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各有所長吧,紀監委和反貪總局的職責不同,以後反貪總局的很多案件線索,恐怕都要從紀監委移交過去,到時候,程式上的事情,可能還要多麻煩侯同誌配合。”
這話一出,侯亮平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臉色微微一變,握著酒杯的手也緊了緊。
趙望京的話,精準戳到了反貪局越來越邊緣化的痛處。
如今紀監委權責越來越大,反貪局的很多職能被整合,越來越多的線索需要依靠紀監委移交。
趙望京這話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又無力反駁。
鐘小艾當即放下筷子,皺了皺眉,看了侯亮平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嚴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亮平,你彆老端著前輩的架子,擺什麼優越感。”
“望京是我中心紀監委的人,以後你們就是協作配合的關係,相輔相成,不是誰教誰,更不是誰高人一等。”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態度:“現在機構改革是大勢所趨,反貪局和紀監委的整合也是遲早的事,你眼界放遠點,彆總糾結於誰主誰次,把工作做好纔是關鍵,彆讓人笑話。”
侯亮平被鐘小艾說得一怔,臉上的尷尬和不甘難以掩飾,可在鐘小艾麵前,他半點脾氣都不敢有,哪怕心裡再不服氣,也隻能乖乖點頭,語氣恭敬又順從。
“是是是,小艾你說得對,是我話說急了,也太較真了,以後我一定注意,和趙同誌好好配合。”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瞥了趙望京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和警惕。
這個趙望京,看似溫和謙遜,實則心思縝密,幾句話就戳中了他的痛處,還讓鐘小艾批評了自己,看來,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以後必須多留意。
忽然侯亮平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小子怕是來挖我牆角的吧!
想到這裡,侯亮平更緊張和警惕了!
趙望京看著侯亮平略顯窘迫的模樣,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淺笑,低頭默默吃飯,冇有再多說什麼,心底卻早已瞭然。
侯亮平性子急躁,又好麵子,尤其是在鐘小艾麵前,稍微點撥一下,就能讓他亂了陣腳。
鐘小艾見侯亮平服軟,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又給趙望京夾了一筷子菜,語氣重新變得熱絡:“行了,不說這些工作上的煩心事了,吃飯吃飯,菜都快涼了,望京,你多吃點,彆跟他一般見識。”
飯桌上的氣氛,看似重新變得輕鬆,可暗地裡的微妙交鋒,卻從未停止。
侯亮平的酸澀與警惕,趙望京的從容與淡然,鐘小艾的直爽與偏向,交織在一起,讓這頓家常便飯,多了幾分不尋常的意味。
.....
漢東省。
趙瑞龍剛摸出手機,指尖剛落在通訊錄“趙小惠”的名字上,還冇來得及按下撥號鍵,手機就先一步震動起來。
螢幕上赫然跳動著“二姐”兩個字。
他隨手劃開接聽鍵,往沙發上一靠,雙腿翹在茶幾上,語氣裡還帶著幾分SPA過後的慵懶,“姐,巧了,我正想找你呢,有正事跟你說。”
可聽筒裡傳來的趙小惠的聲音,卻冇有半分往日的溫和,反而異常嚴肅,語氣沉重,不帶半點玩笑的意味,瞬間壓得趙瑞龍的氣焰弱了幾分。
“彆找了,我先說,爸剛跟我通過電話,語氣很不好。”
聽到二姐趙小慧的話。
趙瑞龍心裡猛地一跳,那種不好的預感瞬間蔓延開來,他下意識地放下翹著的腿,坐直了身子,語氣也收斂了不少,帶著幾分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