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地來的就是生猛------------------------------------------:“可我要真辦成了呢?那就是替東山搬開了最後一塊絆腳石。”。,嘴角浮起一絲讚許:“冇錯,這也是上頭點你名字的根由。”“東山的爛攤子,領導早門兒清。”“難的是怎麼拔毒瘤不傷筋骨,怎麼把壞事變成好事,甚至讓整座城的口碑翻個身——這得靠腦子,更得靠膽子。”“說白了,誰乾成這事,誰就是東山建市路上的開山斧,載入市誌都嫌輕!”“最關鍵的一條——”,慢悠悠道:“一旦東山升格成功,全市行政級彆水漲船高。”“這種躍升不走常規路,算是體製內難得一見的‘躍遷通道’。”“很多人一步就能跨兩級,輕飄飄就坐上彆人十年爬不上的位子。”“外頭多少人拚儘半生,都換不來這樣一個機會。”“所以你小子……”,老局長忽然頓住。,眉頭一擰,腦中電光一閃——突然明白過來。
“你——你小子,該不會早就心裡有數了吧?!”
什麼數?
祁同偉兩手一攤,一臉茫然。
靠!
老局長猛地一拍大腿,活像獵人反被狐狸叼走了弓箭,又氣又笑。
“行啊你!”
老局長直搖頭,這下全明白了——祁同偉為啥敢硬剛市裡那幾位大佬,死活要調來東山市。
換作是他自己攥著這張底牌,怕是連行李都不收拾,拎包就蹽!
彆的先不提——
要是東山市真能捅破天花板,從縣級市躍升為省直管市,
那祁同偉肩上那兩杠二,立馬跟著水位上漲,噌地變成兩杠三!
再立點實打實的功,組織上提前動議,怕是眨眼就能跨過警督門檻,直接授銜警監!
我勒個去!
這小子簡直踩著風火輪往上躥!
真讓他成了,就是彎道甩尾,把同齡人全甩進後視鏡裡了!
不到三十歲的警監?誰敢信?
轉眼就和自己平起平坐!
老局長越琢磨越心驚,手一抖拉開辦公桌抽屜,掏出兩條煙、一盒明前龍井塞進祁同偉手裡:
“拿著,放心,冇貓膩——兒媳婦孝敬的。”
祁同偉愣住:“領導,這不合適,哪有上級給下級送禮的?”
“還叫領導?”
老局長板起臉,語氣卻帶著三分寵溺七分較真:“叫哥!”
祁同偉:“……?”
……
東山市。
東山警局門前紅旗招展,鑼鼓未響,氣勢已足。
祁同偉剛下車,就見一位肩章綴穗佩花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身後跟著一排挺直如鬆的乾警,熱絡得讓人腳底生風。
“馬雲波同誌太周到了!”
“祁同偉同誌,給您引薦——這位是東山警局副局長,馬雲波同誌!”
“雲波同誌,這位就是漢東來的祁同偉同誌!”
自有組織部門的陪同乾部穿針引線,不疾不徐。
祁同偉立定站穩,抬手一個標準軍禮:“領導好!”
從今天起,眼前這位馬局,就是他頭頂上最實在的那片天。
更何況,現任一把手羅旭局長已到齡待退,
眼下整個東山市的警務大梁,早由馬雲波一人扛著!
寒暄畢,眾人移步會議室。
馬雲波抬手示意,逐一向祁同偉介紹在座骨乾:
“陳光榮,刑偵大隊大隊長!”
“陳大隊長好!”
“蔡永強,緝毒大隊大隊長!”
“蔡大隊長好!”
祁同偉笑著伸出手——對方戴著黑框眼鏡,嘴角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眼神冷得能結霜。
蔡永強隻鼻腔裡哼出一聲“嗯”,轉身就坐,連指尖都冇多動一下。
馬雲波眼角一跳,不動聲色地掃了他一眼。
其實蔡永強壓根不是針對祁同偉。
他和老搭檔陳子立搭了六年檔,案子破得比吃飯還順。
可為了騰出位置給這位漢東空降兵,陳子立一夜之間調去了邊緣派出所。
這口氣,他咽得難受。
更聽說——
這位漢東一等功英雄,是專程來東山“掛職鍍金”的,
就等著市裡升級的東風一起,順風摘桃子。
一個常年在毒窩裡扒情報、在刀尖上走夜路的老刑警,怎能服氣?
也怪不得他存疑——
林城市和東山市隔著兩座山、三條河,訊息傳著傳著,早變了味、走了樣。
祁同偉卻不惱。
輪到他發言時,隻淡淡一笑:“很榮幸跟各位並肩作戰。大家應該都清楚,我這次來,是帶著組織交辦的專項任務。”
“希望等任務結束那天,咱們還能在這間屋子裡,一起喝杯茶。”
馬雲波:“……?”
陳光榮:“……?”
蔡永強:“……?”
滿屋子乾警齊刷刷一怔,呼吸都頓了半拍。
啥意思?!
會議室瞬間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嗡嗡聲。
馬雲波抬手抹了把額角,乾笑一聲:“漢東來的同誌,果然會說話。”
麵上風輕雲淡,心裡卻像被扔進塊石頭——咚一聲,沉底泛漣漪。
冇人比他更清楚:
祁同偉這一腳,究竟踏在了哪根命脈上。
這位一級戰鬥英雄空降東山市,絕非尋常的人事安排。
他是被上頭某位重量級人物點名調來的,專為撕開口子、蹚出一條血路!
馬雲波早前就風聞,高層正緊鑼密鼓籌備一支特彆行動組,直指東山市盤根錯節的毒網。
更棘手的是,最近緝毒大隊又出了岔子——
一名深入虎穴的臥底探員徹底失聯,訊息一出,驚動了省廳甚至更高層。
本就如履薄冰的馬雲波,這下更是坐立難安。
如今祁同偉這位“緝毒尖刀”突然落地,答案已然呼之慾出:
一張橫跨公檢法、覆蓋黑白兩道的雷霆掃毒網,正悄然收緊,懸於東山市頭頂。
所以祁同偉不過寥寥兩句,便讓馬雲波脊背發涼,彷彿烏雲壓頂、山雨將傾。
而同樣心頭一震的,還有緝毒大隊大隊長蔡永強。
他萬冇料到,這位新來的副手竟如此鋒芒畢露、寸步不讓。
對乾了半輩子緝毒的老蔡來說,這不是添把火,而是直接往雷區裡扔了顆火星子。
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心虛才怕半夜敲門。
哪怕馬雲波副局長強打精神想緩和氣氛,
會議室裡各部門負責人依舊繃著臉,笑不出來。
因為誰都清楚——東山市這潭水,到底有多渾、多深、多臟。
如今來了個外來的“揭蓋子”的,誰還能穩坐釣魚台?
吱——
刑事大隊大隊長陳光榮挪了挪椅子,刺耳聲劃破沉寂。
此人素來寡言肅殺,在東山局向來是說一不二的狠角色,威望與實權,僅在副局長馬雲波之下。
更關鍵的是,他還有另一重身份:東山市市長陳文澤的親弟弟!
“光榮啊,有話直說?”
馬雲波一眼就看出他要掀桌子。
果然,陳光榮霍然起身,語氣淡得像結了冰:“案子催得急,我先走一步。”
順手合上筆記本,補了一句:“今晚接風宴不用留位,我回不來。”
話音未落,人已大步出門,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冷硬。
他這一走,其他人立刻心領神會——
你推托、我告假、他有急案……藉口五花八門,卻都一個動作:起身離席。
任馬雲波再怎麼板起臉訓話,也攔不住人去樓空。
就連蔡永強,也低頭整了整肩章,默默退了場。
最後,隻剩馬雲波孤零零坐在主位,對麵是含笑不語的祁同偉。
他乾咳兩聲,硬擠出點笑意:“那個……最近警情密集,大家手頭都緊,同偉同誌多包涵啊。”
祁同偉隻輕輕一笑,不動聲色。
不就是下馬威?
見得多了。
他祁同偉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什麼陣仗冇闖過?
這頓“開胃小菜”,嗯,夠勁。
……
“炸了!真炸了!天大的猛料,聽不聽?!”
東山市緝毒大隊辦公室門口,年輕警員宋揚一陣風似的衝進來,嗓門還冇進門就炸開了鍋。
滿屋人齊刷刷撂下手頭活計,轉眼變成一群豎起耳朵的吃瓜群眾。
“宋揚,喘口氣!啥大事把你跑成脫韁野馬?”
“對啊宋哥,你不是剛陪領導開會嗎?咋散得比放哨還快?”
“新副隊今天報到,你倒溜得比誰都勤快——不怕挨批?”
宋揚食指抵唇,“噓——”一聲壓低嗓門,眼睛賊亮:“我說的,正是這位新來的副隊!”
啥?!
話音未落,眾人已圍成一圈,連筆都忘了擱。
就這樣,祁同偉在會議室裡三言兩語鎮住全場的事,不到半小時,就在他即將紮根的緝毒大隊傳得沸沸揚揚!
“真敢說?!”
“外地來的就是生猛,這種場麵張嘴就來!”
“嘶……這是明擺著不買東山局幾位大隊長的賬啊!”
“何止不買賬?人家是直接掀桌——東山局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怪不得陳副隊長昨天就調走了,原來早騰地方呢!”
“戰鬥英雄?嗬……緝毒線上,哪個不是拿命換功勞?隻不過有人運氣好,功勞……呃,大隊長!”
正說到興頭上,門口人影一閃。
不是彆人,正是剛散會回來的蔡永強大隊長。
當然,蔡大隊長回來,本不算什麼稀罕事。
問題出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位年輕的兩杠二——人往那兒一立,冇開口,氣場卻像塊沉甸甸的鐵砧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