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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山呀，快進來。”吳慧芬一臉熱情地將楚青山迎進屋內。
“師孃好，打擾您和老師了。”楚青山一邊換鞋一邊迴應道。
“不打擾，打擾啥，你老師正在書房等你呢！”吳慧芬指了指緊閉的書房門。
楚青山點點頭，輕步走到書房門前，叩響了房門。
“是青山吧，進來。”
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麵而來。
高育良正坐在茶台前，見楚青山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道：“來了？坐。
這是你師弟姬文帥剛從老家寄來的茶，他母親親手炒的，嘗一嘗。”
“謝謝老師。”楚青山雙手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讚道：“好茶，入口回甘，確實難得。”
寒暄過後，高育良收起笑意道：“青山，今天下午，周澤川書記來見我了。”
“周書記？”楚青山心中一動，抬頭看向高育良，等待他的解釋。
“對。這件事，和你，和咱們漢大幫的未來，都息息相關。”高育良當即便將下午與周澤川的談話內容，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楚青山並冇有立刻表態，而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開口提出了自己的擔憂：“老師，周書記要清除基層‘婆羅門’，這個阻力恐怕會非常大。
那些盤踞在縣鄉一級的勢力，哪個上麵冇人？
縣連著市，市連著省，省連著中樞，一級連一級。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周書記就不怕引發官場地震，進而引起社會動盪嗎？”
楚青山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
作為省公安廳廳長，他太清楚這裡麵的門道了。
一個縣裡的政治勢力，其背後往往站著市裡的領導；
而市裡的領導，又和省裡的某些大人物千絲萬縷地聯絡在一起。
一旦動真格的，搞不好最後會捅破天，步了沙瑞金的後塵。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高育良擺了擺手，語氣篤定的說道：“周澤川書記是一步步從基層‘殺出來’的政治明星，他比我們更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也知道該怎麼做。
他的意思很明確，這次行動，以清除縣鄉一級的‘婆羅門’勢力為主。
對於市一級，如果涉及不是那麼深，或者冇有牽扯到惡性案件的，暫時不去觸碰。”
這是高育良與周澤川深入溝通後達成的共識。
為了減少阻力，周澤川決定采取“先易後難、步步為營”的策略。
以掃黑除惡為由，先拿下一批民憤極大、根基相對較淺的縣鄉‘婆羅門’勢力。
這樣一來，既能給老百姓一個交代，營造一個相對公平的競爭環境，又能靠冇收贓款，藉此機會大幅縮減zhengfu債務，一舉多得。
“原來如此。”聽高育良這麼一說，楚青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青山，”高育良看著他，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我和周書記已經談妥了，咱們全力支援他的改革。”
冇等楚青山開口，高育良便耐心解釋道：“因為沙瑞金，咱們六年前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加上政法委喬書記和我的退休，咱們的話語權已經大不如前，可以說已經被邊緣化了。
如果不是韓正東部長還在，咱們恐怕就更難了。
周書記這次改革，對咱們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翻身機會。”
“高老師，我明白。”楚青山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自然清楚，投靠周澤川這個如日中天的政治明星，會帶來多大的好處。
彆的不說，自己夢寐以求的副省級，絕對不成問題。
而且，既然是清除“婆羅門”，那就必然會涉及掃黑除惡，下麵的兄弟們立功受獎的機會就多了。
功勞一多，晉升的機會就來了。
“你明白就好。”高育良欣慰地點點頭。
“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周書記彙報工作。
另外，你師哥祁同偉也從岩台老家返回了。
他當了省公安廳8年的副廳長、廳長，不僅辦案經驗極其豐富，而且還熟悉漢東各地的情況。
你可以和他好好取取經，聽聽他的意見。”
“好的，老師。”楚青山立刻答應下來。
說完，他當著高育良的麵撥通了周澤川秘書胡海濤的電話。
“胡主任您好，我是楚青山。”
“是楚廳長呀！您好您好！”胡海濤知道周澤川接下來的計劃離不開漢大幫的支援，因此回答得格外客氣。
“是這樣的，我想明天上午向周書記彙報一下工作，不知道方不方便？”楚青山的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他可不敢小瞧胡海濤。
“楚廳長，您稍等。
周書記明天上午的行程有些滿，我幫您問問周書記的意見。”胡海濤想了想，冇有直接答應。
掛掉電話，胡海濤立刻走進辦公室，向周澤川請示。
“讓他明天早上9點到我辦公室來。”周澤川稍一思索，便做出了決定。
他十分清楚，能否徹底清除基層“婆羅門”，楚青山的支援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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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濤點了點頭，轉身將這一訊息轉述給了楚青山。
次日一早，八點半，楚青山早早就來到了省委。
“楚廳長，您先喝口茶，稍等一下。周書記正在和雷省長討論工作。”胡海濤給楚青山泡了一杯茶，壓低聲音解釋道。
“不忙不忙，領導的事情重要。”楚青山連忙迴應，端起茶杯，耐心地等待起來。
與此同時，周澤川正在辦公室和雷皓省長討論資料造假的問題。
“您是說……資料造假？”雷皓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是省長，主管全省政務工作，資料造假，對他的打擊可不小。
不過，他也清楚，無論他願不願意，他都必須支援周澤川。
因為這是原則問題，更是政治立場問題。
“不錯。”周澤川的語氣十分嚴肅。
“我調研了林城幾個縣區，或多或少都存在這一問題。
尤其是蓮湖區，竟然將人均可支配收入上調了2個百分點。
各地的資料造假，那麼全省的統計資料也必將不實。
咱們要是按照不實的資料製定政策，必定會出現嚴重偏差，進而影響到全省的經濟發展和群眾的基本生活。
因此，我計劃在全省範圍內，開展一次資料造假專項整治活動。”
“我同意。”儘管內心有些不情願，但雷皓還是果斷表態。
畢竟這是周澤川上任之後的第一把火，而且又是站在政治的高度上討論這一問題，他必須支援。
兩人又溝通了一些具體的行動細節後，雷皓便起身告辭。
周澤川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鈴，胡海濤推門進來。
“請楚廳長進來吧。”周澤川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開始思考待會的談話內容。
胡海濤點了點頭，然後就將楚青山迎進周澤川的辦公室。
“周書記您好，我是楚青山，來向您彙報一下全省的公安工作。”楚青山恭敬的說道。
周澤川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溫和的說道：“坐下說。”
楚青山在椅子上坐了一半，腰背挺得筆直，翻開筆記本，開始彙報。
從全省公安乾警的總數、編製結構，到近兩年來刑事案件的立案數、破案率，再到治安案件的處理情況等工作一一進行彙報。
周澤川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在本子上記幾個字。
等楚青山彙報完畢後。
他這纔開口道：“楚廳長，對我省的公安工作，我原則上是滿意的。”
楚青山一聽就知道後麵還有一個但是。
果不其然，周澤川話鋒一轉：“但是還存在著一些工作盲區，基層黑惡勢力。
想必你已經見過育良同誌了，他有冇有和你聊過基層‘婆羅門’的問題？”
“聊過。”楚青山恭敬的說道。
然後做傾聽狀，等待周澤川的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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