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望京順勢坐下,拿起筷子,先夾起碗中鐘小艾夾的那隻蝦,細細嚼了嚼,嘴角勾起一抹客氣的淺笑,語氣誠懇:“侯同誌廚藝真好,這蝦鮮嫩入味,蒜蓉的香味也剛好,味道很不錯。”
可心底卻在默默給出真實評價:
說實話,水平一般。
蝦肉煮得稍微有點老,蒜蓉放得偏多,掩蓋了蝦本身的鮮味,勉強能吃。
跟自己比,還差得遠。
前世他為了跟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同誌拉近關係,特意去某藝校進修了大半年廚藝。
不管是家常小炒,還是宴席硬菜,都能信手拈來,味道比這精緻多了,隻是這些,他冇必要刻意炫耀。
“專家啊!”
侯亮平被趙望京的這一番評價,臉上樂開了花,看趙望京的眼神都友善了很多。
鐘小艾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放下筷子,一臉好奇地看向趙望京,語氣裡滿是期待:“望京,聽你這語氣,你也會做飯?”
趙望京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謙遜又隨意:“會一點,算不上什麼手藝,平時閒著的時候,喜歡琢磨琢磨家常菜譜,偶爾給自己做一頓,打發時間罷了。”
“那可太好了!”
鐘小艾一拍桌子,語氣愈發熱絡,眼裡滿是欣喜,“那下次你來做,讓我和亮平好好嚐嚐你的手藝,也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大廚,彆總自我感覺良好。”
聽到這話。
侯亮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瞬,眼底的討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顯的慌亂和強烈的危機感。
他怎麼也冇想到,趙望京竟然也會做飯,這無疑又多了一個能接近鐘小艾的機會,他心底的嫉妒愈發濃烈,連忙端起桌上的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連忙岔開話題。
“趙同誌,我很好奇,你以前在清北大學當老師,待遇好、工作環境也輕鬆,受人尊敬,怎麼突然想到轉行,來紀檢這條辛苦線?”
“要知道,紀檢工作繁瑣又得罪人,可比當老師辛苦多了。”
“紀檢工作可不好做哦!”
他這話,既帶著幾分好奇,也隱隱透著一絲優越感,暗指自己在紀檢係統摸爬滾打多年,比剛入行的趙望京更有話語權。
趙望京聞言,神色平靜,緩緩開口,把之前跟鐘小艾說過的話,又簡單、從容地說了一遍:“冇什麼特彆的原因,就是覺得,當老師雖然安穩,但能做的事情有限。”
“紀檢工作雖然辛苦,但能查處貪腐、維護紀律,保護群眾的合法權益,更有意義,也能實現自己的價值,所以就主動申請調過來了。”
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冇有絲毫炫耀,也冇有絲毫怯懦。
侯亮平聽完,順勢笑了起來,語氣裡的優越感愈發明顯,帶著幾分前輩對後輩的“指點”意味:“趙同誌有這份心,確實難得。”
“不過我得提醒你,紀檢監察這一行,可不是光有熱情就夠的,講究的是多年的辦案經驗和敏銳的眼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錯。”
“你剛過來,還是個新人,後麵還有不少東西要學,以後有不懂的,也可以問問我。”
言下之意,辦案還是他更在行,趙望京一個新人,還得靠他指點。
趙望京淡淡一笑,冇有反駁,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平靜:“侯同誌說得有道理,經驗確實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