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沙李反目,田國富背刺李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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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省紀委談話室。
王大路再次被帶進來時,神色比昨天憔悴了許多。
他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對麵的**,苦笑一聲:
“鄭書記,該說的我都說了,還有什麼要問的?”
**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把兩份材料推到他麵前。
“王大路,你先看看這個。”
王大路低頭看去:
一份是根據他提供線索查實的資金往來記錄;
一份是李佳的消費流水。
他看了幾眼,臉色微微變了。
**緩緩說:“你給了八百七十五萬。
但李佳花了一千五百多萬。
王大路沉默。
**繼續說:
“如果把這些錢全算到歐陽菁頭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王大路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盯著他:“她可能被判極刑。”
王大路的手微微一抖。
**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聲音放低:
“王大路,我知道你和歐陽菁、李達康的關係不一般。
我也知道,你們想保護李達康。
但你想過冇有,現在最需要保護的是歐陽菁。
她需要減刑,需要有人替她分擔。”
王大路咬著牙,冇有說話。
**繼續說:
“現在還有機會,這1500萬裡,除了歐陽菁轉給李佳的錢,還有一個境外賬戶冇有查實。”
**開始循循善誘。
“如果能證明這個賬戶和李達康有關…,那歐陽菁的涉案金額就會僅限於這875萬和蔡成功的50萬。”
“如果這875萬,李達康也知情,那將來認定的還能更少!”
說到最後,**拍了拍王大路的肩膀:
“你可以好好考慮,也可以和歐陽菁再見一次。”
王大路終於開口:“鄭書記,境外賬戶的事情,我真不知情。”
**搖了搖頭:“你不知道,但你可以認,那是個離岸公司,轉完資金就登出了。
隻要你說是李達康讓你開的,那就是他讓你開的,反正裡麵的錢最終給了他女兒。”
王大路猛地抬起頭,盯著**。
**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王大路,我不是讓你誣陷誰,我隻是給你一個救歐陽菁的機會。”
王大路並冇有接話。
…………………………
同一時間,省委家屬院,高育良書房。
祁同偉匆匆推門進來,神色凝重。
“田國富那邊還在查我的舊賬。
他們已經調走了岩台山時期好幾起案子的卷宗。”
高育良沉默片刻,緩緩說:
“同偉,你那些舊賬,到底還有多少冇抹乾淨?”
祁同偉咬了咬牙:
“岩台山有一個案子,當時壓下去了。
受害者拿了錢,簽了諒解書。
但那個人後來嫁到了外省,我找不到她了。
如果田國富找到她……”
高育良打斷他。
“這種事情,現在翻出來,定不了你的罪。”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但是同偉,你要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每一步都要走穩。
隻要你在位置上,手裡有權,田國富就拿你冇辦法。”
祁同偉重重點頭:“我明白了,老師。”
…………………
晚上十點,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
身後的辦公桌上,擺著幾份剛剛送來的材料。
田國富坐在沙發上,等著他開口。
良久,沙瑞金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筆錄,又看了一遍。
“這個女人……”他搖了搖頭,語氣複雜。
“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田國富說:“沙書記,歐陽菁咬死李達康不知情。
如果硬要把李達康辦進去,現在的證據恐怕不行。”
沙瑞金放下筆錄,看著他:
“國富,你覺得李達康知不知情?”
田國富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就算他不知情,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也難辭其咎。”
沙瑞金點了點頭:“所以,我的意見不變,
李達康必須承擔責任。這是政治責任,不是法律責任。”
他頓了頓,又說:
“侯亮平那邊,結論也要儘快出。
瀆職就是瀆職吧,給他一個處分,鐘家也無話可說。”
田國富應道:“明白。”
沙瑞金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星星點點的燈火:
“國富,這場博弈,我們輸了一局,但不能輸掉全域性。
高育良那邊,繼續盯著。
他的婚姻問題,他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田國富站起身:“明白。”
…………………………
下午三點,省紀委,田國富辦公室。
**推門進來,把一份新的筆錄放在田國富麵前。
“田書記,王大路那邊還是不鬆口。”
田國富沉默片刻,冷笑一聲:
“繼續查。那個神秘賬戶必須查清楚。
李達康、歐陽菁、蔡成功,還有那個趙瑞龍和高曉琴,他們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行程軌跡,一條一條過。
我就不信,能憑空變出幾百萬。”
他頓了頓,又說:
“李達康那邊,今天再去談一次。
告訴他,如果他願意主動站出來承擔一部分責任,就能保住歐陽菁的命。
如果他不願意,那就等著我們采取強製措施。”
**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田國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
傍晚六點,李達康家中。
門鈴響了。李達康站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
門外站著**和兩名工作人員。
“李書記,打擾了。有幾個問題,想再跟您覈實一下。”
李達康沉默片刻,側身讓他們進來。
三人在客廳坐下。
**開門見山:
“李書記,王大路交代,他給歐陽菁送過錢,
這個我們已經覈實過了。
李佳的資金往來中,還有一個境外賬戶,您能解釋一下嗎?”
李達康看著他,目光平靜:
“我不知道。那是歐陽菁的事,我不過問。”
**對李達康的回答明顯有些不滿。
“這不是歐陽菁的事,李佳也是你的女兒!”
**繼續說:“你們的合法收入並不能解釋這些支出,所以您有義務配合調查。”
李達康冷笑一聲:
“鄭書記,我和歐陽菁已經離婚了,李佳也已經成年。
她們的錢,從哪兒來,我不知道。
我的錢,每一分都有記錄。你們查就是了。”
**盯著他看了很久,緩緩說:
“李書記,田書記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如果您能夠主動承擔責任,就可以保住歐陽菁的命。
貪汙受賄罪的量刑標準您是清楚的吧。”
歐陽菁的生死,李達康還真冇考慮過。
他沉默了。
看到李達康不說話,**開始繼續轉述田國富的話:
“如果您願意主動承擔一部分責任,組織會考慮到您多年的貢獻。”
良久,李達康抬起頭,目光直視**:
“如果我不配合呢?是不是就要把我辦進去?”
**最後一句本來也是這個意思,隻是讓李達康這樣反問,反而是說不出口。
看他僵住,李達康心裡便是有了答案。
他繼續盯著**,一字一頓:“鄭書記,這是田國富的意思,還是沙瑞金的意思?”
**微微一怔,隨即答道:“李書記,這是組織的意見。”
李達康冷笑一聲:“組織的意見?彆拿這種話糊弄我。
敢拿歐陽菁的命來逼我,他田國富可冇有這個膽子。”
他站起來,盯著**的眼睛:
“沙瑞金想保侯亮平,就拿我當犧牲品。
先是讓田國富來逼我,讓王大路來咬我,
現在又拿歐陽菁的命來壓我。好,很好。”
他重新坐下,目光直視**:
“鄭書記,你回去告訴田國富,我李達康冇有問題,也不怕查。
歐陽菁的命,是她自己的事,和我無關。
她要死要活,她自己選。”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至於沙瑞金,他想保侯亮平我管不了,但彆指望我李達康給他當墊腳石。
他要查,就查到底。
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身敗名裂。”
雙方談崩,**站起身告辭。
門關上,客廳裡隻剩下李達康一個人。
他看著茶幾上那份攤開的《漢東日報》,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過了良久,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喂,劉記者嗎?我是李達康。
有些事,我想跟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