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下去,Dr.不懂政治。”
“這沒法反駁,Dr.親口說的。”
“笑死,Dr.的名言又增加了!”
“有人開盤嗎?我押一注不會開炮。”
“跟了,我也押不會開炮。你想,如果你相信博士說的,‘能抗幾百發’,那你開炮就是純小醜行為,讓博士踩著你一戰成名;如果你不信,一炮成功打死博士——那依然不會損害博士的聲譽,畢竟誰都知道博士是為什麼要堅持待在那裏,倒是你麻煩大了——這不是橫豎都要倒黴?”
“懂了:要麼讓博士封神,要麼讓博士封聖。”
“博士(真誠臉):我不懂政治(狗頭)”
“……第一次發現,這句話這麼氣人。”
“……換了我已經要氣死了。”
“我有個疑問:博士是在唱空城計,試圖用積木嚇退瘋婆子,還是那牆真的能硬扛幾百發?”
“我相信博士不會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所以應該真的能抗幾百發。穩住,我們能贏!”
……
特工傳回的現場測試資料,經過隨艦技術團隊的緊急分析,迅速凝練成一份評估報告,傳到了開斯特的指揮終端上。
這一刻,開斯特其實沒有網友臆測的那麼怒不可遏。恰恰相反,在讀這份報告的時候,她的思緒異常清晰冷靜,她從在宴會上第一次見到恩希歐迪斯的那個時刻起開始復盤,逐一想明白了自己犯的每一個錯誤。
這些年來因局勢緊迫而滋生的急躁彷彿在這個時刻沉澱了下去,她又找回了年輕時的不緊不慢、謀定後動。
她慢慢讀報告,在這個過程中甚至記起了商業聯合會不久前的人事變動,然後想明白了恰爾內做錯了什麼,而馬克維茨又做對了什麼。
“……每次我認為已經足夠重視你的時候,你還是會給我驚喜,”開斯特的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你在謝拉格的一係列動作讓我認識到,放任你繼續成長下去是危險的,因此我採取了行動。但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這聽起來近乎於“認輸”的話卻沒有讓銀灰放鬆下來,反而警鈴大作,因為他知道開斯特絕對不是會認輸的人:“您謬讚了。我的每一步,自己也覺得芒刺在背。能夠走到今天,不過是幸運罷了。”
“幸運,同樣是實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開斯特上下打量銀灰,那是銀灰很熟悉的、“見獵心喜”的眼神,“人有時會陷入盲視……你踏破鐵鞋要找的東西,其實說不定早就在眼前。”
一種怪異的危機感攫住了銀灰,事情似乎正朝著某個意料之外的方向滑去。
“百分之六十。”開斯特忽然報出一個數字。
“百分之五十,”對於“討價還價”環節,銀灰同樣早有備案,“但維多利亞必須與謝拉格共同開發,並且開放勘探與採礦技術的自由轉讓。”
“可以,”開斯特答應得出奇爽快,“但作為對技術轉讓的補償,謝拉格要向維多利亞商品開放市場。”
“可以,”銀灰點頭:“依據對等貿易原則,維多利亞也要向謝拉格商品開放市場。當然,作為誠意,我們會提供一些價格上的優惠;而謝拉格進口維多利亞商品的數字,要由謝拉格決定。”
“恩希歐迪斯,胡攪蠻纏就有失風度了。”開斯特的眼神銳利起來:“我當然不會公然轟擊非軍事建築……但演習中發生意外,總是難免。4.3公裡……我恰好撞到那位博士的幾率,有多大呢?”
“我們不是沒有備用地塊,”銀灰直視對方的眼睛——兩人在這一刻出奇地相似,彷彿來自伊麗莎白的血統在這個瞬間具象化了出來,“如果是相向而行的話,高速戰艦70%的速度,已足以完成攔截和撞擊。”
“那如果我封鎖這個缺口呢?”開斯特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當然,我相信謝拉格是能夠自給自足的國家——隻是要倒退回千年以來的傳統生活方式罷了。你們的教士和舊貴族,一定會很高興吧?”
“如果是這樣,我們也不是沒有反製的手段。”銀灰寸步不讓。
“喔?”開斯特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銀灰抬手示意:“左側,五十米。”
話音剛落,雷達捕捉到高速移動物體的警報就響了起來,緊隨其後的是巨大的爆炸聲——在“榮光號”左側五十米的雪地上,一個巨大的深坑赫然炸開,混合著凍土與積雪的煙塵高高騰起,被凜冽的寒風吹散,些許碎屑甚至飄灑到了戰艦的甲板上。
護衛迅速舉盾上前,將開斯特護在身後,急聲提議進入船艙躲避,但她隻是抬起一隻手:“不必。”
“……卡羅琳的工作確實非常出色。”整份報告中,唯一令她始終存疑的,就是博士可能會用MC方塊複製武器——即使到了現在,她依然抱有懷疑:“要建造戰艦,你們的時間無論如何也不夠。”
丹增完成了它引導射擊的任務,回到了銀灰的肩膀上,“不是戰艦,”銀灰不會在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上虛張聲勢,那反而會顯出自己的虛弱,“我們對艦炮進行了改裝設計,利用山體來承受後坐力——謝拉格無意侵犯任何國家,隻想保衛自己的國土。我們有比戰艦更合適的選擇。”
“不錯的改裝,”開斯特依然心情輕鬆,“但你們的炮彈產能真的跟得上消耗嗎?”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銀灰坦然承認,“所以迫不得已的時候,我們可能會把任何東西塞進炮膛。比如謝拉格的石頭,謝拉格的雪和土壤。”
這些東西似乎毫無殺傷力。
是嗎?
開斯特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謝拉格剛剛發生過天災。謝拉格的石頭,謝拉格的雪和土壤裡,可能含有……源石粉塵。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在這艘戰艦上,恩希歐迪斯?”
“能跟大名鼎鼎的開斯特公爵同歸於盡,是我的榮幸。”
當然,也將是維多利亞的恥辱。
“何況,”銀灰頓了頓,“羅德島的創立就是為了應對將來必然越來越普遍的源石問題——我相信博士。這不會永遠是不治之症。”
但正是這句話,讓開斯特找到了漏洞:“他不會同意。”
作為以應對源石問題為使命的科學家,博士絕不會同意將傳播感染作為一種攻擊方式。
“您說的沒錯,Dr.不會同意,”即使如此,銀灰也不打算讓步,“今天之後,他會對我非常失望。”
開斯特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你認為我不敢站在這裏,試一試謝拉格的雪裏有沒有源石嗎?我甚至不需要防護服。”
“坦白說,我對自己也不夠有信心,”銀灰抬頭看了一眼遠方的雪山:“所以開炮的權力並不在我的手上。”
“喔?”開斯特:“那麼在誰手上?”
“諾希斯·埃德懷斯。您的特工一定也上報過他的資料。”銀灰:“在來這裏之前,我已經辭去喀蘭貿易總裁的職務,此刻,檔案已經生效——喀蘭貿易現在的總裁,是諾希斯。如果協議的內容他不認可,那麼我無法保證他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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