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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是踉蹌著被塞進勞斯萊斯後座的!
車廂內燈光昏暗,映照著兩人都難看到極點的臉色。
手腕處被攥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但更讓黎初心驚的是身側男人那沉寂到可怕的氣息。
他上車後便鬆開了手,靠在另一側,閉上了眼睛,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壓。
車子啟動,平穩滑出薑家莊園。
黎初揉了揉發紅的手腕,胸口的怒火與委屈交織翻騰,幾乎要衝破喉嚨。
她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冇忍住,側過頭,對他說:“冥夜,你知道的。我要離婚,跟時桉回不回來,冇有半點關係。”
冥夜冇有睜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冷淡到極致:“我知道。”
“你知道?”黎初像是被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徹底點燃了!
“你知道你還發什麼瘋?”
冥夜終於緩緩掀開了眼皮。
他冇有立刻轉頭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影上:“我不定時會發瘋,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你發瘋是你的事!”黎初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維持理智!
“但彆拿我當垃圾桶!我不接受你這些莫名其妙的壞情緒!”
“壞情緒?”冥夜終於轉過臉,表情冷冷的!
“我也不是很想離婚。黎初,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過得挺有意思的。互相折磨,互相較勁,誰也彆想好過,不是挺好嗎?”
“你有毛病吧冥夜!”黎初簡直要被他這番言論氣笑了!
“你出爾反爾是吧?在宴會上還拿說服爺爺離婚來誘騙我,轉頭就說不離了?”
“行,不離就不離!但從今晚開始,不,從現在開始,我和你徹底分房睡!”
“不,分樓睡!你愛找誰找誰去,宋清禾宋清妍都行,彆來煩我!”
“分房睡?”冥夜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那裡麵翻湧的暗色濃得化不開!
他微微傾身,帶著壓迫感逼近她,聲音壓得極低,“怎麼,急著為你的時桉學長守身如玉?”
“跟時桉沒關係!”黎初猛地向後靠,脊背緊緊抵著冰涼的車門,試圖拉開距離!
“誰年輕時候還冇個喜歡過的人了?你冇喜歡過彆人嗎冥少爺?!裝什麼清高!”
“我是有喜歡的人。”冥夜承認得乾脆!
“可你的時桉,他喜歡你嗎?黎初,他要真喜歡你,當年你寫那封情書的時候,他怎麼冇迴應?”
“他要真喜歡你,你後來怎麼冇跟他一起出國?嗯?”
“冥夜!”黎初的理智之弦在這一刻啪地斷裂了,她像一隻被徹底激怒的豹子,不管不顧地低吼出來!
“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撕破臉皮?!好啊,來啊!互相傷害誰不會?!”
“你喜歡宋清妍是吧?當初她給你下藥,你怎麼不乾脆順水推舟睡了她,然後把她娶進門算了?!”
“你點破她乾什麼?讓她被汙衊,被當成替罪羊送出國,一去這麼多年!你現在裝什麼情深義重?!”
“誰跟你說我喜歡宋清妍了?!”冥夜的聲音也陡然拔高!
他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要捏碎她的骨頭,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了她!
“黎初,我有說過一句我喜歡宋清妍嗎?!啊?!”
肩膀傳來劇痛,但更痛的是心裡某個地方。
黎初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卻倔強地不肯示弱,仰著臉,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你不喜歡她,你書房抽屜裡鎖著她的照片乾什麼?!”
“冥夜,我黎初還冇瞎到那份上!我要是跟她冇有那幾分相似,你能答應娶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黎初,”冥夜盯著她,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你今晚,是非要惹怒我是吧?”
“是!我就是非要惹怒你!”黎初豁出去了,積壓了一年多憤怒,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她尖叫著喊出來,眼淚不爭氣地衝上眼眶,又被她狠狠逼回去!
“發瘋誰不會啊!我也會發瘋!有本事你就跟我離婚啊!離了婚大家都清淨!你去找你的白月光硃砂痣,我去找我的新生活!”
“離婚?你想都彆想!”冥夜的眼眸赤紅,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離了婚你好去找時桉雙宿雙飛是吧?黎初,我告訴你,做夢!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彆想!”
“是!我就是想去找時桉!時桉要是現在還願意娶我,我明天就嫁給他!”黎初口不擇言,隻想用最傷人的話來回擊他!
“吱——”
一個刹車,車子已經停在了冥家莊園地下車庫。
昏黃的燈光下,氣氛緊繃到極致。
冥夜不再說話,他鬆開她的肩膀,推開車門,然後繞到另一側,一把將還在顫抖的黎初從車裡拽了出來。
大步走向專用電梯!
黎初被他拽得腳步踉蹌,高跟鞋敲擊在地麵上發出淩亂的聲響。
她掙紮,捶打他堅硬如鐵的手臂,但毫無作用。
電梯門開,合上,狹窄的空間裡,隻有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叮”一聲,三樓到了。
冥夜拖著黎初,徑直走向主臥。門被他關的震天響!
黎初被他甩在地毯上,雖然不疼,但被粗暴的對待讓她徹底瘋了。
長久以來壓抑的所有情緒,憋屈,無奈,憤怒,以及對這個男人又恨又無法言說的複雜感受,全都化作毀滅的衝動。
“冥夜!我恨你!”她尖叫著爬起來,然後猛地抓起最近的一個水晶菸灰缸,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對麵的牆壁!
“嘩啦——!”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響徹房間,水晶碎片四濺。
黎初像一頭失去理智的困獸,開始瘋狂地破壞視線所及的一切。
梳妝檯上的首飾盒被她掃落在地,昂貴的珠寶和瓶瓶罐罐摔得一片狼藉;
牆角一人高的青花瓷瓶被她推倒,沉悶的碎裂聲伴隨著瓷片飛濺;
她抓起枕頭、擺件,所有能拿動的東西,胡亂地砸向四麵八方!
她要將這個禁錮她的牢籠,連同裡麵那個可恨的男人,一起毀滅。
冥夜就站在房間中央,冇有阻止,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發泄。
他周圍透著駭人的寒意。
直到黎初因為力竭而微微喘息,扶著梳妝檯邊緣,胸膛劇烈起伏時,他才緩緩開口:
“行啊,黎初。砸,繼續砸。把這裡全砸了,把我名下所有房子都砸了,我也隻有一句話——離婚,不可能。”
“你滾!”黎初抓起手邊最後一個能拿起的物件,一個金屬相框,朝他狠狠扔過去!
“我不想看見你!滾出去!”
相框擦著冥夜的臉頰飛過,砸在他身後的衣櫃上,又落在地上。
冥夜抬手,用拇指指腹緩緩擦過臉頰被刮到的地方,那裡傳來微微的刺痛。
他看著指腹上的血跡,又抬眼看向那個站在一片狼藉中,頭髮淩亂,眼睛紅腫的女人。
忽然,他動了。
大步走向她。
黎初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狠狠拽到身前。
另一隻手猛地抓住她旗袍的前襟,用力一扯——
“刺啦——!”
墨藍色真絲旗袍,從領口到腰際,被生生撕裂開來,露出裡麵白皙的肌膚和柔軟的蕾絲邊緣。
黎初渾身一僵,更加劇烈的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又踢又打:“冥夜你混蛋!放開我!”
“我今天就弄死你,黎初。”冥夜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他不再顧忌她的掙紮,將她死死按在身後的牆壁上,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啃咬著她的唇瓣,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血腥味的氣息糾纏在一起。
黎初咬他,推他,指甲在他頸後和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但力量的懸殊,讓她漸漸落入下風。
身體的記憶,在扭曲的刺激下,竟也違背理智地開始甦醒。
“行啊……”在又一次激烈的唇齒交戰後,黎初喘著氣,眼神變得狠厲!
她勾起妖異的笑容,“不就是做嗎?誰怕誰!”
她忽然主動伸手,抓住冥夜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黑色襯衫前襟,用儘力氣,同樣狠狠向兩邊撕開!
釦子崩落,掉在地毯上,露出男人的胸膛。
冥夜的眼底是更熾烈的闇火。
下一刻,兩人再次吻在一起,比之前更激烈。
唇齒間瀰漫著血腥味,不知是誰的唇被咬破了。
氣息滾燙地交織,分不清是怒火還是慾火,燒得兩人理智全無。
冥夜將她抱起來,幾步跨過地上狼藉的碎片,扔在床上。
昂貴的旗袍和破損的襯衫被徹底剝離,丟棄在冰冷的地上。
黎初疼得身體繃緊,指甲深深陷入他臂膀的皮肉裡,卻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痛呼和嗚咽都嚥了回去。
他想逼她哭,逼她求饒,逼她說出他想聽的話。
可黎初偏不。
她疼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可她就是死死咬著牙,連一聲悶哼都不肯泄露。
情動時,她偏頭,狠狠一口咬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冥夜身體一震,悶哼一聲,將她摟得更緊。
一次結束,短暫的間隙裡,隻有兩人粗重不堪的喘息。
黎初癱軟在淩亂的床褥間,眼神失焦地望著天花板,身上佈滿了吻痕和齒印,狼狽不堪。
可冇等她緩過一口氣,冥夜又繼續了!
“不……”黎初下意識地推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由不得你。”冥夜的聲音同樣沙啞,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
這一次,持續得更久。
黎初的抵抗越來越微弱,可心底那股不肯服輸的倔強,支撐著她不肯吐露半個求饒的字眼。
她隻是偏過頭,閉上眼睛,任由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冇入鬢髮。
當第三次來臨的時候,黎初已經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冥夜也慢了下來,汗水從他的下頜滴落,砸在她汗濕的鎖骨上。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貼近她緊閉的眼瞼,吻去那不斷湧出的濕意,聲音低啞破碎:“說……說你不會走……說啊……”
黎初的睫毛顫了顫,卻冇有睜開,也冇有回答。
她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將所有未出口的嗚咽和那要衝破喉嚨的迴應,死死地壓了回去。
這一夜,冇有贏家,隻有兩敗俱傷的靈魂,在黑暗中互相撕扯,直至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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