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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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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光芒中,傳來膠質怪物撕心裂肺(精神層麵)的尖嘯,以及黑衣人壓抑的悶哼和能量護盾過載的滋滋聲!

光芒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驟然熄滅。

裝置間重新陷入昏暗,隻有各處短路冒出的電火花和幾盞應急燈頑強的微光。

通風管道口附近,墨辰極半跪在地,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帶出血沫。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銀輝黯淡到了極點,彷彿隨時會熄滅。剛才那一下“燼滅”,幾乎榨乾了他所有力量,甚至傷及了本源。

但他成功了。

那張膠質“大網”被徹底撕碎,大部分組織在銀輝的凈化性爆炸中汽化消散,隻剩下少數焦黑的殘骸和那個佈滿裂紋、光芒暗淡的大腦器官,“啪嗒”一聲掉落在下方裝置上,微微抽搐著,似乎失去了大部分行動能力。

黑衣人的情況稍好,他身上的作戰服明顯有高階能量護盾,在最後關頭護住了他。但護盾過載的痕跡清晰可見,他站立的位置附近地麵一片焦黑,顯然也受到了衝擊。他麵罩上的猩紅光芒閃爍不定,似乎在進行快速掃描和評估。

墨辰極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了。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拔出插在地上的振動刃(刃身已經佈滿細密裂紋),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通風管道,然後反手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管道口附近一段鬆動的金屬隔板扯下,勉強堵住了入口。

做完這一切,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昏迷的囚犯身邊。

……

不知過了多久,墨辰極被一陣劇烈的咳嗽和身體各處傳來的、彷彿要散架般的疼痛喚醒。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段相對寬敞、但佈滿灰塵的通風管道裡。微弱的氣流從管道深處吹來,帶著鐵鏽和黴味。旁邊,那個囚犯依舊昏迷,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他還活著,兩人都還活著。

墨辰極掙紮著坐起身,檢查自身狀況。糟糕透頂。銀輝能量幾乎枯竭,經脈隱隱作痛,那是過度透支的後遺症。身上多處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疼痛和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作戰服破損嚴重,防禦功能大打折扣。

他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喘息著,從包裹裡翻找出最後一點抗汙染血清和細胞活性激增劑,給自己注射。又拿出能量棒,勉強吞嚥了幾口。乾澀的能量棒劃過喉嚨,帶來一絲苦澀的真實感。

恢復了一點體力後,他首先檢查了通風管道的情況。管道向兩個方向延伸,一端似乎通往更深處,另一端則隱約有光線和更大的空間感。他選擇了有光線的一端,小心翼翼地爬了過去。

爬了大約十幾米,管道盡頭是一個格柵出口。他輕輕推開格柵,向外望去。

外麵是一個相對整潔、但同樣空曠無人的走廊。牆壁是標準的合金材質,地麵鋪著防滑墊,頭頂的燈光雖然昏暗但穩定。走廊兩側有一些房門,門上標註著“配給中心-倉儲A區”、“配給中心-冷庫”、“配給中心-管理室”等字樣。

配給中心!他成功抵達了目標區域附近!

墨辰極心中一振。他先仔細傾聽和觀察了外麵的動靜,確認沒有異常後,才帶著囚犯小心地鑽出了通風管道。

走廊裡寂靜無聲。他按照霍克錄音中的線索,先尋找冷庫的位置。很快,他在走廊盡頭找到了那扇厚重的、帶有冷凝管道的冷庫大門。門緊閉著,旁邊的電子鎖麵板一片漆黑。

他嘗試推了推,紋絲不動。又檢查了門軸和鎖具結構,試圖找到暴力開啟的方法。

就在這時,他背上的囚犯再次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囈語:“……冷……庫……後麵……貨架……密碼……左三……右七……左五……”

密碼?左三右七左五?

墨辰極立刻看向冷庫大門旁邊的電子鎖。鎖是機械密碼盤和電子鎖結合的型別,密碼盤上有0-9的數字,但電子部分顯然沒電了。或許機械部分還能用?

他嘗試按照“左三、右七、左五”的順序,旋轉密碼盤。

“哢噠……哢噠……哢噠……”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到位,鎖芯內部傳來一聲清脆的機括響聲!

門鎖,開了!

墨辰極心中湧起一絲希望。他用力推開沉重的冷庫大門。

一股冰寒的、混合著淡淡防腐劑和……一絲難以言喻腥甜味道的空氣撲麵而來。冷庫內部一片漆黑,應急燈似乎也壞了。他啟用振動刃的微光照明。

冷庫很大,裏麵整齊排列著高大的金屬貨架,但大部分都是空的,隻有少數貨架上還殘留著一些凍得硬邦邦的、無法辨認原本形態的有機物塊(可能是食物儲備),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冰霜和些許暗紅色的冰晶。

他按照霍克的提示,徑直走向冷庫最深處,“第三排貨架”的位置。

第三排貨架看起來和其他貨架沒什麼不同,同樣空蕩蕩,覆蓋冰霜。墨辰極仔細檢查貨架背麵和地麵。

很快,他在貨架背麵靠近地麵的位置,發現了一塊與其他地方顏色略有差異、邊緣似乎有輕微撬動痕跡的合金地板磚。他用振動刃插入縫隙,用力一撬。

地板磚被撬開,下麵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僅容一人通過的垂直通道入口!一股更加陰冷、帶著陳腐機油味道的空氣從下麵湧出。入口邊緣鑲嵌著簡易的爬梯。

找到了!通往“臍帶”核心區域的隱秘維護通道!

墨辰極沒有立刻下去。他先退回冷庫門口,將大門虛掩,並從內部用找到的一根凍硬的金屬桿別住,做了一個簡易的阻礙。然後,他回到通道入口,再次檢查了囚犯的狀況,給他補充了一點水分和營養劑(醫療站找到的流質食物)。

做完這些準備,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揹著囚犯,沿著爬梯,緩緩向下爬去。

通道很深,垂直下降了大約二十米,纔到達底部。底部是一條水平延伸的、更加狹窄低矮的維修管道,直徑隻有一米多,需要彎腰前行。管道內壁上佈滿了粗細不一的管線和古老的鉚釘,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脈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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