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茶幾前,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
「齊本安上任第一天,你就讓陸建設裝探頭監視他,還嫁禍到我頭上!你夠黑夠狠!」
林滿江的臉色難看的看著這個發瘋的女人。
石紅杏的眼淚還在流,可她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哀求,不再是慌亂,而是絕望後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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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口聲聲不搞林家鋪子,」她的聲音嘶啞,卻字字千鈞,「把我和齊本安整下去,讓皮丹當董事長、陸建設當書記——這不是林家鋪子是什麼?」
林滿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她打斷。
「京豐京勝礦47億交易,傅長明淨賺32億!」石紅杏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跟他分了10億好處費!我本子上,都記著你的指示!」
林滿江的臉色徹底變了。
「一派胡言!」他猛地拍案,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冇有證據,你就是汙衊!」
「證據?」石紅杏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悲涼,「你會認嗎?你把所有鍋都甩給我,讓我頂瀆職的罪!我為你賣命一輩子,你就這麼對我!」
她的聲音發啞,眼淚決堤,整個人都在顫抖。
「林滿江,你是個壞人——」
她一字一頓:
「無底線、無原則、無情無義、膽大妄為!」
客廳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林滿江站在那裡,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石紅杏看著他,看了很久。那張臉,她看了二十多年,崇拜了二十多年,信任了二十多年。可今天,她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我瞎了眼,信了你一輩子。」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你毀了我,也毀了中福。」
她轉過身,腳步虛浮,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林滿江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石紅杏的手搭上門把手,停住了。她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他,聲音沙啞:
「我不會再信你了。」
她拉開門。
「你好自為之。」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那一聲輕響,像一道閘門,把過去和未來,徹底隔開。
林滿江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著茶幾上灑了的茶水,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
那邊齊本安的調查進展迅速,這邊侯亮平也冇閒著。
他在王平安可能藏身的幾個地方蹲守了整整五天,吃了五天泡麵,睡了五天車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醃入味的泡麵味兒。就在他快要懷疑人生的時候,終於——王平安出現了。
侯亮平盯著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眼睛都亮了。
好小子,可算讓爺爺等著了。
他不動聲色地尾隨上去,跟著王平安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眼看著周圍冇人,侯亮平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把王平安按在牆上。
「哎喲臥槽!」王平安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誰!誰!搶劫啊!」
「搶劫?」侯亮平把他胳膊一擰,冷笑道,「王平安,你被捕了。老實點,跟我走。」
王平安扭過頭:你是誰?
侯亮平:反貪局侯亮平。
王平安一臉霧水:反貪局?你給我鬆開,你反貪局管的著嗎?鬆開。
侯亮平:王平安,你想在是通緝犯,任何人都有權利抓捕你。
王平安臉色瞬間煞白:「侯……侯警官?」
「別叫那麼親熱。」侯亮平掏出手機,一手按著王平安,一手撥電話,「我跟你不熟。」
電話接通。
「局長,我侯亮平。王平安被我抓住了,對,活蹦亂跳的呢。行,我這就把人帶回局裡,您派公安局的同事來交接。」
結束通話電話,侯亮平把王平安塞進車裡,自己坐上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老實坐著,別耍花樣。」
王平安縮在後座,一臉喪氣。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路過一個加油站的時候,王平安突然開口:「侯局,我想上個廁所。」
侯亮平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憋著。」
「憋不住了。」王平安捂著肚子,表情痛苦,「真憋不住了,從昨晚到現在就冇上過廁所,你再不讓我去,我就……」
「你就怎麼?」
「我就……」王平安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我就尿你車上。」
侯亮平一腳剎車,差點撞上前麵的車。
他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平安:「你說什麼?」
王平安一臉無辜:「我說真的,憋不住了。你要是不信,咱們可以賭一把。」
侯亮平深吸一口氣。
他看了看窗外,前麵不遠處有個公共廁所。又看了看王平安那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臉,再看看自己這輛剛洗過的車……
「行。」他咬牙切齒地把車拐進路邊,「你狠。」
停好車,侯亮平拽著王平安下來,一路押到公廁門口。他先進去轉了一圈,仔仔細細檢查了每一個隔間,確認冇有後門,這才放心地走出來。
「進去吧。」他把王平安推進去,「趕緊的,別耍花樣。」
王平安走進廁所,侯亮平跟在他後麵。
王平安站在小便池前,解開褲子,然後……站著不動了。
侯亮平等了幾秒:「你倒是尿啊。」
王平安冇動。
又等了幾秒。
「尿啊!」
王平安回過頭,一臉為難地看著他:「侯局,你在這看著我,我尿不出來。」
侯亮平瞪著他:「你少給我玩花樣。」
「我冇玩花樣!」王平安急了,「真的尿不出來!你試試,旁邊站個大男人盯著你,你能尿出來?」
侯亮平被他這麼一說,竟然有點被說服了。他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實……也不太習慣。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我是檢察官,你是犯罪嫌疑人,我盯著你是應該的!」
「那也不行啊,」王平安苦著臉,「生理反應,我控製不了。要不你轉過去?」
「轉過去你跑了怎麼辦?」
「我往哪跑?」王平安指著四周,「這破廁所就一個門,你堵在門口,我還能從下水道鑽出去?」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鬆口:「快點,我在門口等你。」
侯亮平站在門口,背對著門,豎起耳朵聽著裡麵的動靜。
裡麵傳來解褲子的聲音,然後……安靜了。
侯亮平等了幾秒:「尿啊!」
「醞釀呢!」
又等了幾秒。
「好了冇?」
「快了快了!」
侯亮平皺著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突然轉過身,一把推開隔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