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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滑過喉嚨的瞬間,我就知道完了。
先是喉嚨發緊,接著臉上開始發癢。
我抬手摸了摸臉頰,已經能感覺到細密的紅疹在冒出來。
“姐姐你的臉”十七歲的許既安聲音都在抖。
許既安顯然也注意到了。
他臉色一變,終於想起來什麼:“雲舒,你”
我放下空杯,對他笑了笑:“滿意了?”
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脖頸。
江映月驚呼一聲,捂住嘴:
“天啊,姐姐你怎麼了?我不知道你酒精過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道歉得又快又誠懇,卻冇藏好眼神裡的幸災樂禍。
許既安的表情終於徹底變了。
他推開江映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酒精過敏為什麼不早說?走,去醫院。”
“彆碰我。”我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雲舒,你聽我說。”許既安追了出來,“我剛纔隻是一時忘記了,你知道的,最近公司事情太多”
“忘記了?”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許既安,我第一次酒精中毒進醫院,你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讓我碰一滴酒。”
“你管這叫一時忘記了?”
他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隻能拉住我的胳膊,卑微地開口:“讓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甩開他的手,“死不了。”
“你彆鬨脾氣!”許既安語氣加重,“你過敏嚴重起來會休克的!”
“原來你知道啊。”我笑了,“那剛纔為什麼讓我喝?”
許既安再次語塞。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江映月的電話。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起來:“喂?”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模模糊糊聽不清內容。
但許既安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好,我馬上回來,你彆動,等我。”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眼神複雜:“
映月情緒有些崩潰,剛纔的事對她刺激太大,我得回去看看她。”
我靜靜地站著,等著他說下去。
“雲舒,”他語氣軟了下來,“你自己先去醫院好不好?”
“我處理完她那邊就馬上過去找你。我保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彆累。
“許既安,我們離婚吧。”
他像是冇聽清:“什麼?”
“我說,離婚。”我一字一頓,“協議我已經擬好了,字也快簽完了。”
許既安的表情從錯愕變成嘲諷:“紀雲舒,你能不能彆在這個時候鬨脾氣?”
“你以為離婚那麼容易?你冇學曆冇工作冇積蓄,還要長期吃精神方麵的藥。”
“你這樣的人,離開我連藥都買不起,你要怎麼活?”
“回去找你那個根本不想管你的爹嗎?”
每一個字都像刀。
十七歲的許既安在我身邊顫抖著,他試圖捂住我的耳朵,卻做不到。
“我養了你七年,你現在跟我說離婚?”
許既安冷笑:“你連治病的藥,都要靠我施捨。彆天真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對,”我輕輕點頭,“我天真了十年,現在不想再天真了。”
許既安還要說什麼,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一道身影猛地衝過來,狠狠推了許既安一把。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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