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撈月?”
趙大青喃喃自語,想起村裡房前屋後的那些水塘,無風有月的晚上,水裏總躺著一枚白玉一樣的月亮。
和天上的明月一樣好看,讓人忍不住丟個石子進去,激起粼粼水波,搖碎美玉。
趙小姩說完心裏話,如釋重負,閉目睡去。
趙大青喝著茶水,思來想去,沒有頭緒,就當趙小姩發了一頓牢騷吧,明天日子就會照常。
出來添茶續水,坐在堂屋桌前,嗑瓜子。
常靜貞也睡著了,炕很熱,身體虛弱的人覺得正正好,常喆熱得起身回了堂屋,斜倚在靠牆角的竹床上。
看見裝瓜子的竹筐,抓了一把,也開始嗑瓜子。
兩人都不抽煙,這幾天都累透了,一時無話。
趙國寶扛著騎在脖子上的小雪回來了,兩人一路咯咯笑著。
洗手洗臉洗腳,把小雪抱到常靜貞身旁,小傢夥脫掉衣服靠著外婆睡了。
趙大青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自己從來沒有給女兒洗過手臉,小雪自然也不會用他。
三個男人坐在堂屋裏喝茶嗑瓜子,趙大青問起趙大春的處理結果。
趙國寶好奇,常喆就詳細地說了一遍。
趙國寶憨頭憨腦地說:“蘇小雨那麼漂亮,就是個子小了點,人確實是好媳婦,趙大春家虧大了。全村的女人沒有幾個比蘇小雨能幹的,也就我姐能和她個高低。”
常喆笑著看了一眼趙國寶,看來這個表弟也會看女人了。
“國寶,蘇小雨還是太傻點,趙大春家一家人都不是好東西,他們想留蘇小雨在鄉下當奴隸,再娶一個媳婦在城裏陪兒子掙錢。蘇小雨寫給家裏的信都被趙大春爹孃昧了下來,撕碎扔了,回家騙蘇小雨寄了出去。等不到回信,蘇小雨以為自己家人把自己拋棄了。”
“那蘇小雨就不能自己坐車回家看看?”
“他們是私奔的,蘇小雨隻有一個姑姑了,後媽人差。蘇小雨自己身上也沒有幾個錢,錢都是趙大春娘手裏把著。蘇小雨姑姑是個厲害的,省裡打電話壓過來,我們這邊快速處理了。”
“趙大春能耐啊,又是改名又是重婚,娶兩個老婆,電視劇都沒有他敢演。”趙國寶掩飾不住對趙大春的羨慕,嘴裏的話像瓜子皮一樣吐出了口。
接著就感覺得周圍都安靜了,姐夫和喆哥都低頭喝水,不再看他。
“喆哥,後來呢?姐夫說說你的看法噻?”
趙國寶不知危險降臨,還想叫別人輸出觀點。
等疼痛從耳朵上傳來時,“啊~啊~疼疼疼,過年不能打娃娃!”趙國寶疼得臉變形,嘶著牙。
“不能打娃娃,可以打別的,打怪物!打年獸!”
趙小姩一鬆手,趙國寶立刻捂住兩個耳朵逃到一邊,擠在常喆的竹床上坐下。
“姐,你不是在睡覺嗎?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喆哥,姐夫,你們兩個不夠意思,我姐出來都不提醒我一下。”
趙大青彎下腰,縮小存在感。
常喆迎上趙小姩冰冷的目光,心裏打了一個哆嗦。
“姐,姐,姐,不是我一個人說的,他們兩個也說了,他們兩個也要打,光擰我一個人不公平。”趙國寶看趙小姩眼裏噴火,就想拖人下水,一起承擔姐姐的怒火。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常喆和趙大青選擇明哲保身,急忙解釋:“我隻是講述事實,大青要打聽,家寶要聽細節。我今天拉架還被蘇小雨打了幾鞋底。”
“老婆,我沒有亂講話。”
“打得好,蘇小雨倒了幾年大黴,遇上了惡鬼一樣的一家人,還不讓趙大春吃槍子,傻得透透的!”
“你覺得趙大春該死?”趙大青小心翼翼地問妻子。
“他不該死麼?拉著蘇小雨私奔,結婚了又出去騙一個,蘇小雨當奴才,他父母當主子,還騙蘇小雨信寄了。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還有國寶你居然羨慕趙大春哈,我讓你人鬼不分!”
啪嗒!
趙國寶又捱了姐姐一柺棍。
這次趙國寶乾脆爬到了常喆後麵,把常喆推上前做擋箭牌。
“姐,你欺負人,仗著受傷就打我,我又沒有說錯什麼。”
“你感覺沒錯哈?要是我是蘇小雨呢?你能看下眼羨慕趙大春?”
“我打死他去,全家腿都給他們磕斷!”
“就像趙大春這樣的做法不嚴懲,以後有無數的趙大春冒出來,犯錯成本太低了!”
常喆聽了這話,若有所思,明天彙報給上級領導,不能因為趙大春是同村的就同情他,這不是向著壞人嗎?
“同情壞人,都會倒黴,做錯事就該受懲罰,不能以種種藉口減輕懲罰力度,否則都會被反噬的。”
趙小姩說完,拄著柺棍出去上廁所了。
“啥反噬?我姐都會用這個詞了。喆哥,姐夫,你們覺不覺得我姐像是變了一個人?她剛才說話的時候,我一動都不敢動,太嚇人了!我姐現在就像點著的炮仗,一說話都能把我崩出三丈遠。”
“她以前挺愛哭的……”趙大青也覺得趙小姩變了,車禍摔破頭好像趙小姩都沒有流過淚。
“她小時候哭,爹媽會替她解決困難;在學校哭,我聽見了會替她出頭打架;現在她哭,你們都會勸她忍讓,吃虧是福。趙大青,她哭你會給她解決問題嗎?”
常喆藉機說出了對趙大青的不滿。
“就是姐夫,你們家是不是欺負我姐了?我住校在外,沒有關注你倆,你們是不是給她氣受了?”
趙國寶怒目而視,姐姐以前糯嘰嘰的,經常欺負常喆,偶爾嚇唬一下自己,對其他人都很溫和,怎麼現在變得這麼鋒利?
“我倆一直在外麵打工,可能你姐太累了,又受了傷,心情不好……”
趙大青急切地辯駁,他可不敢承認自家人給趙小姩的那些對待,哪怕明確說出一樣,今天他這兩條腿就得被兩個舅子打斷了。
這突如其來的醒悟,讓趙大青明白了趙小姩睡前說的話不是發牢騷,更不是開玩笑,而是:趙小姩要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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