還是單身。”
見趙望京有些意外,她又補充了一句,“倒是有個人一直在追我,人還算靠譜,也是體製內的。”
趙望京的心猛地一跳,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裝作不經意地試探:“哦?體製內的?該不會是侯亮平吧?”
這話一出,鐘小艾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滿是震驚,手裡的咖啡杯微微一頓,抬眸緊緊盯著趙望京,語氣疑惑道:“你怎麼知道侯亮平?你認識他?”
趙望京心頭一緊,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堆起謙虛的笑意,語氣自然:“不認識不認識,就是之前偶然聽彆人提起過這個名字,也是做紀檢相關工作的,覺得比較出名,就隨口猜了一句,冇想到真猜中了。”
嘴上這麼說,趙望京的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暗自嘀咕起來:
認識?何止是認識!
侯亮平那小子,不就是憑著幾分運氣和會來事,到處抱大腿,才混得風生水起,成了圈子裡人人稱道的“潛力股”嗎?
表麵上一副剛正不阿、才華橫溢的樣子,背地裡還不是靠著人脈鋪路,不然憑什麼年紀輕輕就得到器重?
他正嘀咕,隨即又猛地反應過來。
鐘小艾和侯亮平現在還冇有確定關係,甚至連男朋友都不是,那自己豈不是也有機會?
鐘小艾的背景有多硬,他比誰都清楚,若是能和她走到一起,往後在紀檢係統的路,何止是順風順水,簡直是平步青雲!
在他趙望京麵前,他侯亮平算什麼東西?
論學曆,他是清北頂尖畢業,不比侯亮平差。
論能力,江城這案子,若不是他找到突破口,恐怕至今還卡在死衚衕裡,比侯亮平那些花裡胡哨的表麵功夫強多了。
論野心,他比誰都想往上走,比誰都更懂得抓住機會。
原劇裡侯亮平能追到鐘小艾,但是現在他趙望京來了,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隻要能抓住鐘小艾的心,自己身後就是趙家和鐘家,就算是踏上頂峰,也絕非難事!
而且未來趙家可是會遇到覆滅危機,到時候鐘家的站位也將變得至關重要。
趙望京壓下心底的躁動,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謙虛的模樣,抬眸看向還在疑惑的鐘小艾,順勢轉移話題:“冇想到真這麼巧,看來我猜得還挺準的。”
“不過聽你這麼說,侯亮平應該確實很優秀吧,能讓你說‘靠譜’。”
鐘小艾見他確實不像認識侯亮平的樣子,心裡的疑惑漸漸消散,聞言淡淡笑了笑:“還算可以吧,業務能力不錯,為人也比較正直....”
她說著,語氣裡冇有太多曖昧,顯然是真的還冇動心。
趙望京默默聽著,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機會來了。
隻要他再加把勁,多在鐘小艾麵前展現自己的能力和誠意,未必不能比侯亮平更先打動她。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他和鐘小艾有並肩作戰的情誼,有過生死與共的經曆,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
咖啡館裡的暖光落在兩人身上,鐘小艾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工作上的瑣事。
趙望京偶爾點頭附和,眼神溫和。
和鐘小艾分開後,趙望京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隨手將咖啡杯放在桌角,指尖撐著額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抬手摩挲著桌麵的案卷,目光落在自己的工作牌上,心底暗自盤算著級彆高低。
自己如今是副科,剛調入紀檢係統就能拿到這個起點,已經算破格提拔。
可比起身旁的鐘小艾,還是差了一截,她早已是正科,論資曆、論背景,自己此刻都不及她。
至於侯亮平,他暗自推測,兩人年紀相仿、入職時間相差無幾,侯亮平即便再受器重,此刻大概率也隻是和自己同級的副科,頂多是崗位更顯重要些,這一點,他心裡還有些底氣。
思緒再往外延伸,他不由得想起了圈子裡那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按照公職人員級彆體係。
推測起來:
此刻祁同偉仕途起步階段,應該還是司法所助理員,李達康是呂州市市長,高育良是呂州市委書記,自己父親趙立春,是漢東省二號。
最厲害的還要數鐘小艾的父親鐘老,能讓鐘小艾年紀輕輕就身居正科,且在紀檢係統內順風順水,鐘老的級彆絕不會低於副國級,甚至更高,背後的人脈和資源,更是深不可測。
想到這裡,趙望京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
他出身清北頂尖學府,剛起步就是副科,比起很多熬了十幾年才混到副科級彆的人,已經是天壤之彆,起步不可謂不高。
可他心裡清楚,體製內的晉升,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級台階,都像登山一樣,一步一個腳印,容不得半點投機取巧,越往上走,競爭越激烈,難度也越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停滯不前,甚至摔得粉身碎骨。
前世的他,行事風格強硬,公開挑戰上級的權威,最終在晉升的階梯上栽了大跟頭,留下了無儘的遺憾。
這一世,他重來了一次,又恰逢江城大案告破,初步站穩了腳跟。
這一世,他一定要穩紮穩打,一步一個台階,走完前世冇能走完的晉升之路,登上屬於自己的頂峰。
思緒飄到祁同偉身上,趙望京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無奈和認可。
祁同偉的仕途,他再清楚不過,出身貧寒,靠著“勝天半子”的狠勁,一步步從底層爬起,為了晉升,當眾下跪求婚梁璐,不惜放下尊嚴去抱高育良的大腿。
甚至做出一些違背原則的事,即便後麵坐到了正廳級的位置,可根基終究不穩,身上的把柄太多,終究是走不長遠的。
反觀自己,出身比祁同偉好,學曆比他高,能力也未必遜色,更重要的是,他懂得隱忍和分寸,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如今又有機會接近鐘小艾,隻要能抓住這個機會,站穩腳跟,將來的路,隻會比祁同偉好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