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是大炎網友第一次看到謝拉格地圖時的本能評價,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謝拉格從未經歷過一場與外敵之間的戰爭,這本該是任何具備軍事常識者對其地理形態的第一反應。
除了國境線列車站所在的狹窄隘口,從任何其他方向進出謝拉格,都必須翻越海拔數千米、終年積雪的險峻山脊。
“由於泰拉在飛行器發展上的滯後,這些天然屏障目前看來是不可逾越的。”彼時,博士曾在地圖上用紅線勾出一圈環繞群山的輪廓——事實上,也隻有他會把“飛行器”當作一種軍種來考慮,對泰拉人來說,讓直升機攜帶彈藥飛越雪山發起進攻,簡直是科幻電影。
那些內憂外患接踵而至的日子裏,天災救援迫在眉睫,蔓珠院暗中掣肘,舊貴族頑固保守,維多利亞的陰影日益迫近——銀灰、博士與靈知三人,曾在喀蘭貿易那間能望見雪山的辦公室裡,進行過很多次演算。
記憶中的場景清晰如昨:博士坐在桌邊,一手壓著攤開的地形圖,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一支馬克筆,而銀灰和靈知站在他身側。
“移動地塊的外殼防禦強度,能否承受高速戰艦主炮的直射?”銀灰在隘口處畫了一個代表“交火”的“×”。
“可以,”博士對自己的計算和阿戈爾的設計有信心——畢竟原本的設計是用來硬抗海嗣的,“當然,由於我們的‘偷工減料’(受限於泰拉的材料學發展),承受能力是有上限的,六百發左右。按照現在普遍的裝填速度,如果隻有一艘戰艦,要轟擊一天一夜。”
“4.3公裡,還是太寬了。”銀灰在隘口劃出一道藍線,讓博士想起了“保衛藍門”,偷偷在心裏樂了一下。
對銀灰的這句感慨,博士頗能感同身受:當你點開地圖看到一排藍門,而手頭大部分幹員還都是高台位時,內心絕對是崩潰的。
“即使壓縮預算,我們現在可以動用的資金,也不足以建立完整防線,”銀灰揉了揉太陽穴:“必須讓卡西米爾,或者哥倫比亞入局。”
“即使建立了完整防線,如果對方不惜代價,驅使高速戰艦直接撞擊,壁壘仍然可能被強行突破。”博士提醒:“雖然我認為對方是個體麪人,不至於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但我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出現那種情況,我有個後備計劃。”一直沉默審視地圖的靈知忽然開口,“經過地質測算,在這些關鍵節點同時引爆炸藥,可以人為誘發大規模雪崩,將整個隘口徹底掩埋。”他在隘口附近的山坡上點了幾個點,然後發現剩下兩人正用某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他。
“看我做什麼?”靈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耶拉岡德……會寬恕我們的。”
短暫的沉默後,銀灰再次開口:“我們有沒有可能主動出擊?”他的思維模式如同其棋風,總是喜歡“先拱兩步”。
銀灰在地圖上畫了一個箭頭,“將一格地塊推出去,直接撞擊高速戰艦。”
“這是個好想法,”博士讚賞道,“不過移動地塊極限速度隻能達到高速戰艦的70%,如果對方跑的話,很難追上——但作為極端條件下的威懾手段,我認為完全可行。”
頓了頓,博士又提示了一個問題,“對方還有一個更穩妥的策略:並不強攻,而是直接封鎖隘口,圍而不攻——考慮到我們缺乏有效的遠端進攻手段,一旦進出口被卡死……”
“無妨。”銀灰搖了搖頭,“這片土地已經封閉了一千年,再封閉一千年也可以撐住——如果維多利亞的艦隊能在這待這麼長時間的話。”
這句話後,三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都在思索著計劃還有什麼漏洞。
“最後一個問題。”銀灰的指尖,最終落回地圖上那個代表交火的“×”,“我們不能完全沒有進攻能力。”
“主炮可以裝在山裏,越大口徑的,越容易用MC方塊複製,”博士雙手交叉,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最大的問題是,隻靠河穀的工廠,炮彈的產能跟不上消耗。”
“任何東西……都可以打出去嗎?”銀灰問。
博士立刻聽出銀灰是什麼意思,抬頭跟銀灰對視了一會兒——他看到了銀灰的堅定,也確信銀灰看到了自己的不贊同,纔回答:“可以。但我希望這種事不要發生。”
……
時間回到現在。
開斯特舉著望遠鏡,凝望那座橫亙於隘口的“鋼鐵要塞”,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她很久沒有這樣仔細觀察過一座建築了。
彷彿一堆積木,被無形的巨手撥動,僅僅幾分鐘內,原本隻是一個點的“國境線列車站”,便完成了令人瞠目的“變形”,在隘口完全展開,變成了一堵擋在謝拉格前麵的巨牆。
或許還遠遠稱不上一座“城市”,但移動地塊所展現出的這種驚人的靈活性與快速部署能力,已經足夠讓任何觀者脊背發涼。
“原來如此……”開斯特緩緩放下望遠鏡,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有“恍然大悟”的時候了,以至於她在這樣的情景下居然有些想要笑出來,“從一開始‘1號地塊’就是丟擲去的誘餌,用來掩蓋對‘國境線列車站’的……‘擴建’。”
好一個“擴建”。
現在她完全明白了。馬克維茨之所以那般痛快地答應退出“1號地塊”的競標,是因為他在“國境線列車站”,也就是真正的“1號地塊”上,跟謝拉格達成了秘密合作。
謝拉格的屏障,或者說,它的“國門”……已然以這種超越時代想像的方式,悄然樹立。
隻是,卡西米爾商業聯合會,難道不擔心他們的投資在戰火中付諸一炬嗎?
問題的核心,此刻無比清晰:這堵牆,究竟有多結實?
開斯特用指揮終端發出了幾道指令。銀灰明白,這是指示仍潛伏在謝拉格境內的維多利亞間諜去實地勘察。這也在三人的意料之中——你不可能僅憑一堆“會動的積木”,就嚇退一位統治維多利亞一方疆域的公爵。
“現在回想起來,卡羅琳的調查……未免進行得太過順利了。”開斯特眯起眼睛,在復盤中很快發現了疑點。
“您應該對自己的特工有信心,”銀灰明白她的意思:“我們可沒有進行任何‘資料造假’——那不可能瞞過卡羅琳女士,最多是為她的調查提供了一點幫助而已。”
……
彼時,在那個開著“神聖的耶拉岡德像”去救災的雪夜,控製室裡初次上崗開高達的駕駛員們又興奮又緊張:“博士,我們出發了!”
當時還在聖山上的博士回復:“路上找根結實的岩柱……不,算了,有點危險,找一堆礦石撞一下看看。”
駕駛員們還以為博士是在調侃他們生疏的駕駛技術,連忙保證:“……我們會安全抵達的,博士!”
博士無奈:“……我的意思是,測試一下外殼的結構強度。當然,別用力過猛。”
原來如此!
駕駛員們恍然大悟:“明白!”
但因為初次開高達,讓他們對速度與慣性的估計終究出現了偏差,駕駛員們最終還是“用力過猛”,把自己嚇得夠嗆,好在礦石堆對於移動基座並不比煤渣硬太多,最終也隻在表麵留下了一些輕微的劃痕。
……
收到開斯特命令的維多利亞特工來到“國境線列車站”的外牆時,沒有看到巡邏的士兵,這讓他們產生了“搞一點破壞應該很容易”的幻覺:“等測試完畢後,要不要安裝炸彈進行爆破?”
但上峰立刻皺眉嗬斥道:“執行命令,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
“……是。”特工不敢再多說,拿出硬度計、衝擊試驗機等測試材料強度的儀器開始搗鼓。
起初,他的緊張僅僅源於害怕測試時發出的噪音會暴露行蹤,但當鑽頭逐漸打不進去時,他的汗都快下來了:“是不是……儀器故障了?”
“不,”上峰看了受力曲線,聲音凝重,“在表麵留下劃痕很容易,但越深越鑽不進去——這是一種特殊的纖維編織工藝,內部結構似乎具備某種……動態調整甚至自我修復的特性,就像流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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