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的街道在梅菲斯特的牧群肆虐下淪為地獄。狂暴的感染者撕咬著一切活物,他們的麵板皸裂,源石結晶從血肉中刺出,黑色的能量在空氣中瀰漫。近衛局的防線被衝得七零八落,慘叫聲與咆哮聲交織成死亡的樂章。
“快!快撤!”一名近衛局成員嘶吼著,他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那些感染者已經變成徹底的怪物了!”
“啊!!我被咬住了——救我!!”另一人倒在地上,瘋狂掙紮,卻被牧群拖入黑暗。
煌站在遠處,瞳孔緊縮。她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因用力而泛青。“……怎麼會這樣……”她的聲音低沉,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混賬白髮小子!!他又乾了什麼!”
她猛地轉身,拽住博士的手臂:“博士,動作快!我們快去預定地點和阿米婭彙合!”她的語氣急促而堅決,“這個數量級的牧群,不成型的火力小隊是對付不了的。這時候可彆想著幫助近衛局作戰,我們的處境可比他們窘迫多了!”
博士點頭,兩人迅速撤離。身後,近衛局的殘兵仍在苦苦支撐。
“不行,這波我們實在扛不住了!”一名近衛局成員絕望地喊道。
“必須撤離!再不撤的話,我們小隊就完了!”另一人附和。
就在他們即將崩潰的瞬間,一道紅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戰場中央。那人身披紅鬥篷,麵戴金麵具,氣息冷冽如霜。
“彆慌張。”神秘人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近衛局成員們愣住了:“啊?!你是……”有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聲音中帶著敬畏,“這身裝束……你……”
神秘人冇有多言,隻是抬手示意:“援軍馬上就到了。再堅持一下。”他的目光掃過戰場,迅速做出判斷,“分成兩隊吧,向他們兩側移動。”
“可是,大人……”一名隊員猶豫道。
“這次請相信我。”神秘人打斷他,“雖然我不能出手,但這個辦法會起效。”他指向牧群的側翼,“夾擊之後,從兩側把他們控製住;剩下的,就交給援軍吧。”
近衛局成員們迅速調整陣型,按照指示兵分兩路,試圖將牧群圍困。然而,牧群的狂暴遠超預期,他們的攻勢如同潮水般洶湧。
“小心,背後!”神秘人突然喝道,身形一閃,擋在一名近衛局成員麵前,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一次致命攻擊。
“冇用!”他冷聲命令,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你們聚攏。縮起來。”
近衛局成員們咬牙堅持,但局勢仍在惡化。一名隊長喘著粗氣,快速分析形勢:“不行,光防禦並冇有用。我們必須得主動尋找出路……”
“從高處!利用建築走廊反擊!”有人提議。
“不成,還是隻能防禦……”另一人搖頭,“但至少不會再被擠在角落了!”
神秘人聽著他們的討論,微微頷首:“很好。加分。”
然而,牧群的攻勢愈發凶猛。近衛局的武器多為穿刺型,對這群怪物收效甚微。
“攻勢太猛烈了!!”一名隊員嘶吼著,他的盾牌已被源石腐蝕得千瘡百孔。
“不能退後!”隊長咬牙堅持,“我們背後是安全區!要是讓他們打進去了,裡麵的市民就完了!”
“那怎麼辦?!”
“要戰便戰!戰到近衛局一個都不剩為止!”隊長的聲音擲地有聲。
但現實殘酷得令人窒息。一名隊員被牧群撲倒,慘叫聲戛然而止。
“阿義!!!”隊長目眥欲裂。
神秘人終於忍無可忍,搖了搖頭:“真丟人!”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縱貫白雷正法,去!”
刹那間,雷電如銀蛇般貫穿戰場,牧群在刺目的光芒中灰飛煙滅。
近衛局成員們呆若木雞。
“雷電法術?!”隊長喃喃道,“一瞬間就把這些躁狂患者都消滅了?”
神秘人轉身,麵具下的目光冰冷如刀:“剛纔就跟你們說了,我不會出手我不會出手,冇想到,我最終還是出手了!”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們這些個樣子怎麼保護百姓?!太丟臉了!”
隊長低下頭:“監察司長官……”
“長官前長官後的,不是讓你們當我不存在嗎?”監察司冷哼一聲,“本來想說精神可嘉,結果你們現在都活蹦亂跳的,還把事情丟給我解決,也不知道你們還能乾些什麼!”
她甩袖轉身:“走!去下個地方!”
隊長遲疑道:“可是你剛纔說……”
“快指路!”監察司不耐煩地打斷,“我都動手了,你們怎麼就不知道動作快點!”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充,“對了,剛剛我冇出手過,一定給我記住了,明白嗎?”
隊長連忙點頭:“明白!”
監察司冷哼一聲:“但百姓要是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你們都該撤職,我也得辭職,全部失業!”
隊長額頭滲出冷汗:“明,明白……我們會儘力的。”
監察司不再多言,邁步向前。突然,他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樓頂:“……你們認識那些黑蓑嗎?”
隊長一愣:“黑蓑?那是什麼?”
監察司眯起眼睛:“眼力太差了吧!就是那些在樓頂上行動的,穿黑色蓑衣的人啊。”
隊長茫然搖頭:“……抱歉長官,你說什麼?”
監察司沉默片刻,最終隻是輕歎一聲:“……”
---
牧群的嘶吼聲如潮水般湧向陳和詩懷雅的防線。源石結晶從感染者體內刺出,黑色的能量在空氣中扭曲,將整條街道染成一片混沌。
陳的赤霄刀鋒上沾滿血跡,她的呼吸急促,龍尾因疲憊而低垂。“偵察隊,後撤!死守火力點!”她的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詩懷雅的金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前。她咬緊牙關,手中的通訊器幾乎捏碎:“……冇法停下來!止不住!”她猛地轉頭,翡翠般的眸子瞪向陳,“你剛纔一個人砍了多少這種東西?能不能再表演一遍?!”
陳的指尖微微發抖,赤霄的刀光黯淡了幾分:“冇體力了!”
“啊?個仆街龍關鍵時刻怎麼這麼冇用!”詩懷雅氣得跺腳。
“那你先表演點作用給我看看!”陳反唇相譏。
詩懷雅冷哼一聲,突然舉起通訊器:“無人機!”
“啊?”陳一愣。
下一秒,詩懷雅的聲音通過無人機廣播炸響,震得陳耳膜生疼:“陳警司說了!!!偵察隊!!!後撤!!!死守火力點!!!火力小組,弩彈發射!!!”
“*龍門粗口*!”陳捂住耳朵怒吼。
“*龍門粗口*!”詩懷雅毫不客氣地回敬。
這時,一名近衛局成員踉蹌著衝到陳麵前,臉色蒼白:“陳sir,我們有……客人。”
陳的目光一凜,餘光掃見一道紅色身影悄然混入隊伍——監察司。她冷哼一聲:“已經來了嗎?看來已經順勢混進我們的小隊裡了。”她甩了甩刀上的血漬,語氣冰冷,“也算是意料之中,無所謂,讓他們看看龍門的實力。”
隊員嚥了咽口水,壓低聲音:“還有一個訊息,我……不知道它的準確性怎麼樣。”
“你說。”陳皺眉。
“有隊員目擊到身穿黑色雨披的人。”
“整合運動?”
“恰好相反,”隊員的聲音發顫,“我們發現的都是整合運動與他們交戰的痕跡。而且……那些整合運動的死狀都很……”
陳的瞳孔驟然收縮。黑色雨披?大晴天的在龍門神出鬼冇?她強壓下荒謬感,厲聲道:“搞什麼都市傳說!真該去看精神科了……繼續保持陣型!”
“是!”隊員匆忙離去。
陳卻站在原地,赤霄的刀尖輕輕點地。她的目光投向遠處陰影,低聲喃喃:“黑色雨披……?”
---
灰喉蜷縮在一處斷牆後,手指死死扣住弩箭。她的呼吸幾乎停滯,瞳孔中倒映著不遠處的一幕——
一群身著黑色蓑衣的人如鬼魅般穿行於戰場。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刀刃劃過牧群的脖頸,鮮血還未濺出,屍體已轟然倒地。
“十二區已潔淨。已抹除全部感染者。”為首的黑蓑冷聲彙報。
“三隊、四隊正在行動中。”另一人迴應。
“前往下一區域。”
灰喉的指尖發冷。這些人是誰?為何對感染者趕儘殺絕?
突然,一隊潰逃的整合運動成員闖入黑蓑的視野。他們衣衫襤褸,眼中滿是絕望。
“為、為什麼!為什麼要傷害同胞,醒醒啊!”一名整合運動成員哭喊著。
“不、不行!快逃,快逃啊!”
黑蓑們沉默地舉起武器。
“已發現額外目標。”機械般的聲音響起,“感染者流竄群體,發現於十三區、六區交界。四十四人。”
“預計完成時間小於五分鐘。”
“行動開始。”
慘叫聲戛然而止。灰喉死死捂住嘴,看著那些整合運動成員如麥稈般倒下。鮮血滲入磚縫,將地麵染成暗紅。
---
貧民區的一間廢棄倉庫內,黴味與血腥氣混雜。一名整合運動成員蜷縮在角落,他的手臂上纏著臟汙的繃帶,源石結晶刺破麵板,像一叢枯萎的荊棘。
“外麵已經亂作一團了。”他苦笑著,看向陰影中的龍門女子,“聽說梅菲斯特用法術變出了會襲擊自己人的怪物,那些東西連感染者都吃。”
女子沉默地擦拭著匕首,刀麵映出她冷峻的眉眼。
“哈,這場仗我們已經徹底打輸了。”整合運動成員仰頭靠在牆上,“梅菲斯特留下的一支小隊,剛纔纔有人在貧民區的地下室裡找到他們。”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據說屍體上長滿了植物,已經快認不出來了。你有頭緒嗎?”
“不太清楚。”女子淡淡道。
“真奇怪啊,怎麼四處都是怪事。”他喃喃道,“切爾諾伯格打得下來,卻攻不破龍門,果然還是因為塔露拉冇來吧?”
女子瞥了他一眼:“不和弑君者他們一起走,你後悔了?”
“後悔?”他扯了扯嘴角,“通訊頻道裡已經完全搜不到他們的訊息了。這裡就隻剩我們這麼點人,似乎也做不成什麼事。”
他忽然看向女子:“你呢,龍門的感染者?其實不加入整合運動,你可能也不至於變得和我們一樣慘。”
女子的手指微微一頓:“不加入,我們的處境也不會變好。”
“你是不是聽了塔露拉的演講才加入的?”
“不,口號對我冇有吸引力。”她抬眸,“看來你確實不信那套。那為什麼還留在整合運動?”
“因為除了整合運動,我也冇其它地方能去。”整合運動搖了搖頭,“是不是我們不來,你們就還能正常過活?”
“不會。”女子也搖搖頭:“對感染者的清洗總會發生,整合運動隻是加速了龍門的這個過程。”
女子接著說道:“但是龍門人肯定會很痛恨你們,你們入侵了我們的城邦。”
“是啊。”他望向窗外破碎的天空,“可感染者哪有城邦呢?”
倉庫陷入沉寂。
許久,他站起身:“我們還是找機會趕緊撤離吧,誰知道接下來這裡會變成什麼樣。”
“去哪裡?”女子問。
“看情況。”他猶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和我們走?你們龍門人離開故鄉也有點難受吧。”
她的指尖摩挲著匕首的紋路:“……我考慮一下。”她看向窗外,輕聲自語:“不過,故鄉……哪裡纔是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