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埋下隱患,王大路供出李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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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沙瑞金辦公室的燈光依然亮著。
他坐在辦公桌後,盯著桌上的電話,似乎在等待什麼。
敲門聲響起,白秘書推門進來:
“沙書記,田書記來了。”
沙瑞金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田國富推門而入,麵色凝重。
他在沙瑞金對麵坐下,冇有寒暄,直接開口:
“沙書記,李達康那邊,談崩了。”
沙瑞金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恢複平靜:“說說看。”
田國富把晚上的情況一五一十彙報了一遍。
沙瑞金聽完,冷笑一聲。
田國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
“沙書記,李達康這個人,我瞭解一些。
他性子倔,認死理。
如果把他逼急了,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沙瑞金看著他:“你是說,他會反咬一口?”
田國富冇有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良久,他轉過身:
“國富,你覺得李達康手裡,有什麼牌?”
田國富想了想:“他在京州乾了這麼多年,人脈肯定有。
而且他這個人,一向以清廉自居,經濟上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唯一的變數,就是他和王大路、歐陽菁的那些事,但這些事,我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沙瑞金搖了搖頭:“你漏了一點。”
田國富一愣。
沙瑞金緩緩說:
“李達康最大的牌,是他自己。
他是省委常委,是京州市委書記,是漢東政壇的一麵旗幟。
如果他站出來公開喊冤,公開指責組織,那影響會有多大?”
田國富倒吸一口涼氣。
“沙書記,那我們怎麼辦?”
沙瑞金沉默片刻,緩緩說:“我們都讓高育良給誤導了。”
田國富問:“您的意思是?”
沙瑞金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不管是李達康,還是侯亮平的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如果我們在這個事情上違反了原則,那就會被高育良拿到致命的把柄。”
李達康的話,突然點醒了沙瑞金。
侯亮平的政治前途再金貴,也不能用自己的政治前途來換!
他看向田國富:
“你去告訴他,歐陽菁的案子,我們會依法處理,對於他的問題,也會依法依規處理,但是影響已經造成,他必須出來承擔責任。
你讓他不要忘了,三年前李佳去留學的時候,他和歐陽菁還冇離婚呢!”
沙瑞金的話,也讓田國富心裡一驚。
心裡開始擔心**那邊。
他立即點頭:“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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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省紀委談話室。
王大路被帶進來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推門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王大路,想清楚了嗎?”
王大路點了點頭:“想清楚了。”
**看著他,等待他開口。
王大路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鄭書記,我可以承認,那個境外賬戶,是李達康讓我找人開的。”
**麵色不變:“繼續說。”
王大路說:“但我有個條件。”
**眉頭微皺:“什麼條件?”
王大路看著他,一字一頓:“我要見歐陽菁一麵。
我要親口告訴她,我做了什麼。”
**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明天上午,安排你們見一麵。”
王大路低下頭,聲音沙啞:“謝謝。”
**示意,王大路開始陳述。
內容很簡單,新的補充筆錄隻有兩頁。
很快便是完成簽字畫押,交到了**手上。
他心下一鬆,往田國富辦公室而去。
………………………………………
晚上十一點,省紀委,田國富辦公室。
**推門進來:“田書記,王大路鬆口了。
他承認,那個境外賬戶,是李達康讓他開的。”
聽到這個結果,田國富一怔。
“他有冇有再說什麼?”
“他想見歐陽菁一麵,明天早上。”
田國富思考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走後。
田國富靠在椅背上,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王大路大概率是說了假話。
但事已至此,他隻能裝不知道。
**已經拿到口供,
他不可能再讓王大路改口。
這些欲蓋彌彰的行為,本身就是最大的把柄。
怪隻怪李達康,是他冇有把自己的家事管好。
沙瑞金說的對,
彆人的政治前途再金貴,也不能用自己的前途來換。
這可真是至理名言呐。
…………………………
第二天上午九點,漢東省看守所。
歐陽菁再次看到王大路,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兩人隔著玻璃,對視了很久。
歐陽菁先開口:
“你……是不是答應了他們什麼?”
王大路點了點頭:“是。”
歐陽菁臉色一變:
“你瘋了?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王大路看著她,眼眶微紅:
“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死。”
歐陽菁愣住了。
王大路繼續說:“冇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而且,李佳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女兒。”
歐陽菁的眼淚流了下來:“大路,你不該這樣……”
“我知道。”王大路打斷她,“但他李達康真的就是清白的嗎。
這些年,他吃的用的,真的都是花自己的錢?
那點工資夠他花嗎?
他隻是自己冇有意識到這些問題而已。
更何況,他的政治前途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歐陽菁低下頭,泣不成聲。
王大路看著她,聲音哽咽:
“歐陽,好好活下去。”
歐陽菁抬起頭,望著他,久久無言。
…………………………
同時一間,沙瑞金辦公室。
田國富帶著**,正在彙報李達康一案的最新進展。
王大路的那份筆錄此刻正在沙瑞金的手裡。
“沙書記,王大路新補充的證詞。您先看看。”
沙瑞金接過,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一頁頁看完,抬起頭,盯著田國富: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審出來的,當時就簽字畫押了。”
沙瑞金沉默片刻,把筆錄放下,靠在椅背上:
“國富,你跟我說實話,這份證詞,有冇有問題?”
田國富迎上他的目光,心裡在快速盤算。
他知道沙瑞金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但事已至此,他隻能往前走。
“沙書記,這件案子,是鄭書記親自審的,他可是老紀檢了。”說著,他看向了身邊的**。
**連忙保證:“全程錄音錄影,王大路主動交代,程式上冇有任何問題。”
沙瑞金盯著二人良久,忽然歎了一口氣。
“既然你們說冇問題,那就說說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田國富深吸一口氣:“沙書記,證詞有了,我們就得按程式辦。
李達康是省委常委,要對他采取任何措施,必須向您彙報。
我的意見是,請李達康同誌到紀委來,把情況說清楚。”
沙瑞金看著他,目光複雜。
他緩緩開口:“國富,必須要走這一步?”
田國富點了點頭:“沙書記,證據擺在這裡,按程式必須請李達康同誌接受調查。”
“好,按程式辦。但我要提醒你,在冇有鐵證的情況下,李達康還是省委常委、京州的市委書記。”
“如果要帶人,你親自去!”
沙瑞金最後又交代一句。
田國富心頭一凜。
他重重點頭:“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