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這片大地從來就不缺乏舊神與巨獸的故事:
炎國與巨獸的戰爭、謝拉格信仰的耶拉岡德、深海的伊莎瑪拉……
神不僅僅是傳說與信仰,神是真實存在的。
“我不是無神論者。”霜星冷冷地說——在這片大地,“無神論者”指的是一群主張“神不存在”的狂人,主要活動於大炎,被拉特蘭長期通緝。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彷彿在嘲笑博士即將說出的“暴論”。
博士深吸一口氣,感受到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阿米婭擔憂地捏緊了他的衣角,史爾特爾抱著手臂,眼神中透著審視,傀影則安靜地坐在角落,彷彿在等待一場審判。
“要說暴論,我的言論跟無神論相比,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博士給自己先疊了幾層甲,他聲音平穩,卻掩不住心底的忐忑。
他知道,接下來的話一旦說出口,就再沒有回頭的餘地。
“受限於條件,我的研究主要基於檔案資料,連對源石理化性質的分析都才剛剛開始,因此都還停留在猜想階段。”
霜星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冰灰色的眼睛注視著他,彷彿能看穿他故作鎮定的外表。博士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滲出冷汗,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在這個似是而非的世界裏,他必須小心走好每一步。
“我直接說結論,”在霜星耐心耗盡之前,博士終於放出了他的暴論——如果霜星知道這套理論僅僅基於復活以來幾個小時的思考,大概會把他吊起來打,“神是一些權柄、精神和能量。誰獲得了這些權柄、精神和能量,誰就是神的代行者。”
這其實是博士前世無聊時,對“方舟世界舊神與巨獸的本質”這一問題的猜測。
當巨獸掌握了權柄,巨獸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神民同樣掌握了一些特殊權柄,讓他們介於人與神之間;神的精神和力量可以從一個代行者轉移到另一個代行者,如從科西切到塔露拉,從酒神到傀影,從伊莎瑪拉到斯卡蒂……
因為意外穿越,博士再也等不到官方的填坑,但也許會在另一個世界得到解答也說不定——隻是這裏的答案與原本的設定恐怕也不盡相同。
結合這個世界的特色設定,博士推匯出了另外一套理論:
“源石技藝的本質是能量的轉化,肉體的力量、強烈的情感,這些作為智慧生物所承載的物質和精神力量,可以通過源石被轉化為其他形式,對這種轉化能力的練習和提升,終點即是神的權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阿米婭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上。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晉陞儀式,即晉陞為神的代行者的儀式。破繭成蝶,飛出來的是神而不是人,所以我把它叫做‘繭化儀式’。”
當然,這個名字其實是PRTS取的,但此處就不要在意這種細節了。
神隻是一堆權柄,一坨精神和能量,理論上,人人都可以成為神。
如果讓泰拉普通的有神論者聽到博士的這番話,約莫會大呼:“暴論,絕對是暴論!”
如果讓拉特蘭的神職人員聽到這番高論,博士此刻已經在接受神聖的裁決了。
哪怕是老麥格拉這樣秉持無神論的狂人,也會覺得博士有點過於激進了。
阿米婭瞪大眼睛,兔耳不自覺地抖了抖:原來這就是博士的研究成果!雖然她不完全理解博士的結論究竟有什麼顛覆性的意義,但隱約明白了為什麼他們逃出卡茲戴爾之後一路被追殺,即使躲到這座大炎與烏薩斯交界的小鎮,博士還是遭到了刺殺。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左手,那道源石傷痕隱隱發燙,彷彿在回應博士的話語。
史爾特爾抱著她不離手的大劍,若有所思。她紫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彷彿在記憶中搜尋著什麼,卻又一無所獲。最終,她隻是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傀影同樣聽得不太明白,但他想到了鏡子裏的虛影,不祥的感覺瀰漫上來,冷意侵透他的靈魂。
霜星此刻才覺得博士這個人有意思了起來——能上卡茲戴爾通緝榜的研究員果然有點東西,父親對他的關注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冰封般的表情微微鬆動,語氣卻依舊冷淡:“有趣的猜想。但如果你隻有這些……”
而在場眾人想不到的是,此時的博士比他們還要震驚!
因為在博士編完了這套縫合明日方舟和魔法少女世界觀的設定,也是他基於目前有限的資訊,對眼前這個世界的猜測後,PRTS彈出了提示:
“主線劇情更新。”
“第一章《月光》,關卡0-0‘兄妹’解鎖。”
打過方舟SideStory的都知道,0號關卡往往是劇情關卡,博士直覺這裏麵一定有重要的資訊,從關卡名稱猜測,甚至可能就是他缺失的復活之前的記憶!
照說應該等獨處的時候再觀看劇情,以防出現什麼失態的表現,但跟霜星的交鋒還沒有結束,博士需要足夠的資訊——尤其是關於泰拉現狀的——來扮演一個有價值的源石技藝研究員。
因此他控製好情緒和表情,在沒有人看得見的虛空中,用意念選中關卡0-0“兄妹”,點了“開始”。
眼前一片黑暗。
耳邊是有節奏的“滴,滴”聲,還有類似儀器執行的“嗡嗡”的背景音。
意識已經回籠,但眼皮仍然沉重。
這是在……哪裏?
是……實驗室嗎?
我是不是太累了,在實驗室睡著了?
博士睜開了眼睛。
“唉?真的醒了啊?”
眼前的世界被框成一個長方形,讓博士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躺在棺材裏——長方形世界的中間是一個兔子耳朵的少女。
“你還好嗎?”少女的兔子耳朵抖了抖,“他們說你今天應該會醒了,我就在這裏等著……這次他們沒有騙我唉!”
博士眨眨眼睛,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眼前的少女有著柔軟的棕色頭髮,一雙清澈的碧色眼睛正擔憂地望著他,那對標誌性的兔耳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雖然看起來更年幼一些,但這一切都能與他記憶中最溫暖的片段重合——
“……阿米婭?”
博士剛剛開始玩明日方舟的時候,還在備戰高考。那時候的日子回想起來總是充滿了緊迫感,“距離高考還有XX天”的倒計時彷彿具象化成了一隻鬧鐘,在耳邊一刻不停地“滴滴”作響。
隻有到了每個星期五的晚上,拿到手機解鎖,就可以收穫一隻小兔子和一群羅德島的夥伴——這是那時候的博士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正是因為這份記憶的珍貴,到了3A大作遍地走的大學時代,博士仍然堅持玩著一款歷史悠久的手遊。
眼前的一幕跟第一次進入遊戲時的畫麵重合在了一起——他和那時候一樣一無所知。
他的世界,是從阿米婭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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