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雷閉上了雙眼,任由自己的身體墜入曆史的亂流之中。
而那上升的血液溪流也飛到了巨獸骸骨之上。對著背對著自己的溫迪戈衝去。
嘩啦!
血液的律動傳入了溫迪戈的耳朵,他轉身橫揮,長戟撕裂空氣,斬向了衝向自己的血流。
啪!
血流被一戟打散,但並沒有受到半點傷害。那些飛散的血流像是被溫迪戈的身體吸引了一樣,順著他的長戟,飛快的攀附在了溫迪戈身上。
“?假死騙我?!”
溫迪戈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杜卡雷用假死放鬆了他的警惕,然後趁機偷襲自己。
但他的身體已經免疫的杜卡雷的血液巫術,那麼點血流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於是他根本就沒管攀附在自己身上的血液,提著長戟怒氣衝衝的跑到了巨獸骸骨的邊緣向下看。
黑色的海洋一片平靜,哪裡還有杜卡雷的影子。
“嗯?真死了?”
溫迪戈愣了一下,這海上也沒杜卡雷的影子啊。那自己身上這團血是哪來的。
“呃......”
溫迪戈突然身體一抽,體內湧出了一股劇痛。四肢控製不住的癱軟了下來。非常狼狽的跪在巨獸骸骨上。
“又來?!”
這種感覺和杜卡雷剛才讓自己癱瘓的法術一模一樣。
那些屬於杜卡雷的血液,已經通過毛孔進入了歸海楓的身體,滲入他每一條血管。並試圖同化和改造他的身體。
血魔血脈剛剛開始改造歸海楓的身體,就引來的溫迪戈血脈的強烈反擊。
來自博卓卡斯替的純淨血脈與來自杜卡雷的純淨血脈就像兩個無法相融的極端分子。
在歸海楓體內展開了全方位的廝殺。很快就讓歸海楓的體內亂成了一團,渾身上下的肌肉又扭在了一起。
“你大爺的小貓蛋卷!”
歸海楓痛吼著趴在地上,體內的兩股血脈把內臟攪的亂成一團,肌肉相互打結。根本就是動彈不得。
歸海楓算是明白了,這b杜卡雷死前還要惡心自己一手。
他現在又不是在母體內孕育的胚胎,這種外來的血脈想要強製融合進來隻會遭到原本血脈的抵抗。
如果是彆的薩卡茲,說不定還真會被杜卡雷這一招整死啊。
吼.......
「外來者.......理應融入大群.......」
歸海楓體內傳出了一陣陣充滿好奇意味的嘶吼。
一直觀戰的海嗣血脈也動了起來,不由分說的將血魔和溫迪戈的血脈一起圍住,直接吞了進去。
咕嚕.....咕嚕~
隨著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鼓動,兩個爭鋒相對的血脈像是被丟進洗衣機一樣,互相粘合在一起。
被海嗣血脈拉著不斷翻滾。有了海嗣血脈充當調和劑,溫迪戈和血脈的血脈也在不斷的翻滾之中漸漸相融。
咕嚕咕嚕~
口區~
海嗣血脈將融合完成的薩卡茲血脈從自己的身體裡麵吐了出來。重新放回了歸海楓的身體裡。
其實以海嗣的包容性是可以一口全吞下去融入與自己融合。
隻不過歸海楓很在乎那一份溫迪戈的血脈,所以才一直以獨立的血脈保留在了身體裡麵。
不過也無傷大雅,海嗣的血脈會包容一切。
“呃......”
嘎嘣嘎嘣。
膨脹的骨頭和肌肉漸漸的退化,歸海楓覆蓋體表的毛發慢慢的消失。
他的身體逐漸從三米多高的溫迪戈變回來原來一米八左右的樣子。
哐當。
一個完整的鹿頭骨架從歸海楓頭上脫落,掉在地上。這個頭骨是由幾丁質和骨細胞構成的,沒有多少活體細胞。
退化起來很麻煩,歸海楓也就不要了。
“歸海楓?你沒事吧?”
logos扶著受傷的阿米婭來到歸海楓身邊,他剛纔在處理阿米婭身上的傷口。
結果一個沒注意,歸海楓就被杜卡雷偷襲了。
“沒事......應該吧。”
看著歸海楓正在退化的身體,logos掏出一條全新的裙子扔給了他。還順手蓋住了阿米婭的眼睛。
“唔!”
“戚,空間法術正方便。”
歸海楓接住了logos扔來的長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潔的身體,然後死死的盯著logos。
(?_?
)
“還看?”
“...........”(logos無語的閉眼)
“搞得跟我有的你沒有一樣,還閉眼上了。你又不比我多一條腿。”
“戚,想看我也不長。”
跟logos的拌嘴的時候,歸海楓已經把長裙套在了身上。
“穿好了。”
聽到歸海楓的聲音,logos放下了遮住阿米婭眼睛的手掌。隨後一臉懵逼的看著歸海楓。
“你.....這是?”
歸海楓身上突然多了些屬於血魔的特征。雙眼紅的發亮,耳朵變成了和杜卡雷相似精靈耳,兩個虎牙變長了一些。
麵板比logos死了三天還白。
“你怎麼....變成奇美拉了?跟那個薩盧斯一樣,血脈融合很危險啊。”
logos有些凝重的看著歸海楓。尖耳和尖牙,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氣息。
這是血魔的特征。但歸海楓頭上依舊頂著溫迪戈的鹿角。
後天的血脈融合非常危險,肉體崩潰還是輕的,嚴重一點很可能會變成喪失理智的怪物。
這件事在赦罪師的研究中頗有記載logos也大概能理解杜卡雷想乾什麼。
杜卡雷想去去玷汙歸海楓的血脈,用著自己純潔尊貴的血脈在他身上刻下詛咒。
隻屬於血魔的血脈詛咒。
“......杜卡雷要搞我,有什麼辦法。”
“誰知道那傻逼發什麼瘋,想把我弄成血魔。但他想的太天真了。”
歸海楓不屑的撇了撇嘴,想汙染我的血脈?肘的過海嗣再說。
嗡......嗡.......
歸海楓的手心傳來了淡淡的溫度,一閃一閃的亮著紅光。
“?什麼東西?”
歸海楓抬手一看。一枚他看不懂的咒文被刻在了他左手的手心。歸海楓能感覺到,這個咒文自己抹不掉。
把手砍掉重新長出來也一樣。這個咒物會永遠的留在自己的手上。
“傳承血咒??看來杜卡雷還是不希望血魔的傳承再次斷絕啊。”
嗡~
似乎是聽到了logos的話語,歸海楓手上的血咒又閃了兩下,紅光之中。
一個由荊棘編織的血晶桂冠緩緩的飄浮在歸海楓的掌心之上。
“不是吧.........”
歸海楓和logos都認出了這個東西是什麼。這是血魔的傳承。
“這是什麼?”
見歸海楓和logos都不說話了,阿米婭便發出了疑問。這還是她頭一次看到這種東西。
“這是......”
logos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怎麼去跟阿米婭描述。他沒想到這個東西會自己浮現出來。
“這是血魔的桂冠。象征著血魔之王的更替。自「奎隆」分化出王庭之後,王庭的領袖們出於對魔王的尊崇,仿照黑王冠的樣子製作出了王庭的桂冠。”
logos向著阿米婭解釋,隨著他心念一動。他的頭上也出現了一個由黑色羽毛編織成的桂冠。
歸海楓的腦袋上也出現了一個鹿頭骨製成的虛幻麵具。那是溫迪戈之王的桂冠。
“這東西不會飛我頭上吧?”
歸海楓疑惑的看著手上的血晶桂冠,他不懂血魔的法術,也不知道怎麼把這東西收回去。
嗡~
血晶桂冠顫抖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歸海楓的話語。
它飄了起來,懸浮在了歸海楓的腦門上。
“??”
很快,歸海楓眼前的世界被鮮血染紅。他的視線被無限拉長,身體好像在什麼東西的牽引下不斷後退。
嘭。
歸海楓一屁股坐在了一個高立的王座之上。神情恍惚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宏大王宮,裝飾非常華麗,血色的地毯遠遠的鋪開。落地窗外透露著一抹月光。
而杜卡雷就站在王座之下看著自己。
“怎麼樣?血魔的宮殿比溫迪戈的埋骨山優雅多了吧?”
杜卡雷手上端著一個高腳杯,裡麵猩紅的血液搖晃著,透著醉人的紅暈。
“你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把血魔的桂冠給我?”
歸海楓不解的看著杜卡雷,這事情的轉折已經超出了他的意料。
“我說過了,我很欣賞你。”
杜卡雷慢慢走向宮殿中心的王座。將手中的高腳杯遞給了歸海楓。
“你的另一股血脈是海嗣啊,我一開始還沒有看出來。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血脈的純潔,真是超乎想象。”
“族內那些庸才沒一個能入我的眼,我又不想讓我那高貴的血脈就此斷絕。就將它注入到了你的體內。”
“現在看來,你真的能完美的控製自己體內多種混雜的血脈。”
“那我也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說著,杜卡雷握住了歸海楓的手掌,那張俊美危險的臉龐就停在歸海楓眼前。
杜卡雷控製著歸海楓的手掌,將那杯盛著血液的高腳杯遞到了他的嘴邊。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新一任的鮮血君主。”
杜卡雷的手掌逐漸發力,那杯鮮血也慢慢的滑入了歸海楓的喉嚨。
“這是我給你的饋贈,也是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