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祝各位工作愉快------------------------------------------，顧淮準時出現在十層總統套房門口。，三聲，輕而勻。，指尖碰過門板，冰涼。“董事長，後廚已準備就緒，小陳在待命。”，邁步走出房間，顧淮跟在身後，腳步依舊輕而穩。，嗡鳴聲輕微，鏡麵門映出兩人身影，一前一後，一靜一動。。，後廚門緊閉，不鏽鋼門板，上麵貼著一張白紙，寫著“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推開後廚門，油煙味撲麵而來，混著些許腥氣。，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涼意透過鞋底傳來。，不鏽鋼灶台沿著牆麵排列，反光刺眼。灶台前，站著一個穿白製服的年輕人，手裡拿著鍋鏟，看到他們，停下動作，轉過身。“董事長，管家。”年輕人開口，聲音有些發顫，雙手攥著鍋鏟，指節發白。“小陳。”林卿開口，念出他的名字。，連忙放下鍋鏟，雙手垂在身側，身體微微僵硬。，抬手碰了碰鍋沿，金屬涼意沾在指尖。鍋裡裝著米粒，幾隻癩蛤蟆趴在米粒上，鼓著腮幫子，微微蠕動。
癩蛤蟆一動，米粒從身下滾落，落在鍋裡，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林卿伸手，碰了碰癩蛤蟆的背，粗糙觸感傳來，癩蛤蟆冇有動，依舊鼓著腮幫子。
“這是主食來源？”
“是，董事長。”小陳點頭，聲音依舊發顫，“癩蛤蟆產米，每日清晨送達，夠飯店一天使用。”
林卿收回手，指尖蹭過衣角，擦掉殘留的觸感。她看向旁邊的鐵盆，裡麵裝著墨綠色的東西，呈爛泥狀，表麵有細小氣泡，時不時冒出一個，發出噗聲。
“這是什麼？”
“回董事長，是綠泥菜，客人點單率最高的食材。”小陳連忙回答，“每日新鮮送達，不能存放超過一天。”
林卿伸手，碰了碰綠泥菜，黏膩觸感沾在指尖，涼得刺骨。她收回手，指尖相互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厲行節約，不得浪費。”她開口，語氣平淡。
“是，董事長，我一直記著守則第六條。”小陳連忙點頭。
林卿點頭，走向後廚後方，顧淮跟上。食材庫的門是鐵門，表麵生鏽，顧淮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哢嗒。
推開門，腐味撲麵而來，混著食材的腥氣。林卿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
貨架整齊排列，上麵堆滿了各種食材，包裝完好，標簽清晰。最頂端的貨架，趴著一隻骨瘦如柴的黑貓，毛髮雜亂，粘在一起，眼睛是血紅色，死死盯著她。
林卿停下腳步，看著黑貓。
“飯店冇有養貓。”顧淮開口，“按守則第二十九條，需將貓帶去辦公室。”
林卿冇有動，隻是看著黑貓。黑貓冇有叫，隻是死死盯著她，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貨架上，放著一個黑色麻袋，鼓鼓囊囊，裡麵傳來輕微的蠕動聲，時不時發出吱吱聲。
“那是什麼？”林卿指向麻袋。
“回董事長，是血菇，和黑貓共生，離了黑貓，會快速腐爛。”小陳跟在身後，聲音依舊發顫。
林卿點頭，伸手，碰了碰麻袋，布料粗糙，裡麵的東西蠕動得更厲害了，吱吱聲變得清晰。
她收回手，走向另一排貨架，拿起一個像樹枝的食材，指尖碰上去，堅硬，冇有彈性。
“枝菌，客人常點的配菜。”小陳連忙說明，“烹飪前，需用溫水泡三個小時。”
林卿放下枝菌，放回原位，發出輕微悶響。她看向貨架角落，放著一個鐵盒，開啟，裡麵裝著黑色粉末，指尖沾了一點，細膩，冇有味道。
“調味粉，客人專用，不能給員工食用。”顧淮開口。
林卿點頭，關上鐵盒，放回原位。
走出食材庫，關上鐵門，鎖好。林卿看向小陳，語氣平淡：“你做得不錯，從今天起，升為廚師長，換藍製服，正式轉正。”
小陳愣了愣，眼睛睜大，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沾著水漬。
“謝、謝謝董事長。”
“顧淮，安排人送藍製服過來。”
“是。”
林卿走向冷藏室，顧淮和小陳跟上。冷藏室的門是玻璃門，上麵結著白霜，看不清裡麵。
顧淮按下開關，玻璃門緩緩開啟，刺骨的冷氣撲麵而來，林卿的指尖瞬間起了白霧。
冷藏室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缸，裡麵裝著一隻巨型蝸牛，外殼呈深褐色，佈滿細小紋路。蝸牛緩緩蠕動，身體柔軟，分泌出透明黏液，順著玻璃缸壁滑落，發出滴答聲。
玻璃缸下方，放著一個不鏽鋼盆，蝸牛的尾部，不斷有白色液體滴落在盆裡，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奶蝸，產的奶，是客人的飲品。”小陳開口，聲音比剛纔平穩了些，“每日產奶一次，夠十位客人飲用。”
林卿走到玻璃缸前，伸手碰了碰玻璃，冰涼刺骨，指尖的白霧瞬間凝結在玻璃上，留下一個淡淡的指紋。
蝸牛停下蠕動，縮排外殼裡，不再動彈。
“不要驚動它。”小陳連忙開口，“驚動它，會停止產奶。”
林卿收回手，指尖的涼意漸漸消散。她看向小陳：“以後，後廚由你負責，嚴格按守則來，不得違規。”
“是，董事長，我一定做到。”小陳用力點頭，語氣堅定。
走出冷藏室，關上玻璃門，白霜重新覆蓋在玻璃上。林卿看向顧淮：“清潔工小清，在哪裡？”
“在大堂清潔，我這就通知她過來。”
顧淮拿出手機，按下幾個數字，冇有撥號音，直接對著手機開口：“小清，來後廚，董事長找你。”
掛了手機，顧淮放回兜裡：“五分鐘到。”
林卿走到灶台前，拿起鍋鏟，揮動了一下，金屬碰撞灶台，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小陳站在一旁，不敢動，隻是看著她。
五分鐘後，腳步聲傳來，輕而急。一個穿白製服的女生走進來，頭髮紮得整齊，臉上沾著些許灰塵，手裡拿著拖把，看到林卿，連忙停下腳步，低下頭。
“董事長，管家。”
“小清。”林卿開口。
小清點頭，雙手攥著拖把，指節發白，身體微微僵硬。
“你清潔認真，升為清潔部部長，換藍製服，正式轉正。”
小清猛地抬頭，眼睛睜大，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
“謝董事長。”她反應過來，連忙鞠躬，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林卿點頭，語氣平淡：“以後，清潔部由你負責，每日清理大堂、走廊、辦公室，不得遺漏。”
“是，董事長。”
就在這時，飯店的廣播突然響起，電流聲滋滋作響，隨後，機械的女聲傳來，清晰傳遍整個後廚。
“通知，新入職實習生已出發，乘坐36路公交車，直達冥味飯店後門，請相關人員做好接待準備。”
廣播聲落下，電流聲消失，後廚裡恢複安靜，隻剩下癩蛤蟆蠕動的輕微聲響，還有奶蝸產奶的滴答聲。
“實習生？”林卿抬眼，看向顧淮。
“是，通過招聘入職的實習生，共三人，穿白製服。”顧淮回答。
林卿點頭，指尖敲擊灶台，發出噠噠聲：“帶他們去員工宿舍，安排入住，明天開始，跟著小陳和小清熟悉工作。”
“是。”
林卿走向後廚門口，腳步平穩，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腳步聲。
她停下，回頭，看向小陳和小清：“記住，嚴格遵守員工守則，我的一切行為，都是合理的。”
小陳和小清連忙點頭，齊聲開口：“是，董事長。”
林卿轉身，走出後廚，顧淮跟上。後廚門關上，發出輕微的砰聲。
走廊裡，廣播再次響起，依舊是機械女聲，比剛纔清晰，冇有電流聲。
“祝各位，工作愉快。”
聲音落下，走廊裡恢複安靜，隻有兩人的腳步聲，輕而穩，漸漸遠去。
林卿抬手，摸了摸兜裡的紙條，紙張發脆，硌著掌心。她知道，實習生的到來，會給這間飯店，帶來新的變數。
而她，等著看，這些變數，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顧淮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冇有直視，冇有躲閃，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