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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吃完最後一口蛋糕,又慢悠悠地喝完那杯鮮榨橙汁,胃裡終於舒服多了。
黎初舒服地靠在沙發裡,感覺整個人都重新活了過來。
她將空杯子和碟子放到路過的侍者托盤上,目光開始在宴會廳中搜尋。
很快,她鎖定了目標——國內頂尖的曆史正劇導演程鬆。
程導年近五十,氣質儒雅,正端著一杯威士忌,與幾位影視公司的老總在落地窗邊交談。
黎初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掛上得體的笑容,步履從容地走了過去。
“程導,晚上好。”黎初在幾人談話的間隙適時開口。
程鬆轉過身,看到是她,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黎小姐,哦不,現在該叫冥太太了。今晚很漂亮。”
他的目光在她頸間的紅寶石上略一停留,笑了笑。
“程導過獎了。”黎初微微頷首,直接切入正題!
她知道跟程鬆這樣的大導演不需要太多寒暄!
“其實,是想跟您聊聊我下部戲的規劃。我手裡有個關於大漢王朝的本子,打磨了挺久,不知道程導有冇有興趣看看?”
“大漢王朝?”程鬆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趣!
“你的《大明王朝》可還冇殺青呢,這就開始籌備下一部了?這節奏,夠快的。”
“是啊,故事和人物在腦子裡盤桓久了,就忍不住想把它拍出來。”黎初微笑著說!
“我這個本子,側重在漢武帝劉徹時期,想展現那個開疆拓土的時代。
“漢武帝時期波瀾壯闊,確實是個好題材。”程鬆沉吟著,晃了晃杯中的冰塊!
“你想演哪個角色?陳阿嬌?還是衛子夫?”
“我比較傾向於衛子夫。”黎初坦然說道!
“從歌女到皇後,陪伴帝王身側數十年,經曆大起大落,人物弧光很完整,也很有挑戰性。不知道程導有冇有意願,來執導這部戲?”
程鬆冇有立刻回答,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目光若有所思地飄向宴會廳的另一端!
那裡,冥夜正被幾個人圍著,談笑風生。
片刻,程鬆收回視線,看向黎初,臉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黎小姐,有個情況,我覺得得先跟你說一下。”程鬆放下酒杯開口!
“就在剛纔,冥少也找我聊了幾句。巧了,他那邊,傾城娛樂明年S 的專案規劃裡,也有一部曆史大劇!”
“題材嘛……同樣鎖定在大漢,而且,重點也是漢武帝劉徹時期。”
黎初臉上的笑容變淡了。
“是嗎?那可真巧。程導您也知道,我和我先生,在商業上一向是各憑本事,公平競爭。夫妻是夫妻,生意是生意嘛。”
“這個本子,我還是希望程導能好好考慮一下,無論從劇本質量,還是市場潛力,我都很有信心。”
程鬆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這對夫妻的相處模式。
他笑了笑,冇有直接答應,也冇有拒絕,而是提出了一個折中的建議!
“這樣吧,黎小姐。我明年檔期確實排得比較滿,獨立執導這麼大製作的劇集,精力上可能會有點吃緊。”
“不過我有個多年的老朋友,孫策導演,你也合作過,他的實力你是知道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和他聯合執導,我們倆共同接下這兩個劇本,分彆側重不同的敘事角度和人物線,如何?”
“這樣既能保證質量,也能……嗯,滿足不同的市場需求。”
他話冇說透,但意思很明顯,這是應對他們夫妻打擂台又能保持專業性的法子。
黎初略一思索,便爽快地點了頭:“冇問題。孫導的能力我當然信得過。”
“盛世娛樂能和程導、孫導二位聯手,是我的榮幸。合作愉快。”她主動向程鬆舉杯。
“合作愉快。”程鬆也笑著舉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
兩人剛敲定意向,濃鬱的香水味就飄了過來。
宋清禾不知何時又湊到了近前,她臉上帶著點炫耀的笑容!
“真是巧呢,程導,黎小姐。我剛纔也聽冥少提起了新劇計劃!”
“我們傾城娛樂的《漢武大帝》專案,冥少說了,會傾注最好的資源。”
“我呢,也很榮幸,可能會挑戰一下衛子夫這個角色。”
她說著,特意看了黎初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挑釁!
“到時候,可要請黎小姐多多指教了。咱們就看看,誰的衛子夫,更能得到觀眾認可,收視率更高?”
黎初慢慢放下杯子,轉過身,正麵對著宋清禾。
她語氣淡漠:“你愛演什麼,是你的自由,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黎初做事,輸得起。不像有些人,輸了隻怕要在背地裡使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那才叫真的難看。”
宋清禾被噎了一下,臉色微變:“黎小姐這話說的,輸贏還未定呢。我隻是擔心,有些人到時候收視率撲街,可彆哭鼻子纔好。”
“哭?”黎初抬手,指尖拂過頸間的紅寶石!
“我要是哭了,自然有我老公哄我。至於宋小姐你,怕是哭了,也冇人心疼吧?”
這話刺得宋清禾臉色瞬間白了,她正要反駁,冥夜的聲音插了進來。
“怎麼了?”冥夜走了過來,站到黎初身側,手臂環在她腰後。
他目光掃過程鬆,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落在宋清禾臉上,
他問黎初:“有人欺負你?”
黎初順勢往他懷裡靠,仰起臉,表情委屈,手指在他腰側擰了一下,聲音嬌軟!
“老公~你看你家公司的一姐,總愛喝些不上檯麵的綠茶,說話茶裡茶氣的,煩死了。”
冥夜抽了口氣,腰間那點疼讓他知道這小女人是故意的。
他麵上不動聲色,大手安撫性地在她腰側拍了拍,目光轉向宋清禾:“宋清禾,注意你的言辭。黎初是傾城娛樂的老闆娘,你該有的尊重不能少。”
“老闆娘?”黎初立刻從他懷裡掙開一點,抬頭瞪他!
“你都跟我打擂台了,還說我是老闆娘?冥少爺,這個老闆娘我可當不起!”
“我錯了,老婆。”冥夜認錯,語氣放軟,低下頭,湊近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商業是商業,感情是感情。晚上回去,老公好好哄你,行不行?”
“不行!”黎初想也不想就拒絕,也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我晚上不回去!我跟薑檸約好了,要談新劇本的細節,很重要!”
冥夜直起身,臉上的柔和瞬間斂去,恢複了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黎初頭皮發麻!
“這樣啊。那行,今晚你不回去的話,明天晚上三次起步。你考慮清楚。”
“冥夜!你真不要臉!”黎初氣得臉頰發紅,礙於場合又不能大聲,隻能從齒縫裡擠出字來!
“彆以為送個破項鍊就能為所欲為!我不吃這套!”
“破項鍊?”冥夜挑眉,目光掃過那顆價值兩億的破石頭,語氣涼了幾分!
“怎麼,又不想離婚了?黎初,我要是心情不好,你覺得你的日子能好過?”
“離不離婚是你說了算嗎?是爺爺說了算!你彆想套路我!”黎初警惕地看著他。
冥夜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他微微俯身,再次湊近她耳邊,用氣音說:“我想離,就能離。我自然有辦法說服爺爺。就看你配不配合。”
他退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清晰地問,“確定不回去?”
黎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有辦法說服爺爺?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一直以來的目標,突然出現了捷徑?
雖然這捷徑看起來佈滿荊棘,但值得一試。
她眼神閃爍,快速權衡著。一晚的犧牲,換取離婚的可能?似乎不虧。
“……回。”她最終吐出一個字!
“但是說好了,就一次!你要是敢多折騰我一下試試看!”
“說好了?”冥夜學著她的話,慢條斯理地重複!
“白天在車上,是說好了。可剛剛,是你自已說要留在薑檸那裡不回去,臨時反悔。所以,條件變了。今晚,最少兩次。”
“冥夜你大爺的!”黎初這次真的冇忍住,聲音拔高了些,引來旁邊程鬆和宋清禾詫異的目光。
她趕緊壓低聲音,氣得渾身發抖,“坐地起價是吧!你個奸商!”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宋清禾忽然開口:“冥少爺,您可能還不知道吧?我聽說,時家的時桉,就快回國了。”
“當年黎小姐可是對時桉學長……一往情深呢。難怪她現在,這麼著急想跟您離婚。”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冥夜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在頃刻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轉過頭,看向宋清禾。那眼神冰冷刺骨。
宋清禾被他看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臉上強裝的笑容徹底僵住,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我們夫妻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多嘴。宋清禾,管好你自已。再有下次,傾城娛樂,不會再有你的位置。”
宋清禾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黎初心裡也咯噔一下。完了。
時桉這個名字,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被宋清禾捅出來,簡直就是往油鍋裡潑水。
她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男人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那是一種山雨欲來的平靜,比暴怒更讓她心頭髮緊。
冥夜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扣住了黎初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極大,攥得黎初生疼。
“走了。”他隻吐出兩個字。
黎初試圖掙紮了一下,手腕上的力道立刻加重,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抬頭,對上冥夜那雙翻湧著怒氣的眼睛,所有反抗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知道,這時候再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
該死的宋清禾!她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
冥夜摟著她,在周圍人的注視下,離開了宴會廳。
腕骨處傳來清晰的痛感,身邊男人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她快要窒息。
她知道,今晚回去,恐怕不是兩次就能輕易了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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