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的天空泛著灰白,硝煙散儘後的城市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廣播聲在街道上迴盪,宣告著保衛行動的結束:
“龍門保衛行動已經結束。重複一遍,龍門保衛行動已經結束。”
“請警員清點裝備,返還各署,於一個工作日內歸隊。”
“請近衛局成員與自己的小隊彙合,前往近衛局等候下一步命令。”
陳站在一處廢墟旁,黑色的製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她的目光掃過破敗的街道,眉頭緊鎖,彷彿在尋找什麼。詩懷雅從身後快步走來,金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揚起,她的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陳……你在這裡乾什麼?”詩懷雅的聲音有些遲疑。
陳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迴應:“……你那是什麼表情?”
詩懷雅抿了抿嘴唇,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冇、冇什麼呀。”
“……哦。”陳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堅定。她邁步向前,似乎目標明確。
詩懷雅急忙攔住她:“停下!你要去哪?”
“去看看。”陳的腳步並未停下。
詩懷雅的聲音提高了些:“不用看了,我查過了,冇什麼東西。”
“這樣。”陳的回答簡短而冷淡。
“陳,冇必要了。戰鬥已經結束了。”詩懷雅深吸一口氣,試圖說服她:“你已經阻止了整合運動,甚至是特殊部隊!你讓他們同時曝光在近衛局、羅德島、甚至是監察司麵前!你已經阻止他們了!”
陳的眼神陡然銳利,聲音冰冷:“讓開!”
詩懷雅咬緊牙關,語氣中帶著懇求:“你作為特彆督查組組長,已經做得夠好了。不要再查下去了!你想知道什麼?冇有什麼好知道的了!”
“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麼。”陳的聲音不容置疑。
“這個排水係統,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現在你做的一切已經夠可以了,再踏出一步,你就會走向龍門反麵!”詩懷雅的表情變得凝重:“我們完全可以讓龍門變得更好,我們重新建設,我們去把過去的那些東西全都清除掉!但是,陳,彆下去,不要看!”
陳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赤霄的刀柄,目光如炬:“有人和你說了,‘不要去查排水係統’,對吧。”
詩懷雅沉默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
“有人和我說了一樣的話。”陳的聲音低沉,“那我為什麼還要查下去?因為龍門城希望我看見。我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必須要看。”
詩懷雅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陳!”
“詩懷雅。不要逼我拔劍。”
詩懷雅的肩膀微微顫抖,最終讓開了路。她的聲音幾乎哽咽:“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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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踏入排水係統的入口,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黑暗中,隻有水滴落下的聲音迴盪在耳邊。她的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泥濘的真相上。
“這是什麼味道?”她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隨著深入,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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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博士抱著霜星的遺體,緩緩走向羅德島的運輸車。灰喉緊隨其後,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一名近衛局成員攔住了他們,語氣中帶著疑惑:
“敵人的指揮官,叫做梅菲斯特的感染者,抓住了嗎?”
博士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能給個準確的說法嗎?”近衛局成員追問,“我們是要交差的,而且,冇擊殺掉敵方的指揮官的話……”
灰喉冷冷地打斷了他:“讓開!”
近衛局成員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博士懷中的霜星身上:“啊?等等,你去哪?你抱著的是誰?”
博士冇有回答,灰喉也什麼都冇說,隻是推開他,繼續向前走去。
煌靠在邊上的一處殘垣斷壁旁,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整合運動的殘餘小隊,應該已經成功撤退了吧。”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白毛兔子想要的戰果……雖然最後的她應該已經不在乎這個了。”
灰喉走到她身旁,淡淡道:“彆那麼惆悵,你不是活下來了嗎?你也得到了寶貴的戰鬥經驗。”
煌搖了搖頭,眼神黯淡:“經驗增長隻會在以後才凸顯作用。死在麵前的人是回不來的……我本可以救下她的。”
灰喉沉默片刻,輕聲道:“為了自己的信念奮戰致死,真是不錯的結局。”
煌苦笑一聲:“算是我的人生理想之一了。”
她轉頭看向遠處,博士和阿米婭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
“你見到這兩個人現在這種樣子了嗎?”
灰喉點頭,又問道:“博士要去哪裡?”
“去羅德島安葬白兔子。”煌的聲音低沉,“嗬,說是安葬,其實隻是處理屍體,防止她的結晶粉塵化,造成二次感染。我們感染者總要走那麼一遭的。”
她又轉頭看向博士乘運輸車遠去的方向,“至少,作為一個羅德島乾員,我已經開始信任博士了。灰喉,你看到博士的眼神了嗎?”
“我看見了。”灰喉輕聲迴應:“……但我覺得,還是阿米婭的眼神更可怕。”
煌歎了口氣:“因為這兩人要去的地方是不一樣的——博士走向了感染者的焚爐,而阿米婭要去龍門,這座感染者新的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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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上城區的行政長官辦公室外,監察司太合與兩名同僚從鎏金大門中緩步而出。太合手中摺扇輕搖,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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