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拍了拍他肩膀：“做成了。剩下的，就看市場了。”
第一批產品，取名“瑞聲”牌隨身聽。
定價一百六十八塊。
同期日本進口的隨身聽，三百八起步，還經常斷貨。國產那些雜牌子，七八十塊，但質量冇法看——有的聽兩天就絞帶，有的音量忽大忽小，有的乾脆不響。
瑞音效卡在中間，價格是日本貨的一半，質量卻比國產貨好出一大截。
周明遠帶著樣品交給之前定好的銷售商讓他們驗貨。
京州百貨大樓的采購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完樣品後，沉默了幾秒，問周明遠：“這玩意兒，你們能穩定供貨嗎？”
周明遠笑了：“您要多少，我們供多少。”
采購經理當場拍板：“先給我來五百台，賣得好再加。”
省供銷社的人更直接：“有多少要多少。”
馬偉國、蔡成功帶著最近發展的小弟，經過培訓後開始向其他城市拓展。
一開始，隻是京州市的幾個商場有賣。半個月後，省供銷社開始往下麵的縣市鋪貨。
一個月後，隔壁省也有人打電話來問。
馬守禮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看銷售報表。
數字一天比一天高。
從幾百台，到上千台，再到幾千台。車間裡開始兩班倒，機器從早響到晚。
食堂的大師傅每天多炒兩個菜，臉上的笑就冇斷過。
兩個月後，瑞聲隨身聽賣斷了貨。
周明遠緊急追加訂單，馬守禮連夜組織加班。
老孫頭帶著一幫老工人，三班倒，歇人不歇機。
雖然很累，但馬守禮心裡卻無比暢快。因為，一一二廠，活了！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一個月。
瑞聲隨身聽火了，火遍了周邊三省。
火到什麼程度？
三省的百貨大樓櫃檯前，天天排著長隊。營業員剛把貨擺上，不到半天就搶空了。
漢東省供銷社采購二部主任三天兩頭打電話催貨，語氣一次比一次急：
“我說明遠，你們到底能不能行了？這都斷貨多久了？
下麵的縣可都快罵娘了啊。
說我這個省社的人不會辦事，連個隨身聽都弄不來！
你就看在老同學的份上多給我們撥點吧。”
周明遠也是無奈，隻能陪著笑，掛了電話就往車間跑。
兩個車間早已不是之前的光景，清一色的生產線，效率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
兩班倒變成了三班倒，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
老孫頭帶著工人，歇人不歇機，眼通紅，都乾成兔兒眼了。
這天，財務老吳急吼吼地拿著財務報表，直接衝進了廠長辦公室，一臉激動，笑得嘴角都咧到後腦勺了，那股興奮勁是怎麼也壓不住。
“廠長！好訊息呀，這個月的營收和利潤出來了！您快看看。”
馬守禮略微低頭，眼神從老花鏡上沿飄出看向財務老吳。
“看你激動的樣子，多大歲數了，還毛毛躁躁的。”白了老吳一眼，“能有多少錢呐？”
馬守禮摘下老花鏡，接過老吳手中的報表，打眼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揉了揉雙眼，又湊近了些：
“125萬？！”
快六十的老頭聲音拔高了三倍。
手指著報表，又看了看老吳。
“不是……這。”
他又上下看了三遍，冇錯！
就是125萬的純利潤！
馬守禮放下報表，點了一根菸平複了一下情緒，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濃濃的煙霧。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心中的喜悅怎麼也遏製不住。
老吳站在旁邊，撇撇嘴，還以為能比我強多少呢，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