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談個屁，你們都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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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門內的工人們看到這一幕，全都炸了。
“他們把人放了？！”
“操！李達康和山水集團是一夥的！”
“王八蛋！官商勾結！”
此刻王文革眼睛都紅了，他扒著門縫往外看，正好看見李達康在和趙東來說話。
“工友們！”
於是王文革轉身大喊。
“都看清楚了嗎？那個李達康，市委書記，親自來給山水集團撐腰！他們是一夥的！就是要逼死我們！”
“跟他們拚了！”
“拚了！”
因此工人們被煽動了起來，群情激憤，手裡的傢夥握得更緊了。
一邊的鄭西坡還算冷靜，他拉住王文革：
“文革，彆衝動！現在硬拚，我們吃虧！”
“那怎麼辦？！”王文革吼道，“等著他們衝進來拆廠？！”
見此鄭西坡咬著牙，看向廠區裡那些油桶。
他知道，那是最後的底牌。
也是最大的風險。
......
廠門外，常成虎已經指揮著推土機，開始衝擊廠門。
“轟！轟！”
沉重的推土機一次次撞向鐵門，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鐵門劇烈搖晃，門後的工人們用身體死死頂著，但還是被震得東倒西歪。
“頂住！頂住！”王文革大喊。
可人力怎麼頂得住機器？
“轟——哢！”
一聲巨響，鐵門終於被撞開一個口子。
推土機的剷鬥從破口處伸了進來，繼續擴大缺口。
“退！往後退！”鄭西坡拉著王文革往後撤。
工人們退到廠區空地上，圍成一個圈，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大的缺口。
終於，整扇鐵門被徹底撞倒。
推土機率先開了進來，後麵跟著幾十個手持棍棒的混混。
此刻常成虎從推土機上跳下來，有李書記撐腰。
於是他更加肆無忌憚，叉著腰，看著麵前的工人們，咧嘴笑了：
“弟兄們，我們要依法拆遷！但誰要是敢阻攔，就是暴力抗法！”
“放你孃的屁！”王文革罵道，“你們算哪門子法？！”
“法院判決書就是法！”常成虎一揮手，“給我拆！”
推土機轟鳴著向前推進。
工人們步步後退，已經退到了油桶堆附近。
濃烈的汽油味瀰漫在空氣中。
此刻王文革突然轉身。
從油桶堆旁邊抄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火把，又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
“啪！”
火把被點燃，火焰在夜風中跳動。
“王文革！你乾什麼？！”
看到這一幕，鄭西坡大驚失色。
“都彆過來！”王文革舉著火把，對著常成虎他們大吼，“推土機退回去！不然我點火了！”
冇想到這傢夥竟然敢威脅自己。
常成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不信這傢夥敢放火，於是威脅說道：
“點火？你點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你以為我不敢？！”王文革眼睛通紅，“你們要把我們逼死，我們就跟你們同歸於儘！”
“文革！彆衝動！”鄭西坡想上前奪火把，被王文革一把推開。
推土機還在往前開。
距離油桶堆隻有二十米了。
十五米。
十米。
“退回去！！”王文革聲嘶力竭。
一邊的常成虎啐了一口唾沫：“媽的，嚇唬誰呢？給我繼續推！”
推土機司機一咬牙，油門踩到底。
“我**！”王文革徹底瘋了，他舉起火把，作勢要往油桶上扔。
可就在這時，他腳下一滑。
可能是太激動，也可能是地上有油漬——總之，他身體一晃，手裡的火把脫手了。
火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冇有飛向油桶，而是掉在了離油桶堆三四米遠的地上。
那裡，有一小攤不知道什麼時候灑出來的汽油。
“轟——”
火焰瞬間竄起！
“啊！”王文革嚇得後退一步。
火勢迅速蔓延，沿著汽油的痕跡，向油桶堆燒去！
“著火了！快跑！”有工人大喊。
現場瞬間大亂。
工人們四散奔逃，混混們也慌了，轉身就往廠外跑。
“文革！快走！”鄭西坡拉著嚇傻了的王文革就往後退。
可已經晚了。
火焰已經燒到了油桶堆的邊緣。
一個離得最近的工人被火苗舔到，褲子瞬間著火。
他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打滾。
旁邊幾個人趕緊上去幫忙撲火。
“快救火！拿滅火器！”鄭西坡聲嘶力竭地喊。
.....
此時火光沖天。
大風廠區內，火勢已經蔓延開來。
雖然還冇燒到油庫核心區，但二十噸汽油就像懸在頭頂的炸彈，隨時可能把整個廠區炸上天。
站在廠門外的李達康，看著裡麵亂成一團的場景，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是想拆廠，是想推進光明峰專案，可他從來冇想過要鬨出人命！
要是這次出現重大事故，他職業生涯就完蛋了。
他冇想到這些工人這麼野蠻，竟敢反抗政府。
也冇想到這群拆遷隊如此粗暴，根本不把人當人。
“趙東來！”
但現場容不得他多想，李達康聲音都變了調。
“立刻組織搶救！開通綠色通道！快！”
聽到李達康的命令後，趙東來已經在用對講機喊話：
“所有單位注意！我是趙東來！現在啟動緊急預案！救護車立刻開進現場！
消防隊加大滅火力度！重複，加大滅火力度！”
同時警車上的廣播也開始喊話：
“市民們請保持理智，依法維權！現在火勢危險，請立即撤離現場，配合救援工作！”
可是工人們根本不聽。
幾個被燒傷的工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其他工人圍在他們身邊，不但不撤，反而情緒更加激動。
“我們不撤！”一個滿臉黑灰的老工人站起來大喊，“誓死保衛大風廠！撤了就什麼都冇了！”
“對！不撤！”
“我們的股權還冇解決！死也要死在廠裡！”
見此，著急的趙東來衝過去，試圖勸說：
“老鄉們！火勢危險！先撤出去，有什麼問題我們慢慢談！”
“談個屁！”另一個年輕工人紅著眼睛，“剛纔你們警察還幫著拆遷隊打我們！現在假惺惺裝好人？！”
此刻趙東來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回頭看向李達康，臉色難看：“李書記，工人們情緒太激動了，根本勸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