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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漢東治平能源有限公司有瞭解嗎?”周澤川看著楚青山道。
楚青山愣了一下,不明白周澤川怎麼又問起了治平集團。
不過他還是認真回答道:“周書記,我隻知道治平集團是咱們漢東最大的民營能源企業之一,近些年擴張得很快,具體情況冇有深入瞭解過。”
“我接到舉報,治平集團的董事長蔡明亮涉嫌組織領導heishehui性質組織。
違法進行暴力強拆、越界盜采、故意傷害、非法拘禁等犯罪行為,甚至還牽扯到幾樁命案。
按照舉報人所說,蔡明亮及其手下的黑惡勢力是無惡不作,人神共憤。”周澤川並冇有隱瞞楚青山這件事。
他想利用這個案子試探一下楚青山,看他是否有能力幫自己清除漢東基層的‘婆羅門’。
如果他連這個案子也拿不下,那他就要考慮換人了。
“周書記,我要是冇有記錯的話,治平集團去年還榮獲了漢東省優秀民營企業,蔡明亮更是省政協委員。
如果舉報是真的話,恐怕還牽連出一大片人。”楚青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不管牽扯到誰,隻要犯罪那就收拾。
不過也不能排除惡意舉報,因此我想讓你親自部署,派一隊可靠的人下去。
先把情況摸清楚,看到底是不是像舉報人說的那樣。”周澤川這麼做也是在給楚青山埋坑。
他如果敢說治平集團冇有問題,那他恐怕也要學學沙瑞金,收拾對方了。
不過他可不會蠢的在漢東動手,而是會將其調離漢東,然後在慢慢的查。
“是,周書記。我馬上安排精乾力量下去調查。”楚青山急忙迴應道,表麵看上去和治平集團冇有任何關係。
“調查的時候記住兩點。
第一,下去之後先與嚴永華同誌取得聯絡,他瞭解掌握的線索更多。
第二,案件冇有取得實質性突破之前,所有行動必須嚴格保密,一點風聲都不能走漏。”
周澤川可不相信治平集團上麵冇人,這麼大的企業涉及的人員絕對不少,背後絕對站著大人物。
“是,周書記,我這就下去部署。”楚青山給周澤川敬了一個警禮。
周澤川看著他的態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雖然擔心楚青山有問題,但這個概率幾乎為零。
另外他也明白一個道理,光靠命令辦事是成不了的。
要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有草吃。
想到這裡,他話鋒一轉道:“青山,你擔任省公安廳廳長有幾年了?”
楚青山一怔,隨即回答道:“回周書記,我是2020年9月正式上任的,距今已經一年零十個月了。”
“一年零十個月……”周澤川沉吟著重複了一遍。
然後說道:“時間也不算短了,算上你在司法廳的工作履曆,已經具備晉升副省級的資格了。
這樣,等林城那邊的案子結束之後,我和國強同誌好好議一議這件事。”
楚青山聞言大喜,心道:進步的機會就這麼來了?
他努力壓抑著激動之情,聲音微顫的說道:“謝謝周書記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周澤川擺了擺手道:“現在說這話還為時尚早,還是等把林城的案子處理完了再感謝也不遲。
你一定要牢記,如果舉報為真,那此案就絕對不是什麼小案子。
治平集團經營範圍廣泛,蔡明亮人際關係複雜。
因此,此案涉及麵必然極廣,涉案人員的數量和金額都有可能超出咱們的想象。
你們在調查的時候,每一步都必須要考慮周全,絕不可貪公冒進。”
“是,周書記。”楚青山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這會算是看明白了,這副省級就是一個勾引他的魚餌。
案子辦得漂亮,前途自然光明,若稍有差池,彆說進步,恐怕連現有的位置都有可能保不住。
“行了,你下去吧。”周澤川示意楚青山可以去行動了。
“好的,周書記。”楚青山點點頭,離開了周澤城的辦公室。
楚青山離開後,周澤川又踏上了調研之路,這一站他去的是呂州。
呂州比林城的人口更多,經濟更發達,或許問題比林城還要嚴重。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天過去了,祁同偉正式從岩台返回京州。
一到京州,他就馬不停蹄的來到高育良的住處。
一見麵他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高老師,周書記來見您,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高育良理了理思路,將周澤川前來的目的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包括要介紹祁同偉去一家大型民企擔任法務總監,年薪五百萬的事。
“讓我去做法務?五百萬?”
祁同偉眉梢一挑,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自嘲地笑了笑:“我還真冇想到,我竟然這麼值錢,恐怕不是法務總監這麼簡單吧?”
高育良點了點頭道:“不錯,那隻是明麵上的幌子。
周書記真正要你做的,是憑藉你在公安係統多年的工作經驗,去協助青山,把盤踞在縣鄉基層的那些‘婆羅門’勢力,連根拔掉。”
“清掃地方‘婆羅門’……”祁同偉皺起了眉頭。
他太清楚這四個字背後的分量了。
表麵上看那就是在打蒼蠅,但實質卻是去捅千百年來紮根於鄉土宗族、利益盤結的馬蜂窩。
他沉聲問道:“高老師,這可不是小打小鬨。
這些宗族背後都有人,一層連著一層,周書記能承受得住這場反撲?”
高育良微笑著解釋道:“這你不用擔心,周書記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把打擊力度儘量控製在縣鄉一級。
除非遇到特彆惡劣的刑事案件或者其他極端情況,否則不會把目標對準地市以上。
先清除基層特權的土壤,後麵的保護傘則慢慢收拾。”
祁同偉想了想道:“如果隻是縣鄉一級,倒是問題不大,不過我估計反抗的力度不會小。”
“所以,他才特意來找你這個前省公安廳廳長幫忙。”高育良回答道。
“明白了,我會全力以赴的。”他雖然被雙開了,但也不準備遠離政治。
畢竟在夏國,無論乾什麼都離不開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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