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蘇小雨的話,大家都在心裏溯源自己的祖先來自哪裏。
李楠微笑著說:“我的情況大概和小雨姐一樣,估計小姩姐家也是。應該是一千多年前就來到這裏了吧。”
舒小欣也附和點頭,她記得自家祠堂的一幅楹聯:寶樹家聲遠,烏衣世澤長。
王紅梅見大家都看向自己,眼裏的笑帶著惋惜之意,眉一挑說:“不是吧?雖然我來自最冷的東北,你們不會以為我家發配寧古塔了吧?”
幾人但笑不語,王紅梅的老家確實在苦寒之地,那裏白山黑水。
王紅梅笑著解釋:“我祖籍是山東的,我爺爺和我爸爸是支援三線建設去的東北,所以現在三代人都在那裏生活。”
李楠好奇:“那你怎麼會想到考南方的大學呢?你離北京不是更近嗎?”
王紅梅一拍巴掌,“嗨,你看我說話挺直率的,其實我最喜歡讀古詩詞,尤其是描寫江南的詩詞,被夢裏江南迷住了,所以就考到了這裏來讀書。”
眾人都笑了,舒小欣羞澀地說自己不願意出省讀書,是因為經濟問題,家裏窮。
李楠害羞地說:“我是好不容易考上的,復讀了一年,還是分太少,不敢填報外地的誌願。”
蘇小雨則說自己就是單純喜歡中草藥,離家近還能照顧孩子。
趙小姩看了一圈她們,“你們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遇上我就破局了,我初中畢業,高中也沒考上。”
王紅梅大吃一驚,用目光詢問李楠和蘇小雨,兩位都向她點頭確認。
王紅梅頓時覺得自己懵了,蘇教授家裏怎麼會有文化低的朋友?
自己還和人家打了賭,爭論還沒有佔上風。
對麵這位怎麼也不像初中畢業的啊?就看賭約簽字的名字,那字寫得相當好啊!
趙小姩見王紅梅目瞪口呆的樣子,淡淡一笑,“沒啥,你們在大學裏集中學習,決定國家未來的力量。我在社會上邊乾邊學,爭取不落後,解決迫在眉睫的小問題。”
蘇小雨、王紅梅和舒小欣三人頻頻點頭,李楠卻說:“小姩姐,你解決的是就業問題,這可不算小問題啊!”
李楠想起自己回奶奶陳荷花家,被奶奶耳提麵命要好好向趙小姩學習,增長才幹,解決實際問題。
談到工作,趙小姩坐不住了,孩子們在午睡,下午再去看電影要不先去裳美麗店一趟?
最近店裏還是攢了些事情的。
於是趙小姩站起身對蘇小雨說:“小雨,我先去店裏一趟,和茉莉一起聊會。孩子們睡醒了,先讓她們吃點水果,下午咱們還是去帶她們仨個去看電影。”
裳美麗店離這裏近,李楠表示也想去看看,舒小欣和李楠一起來的,李楠走了她也不能再留在蘇家喝茶。
趙小姩帶著兩人走了,留下蘇小雨陪著王紅梅喝茶吃點心。
人一走,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蘇小雨是一個細緻溫柔的人,添茶,讓點心,不讓場麵冷清。
窗外的桂花送進陣陣幽香,牆角的石榴樹上綴著幾顆半粉半黃的石榴,王紅梅喝著茶賞著景,讚歎道:“你家雅緻,清幽,每次來都覺得被熏陶了。”
說著,抬眼細看牆上的畫,畫中人物都是這家裏的主人,裝裱好的畫隨意落在牆麵上,感覺比照片高雅,處處蘊藏著主人的品味。
王紅梅家不窮,父母和爺爺也都是有文化有工作的人,在當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但和蘇家一比,就不夠看,沒底蘊了。
蘇小雨隨意翻看著手邊的葯書,任由王紅梅自己打量書房。王紅梅是姑媽的學生,來借過幾次書,都是客客氣氣的,很招人喜歡。
不知這次是為什麼,和趙小姩頭一次見麵就這樣不對付,爭論起來還打了賭,看來以後兩人做朋友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當王紅梅看畫時,蘇小雨就一言不發,也不介紹說哪些畫是趙小姩畫的。
王紅梅溜達到書架旁,也抽出一本書來看,靜靜地不再說話。
日影慢移,蟬聲低鳴,書房裏清涼愜意,再無一絲聲響。
兩人都沉浸在書中,直到圓圓睡醒來找媽媽。
蘇小雨抱著睏意猶存的女兒,低聲問:“睡飽啦?姐姐和小雪還在睡嗎?”
“嗯,都在睡,我做夢了,還想睡會。”
“那你回床上睡?”
“不要,我要媽媽抱著睡,再睡一會。”
蘇小雨把圓圓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後背,不一會,圓圓又睡著了。
蘇小雨把她抱進屋,放在床上,蓋好毯子,輕輕關門。
王紅梅見蘇小雨回來,主動給她倒了杯茶。輕聲說:“小雨,你真能幹,當你女兒真好!”
蘇小雨微微一笑,“都一樣,現在已經很好了,小孩子們都黏媽媽。”
“書上說不是要讓孩子們獨立嗎?好像是說讓他們自己睡覺,自己嘗試什麼的。”
“是不是還說哭了也不要抱,不要管,讓他哭哭鍛煉身體,練習肺活量?”
“對對,是這樣的,我是在一本雜誌上看到的,國外的育兒經驗。”
“紅梅,盡信書不如無書,我們說一個實際的問題,中國人口多還是外國人口多?”
“當然是中國人口多,咱們是人口第一大國。”
“那你說到底照著誰的法子養,孩子才能更好成長成人?”
“那……他們錯了?”
“我不知道依據誰的標準來判斷誰對誰錯,依照咱們現在人口存在的數量,咱們中華民族應該是更擅長養活幼兒的民族。”
“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可是咱們現在人太多了,不是還要計劃生育嘛。”
“別往遠處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是不是土地和人民?沒有這兩樣,這個國家還能存在嗎?”
“小雨,你別激動,我們回到問題本身。”
“回到問題本身也是中國人的養育方法對,在一個孩子無依無靠的時候沒有家人的全力嗬護,能長成正常的孩子嗎?還是說要養成狼孩或者人猿泰山?”
“小雨,我是說獨立性。”
“你的意思是說按照傳統養育的你沒有獨立性?”
“……”
“紅梅,你的思想真的很有……怎麼說呢,隻要印在書上就是對的嗎?”
蘇小雨想說王紅梅思想很有問題,被西方宣傳的那一套荼毒了,但是這樣直接說不是待客之道,於是舒口氣把嘴裏的話咽進去一半,隻把能說的說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家庭是人溫暖成長的地方,不是誰的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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