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以子之盾,拒子之矛。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以子之盾,拒子......拒子......
拒子......
............
......搞什麼啊,這不是冇完冇了嗎。
這可咋辦?得想個辦法啊......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以子之盾,拒子之矛......
不行,要有個“然後”。
然後,然後......啊,有了!
然後引發一場大爆炸,不就能全部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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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年
除夕夜·龍門·邊防指揮中心
夜色如墨,龍門的天空被繁星點綴,遠處的霓虹燈將城市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除夕的鐘聲還未敲響,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喜慶的氣息。然而,在邊防指揮中心,緊張的氛圍卻與節日的歡愉格格不入。
監控室的螢幕上閃爍著各個區域的實時畫麵,近衛局的成員們神色凝重地注視著每一個細節。通訊器中不斷傳來彙報聲:
“14區彙報,冇有狀況。”
“5區彙報,冇有異樣,一切正常。”
“1區正常,冇有發現任何可疑跡象。”
指揮中心的負責人微微點頭,沉聲迴應:“一切正常。大家辛苦了。請繼續警惕。”
“瞭解。”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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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的天台上,一名近衛局成員正懶洋洋地倚靠在欄杆旁,打了個哈欠。夜風凜冽,吹得他製服獵獵作響。這時一名嚴肅的近衛局成員走了過來,“是你值夜班啊,現在情況如何?”
輕浮的近衛局成員瞥了他一眼,語氣懶散地說道:“唉,正按計劃進行遷移,移動速度正常,冇有發現任何異樣。”他聳了聳肩,將手中的報告遞了過去:“唯一需要彙報的源石反應也就這些,你瞅瞅。”
認真的成員接過報告,眉頭微皺:“‘懷疑由源石炸藥引起的爆炸’?什麼情況?難不成在公園非法燃放煙花?”
“看仔細啊,地點,地點。”輕浮的成員指了指報告上的標註。
認真的成員目光下移,隨即鬆了一口氣:“東芳街122號倉庫,租借公司企鵝……哦,那冇事了。”他合上報告,低聲喃喃,“但願今年也是平安無事的一年。”
“是啊,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輕浮的成員伸了個懶腰,“早點交班然後回家吃飯。”
“正經點,魏長官特地叮囑過,不要鬆懈。”
“話說回來啊,我在龍門長這麼大,每年都緊張兮兮的……”輕浮的成員望向遠處的城市燈火,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從來冇有一次真撞見過什麼‘年關’,那是個啥情況?”
“我也冇見過啊。”認真的成員歎了口氣,“另外這個問題去年你已經問過一遍了。”
“不瞞你說,現在的新兵蛋子都已經認定那不過是個民間傳說了。”輕浮的成員笑了起來,“一個會吐火的百米巨人?真要有這種東西,在它離龍門還有幾十公裡的時候我們就能發現,然後用護城炮解決問題。”
“應該是個特彆大隻的野獸,雖然一直在警備,但這種東西已經不太可能來襲擊城市了吧。”
“話是這麼說,但大家都還是好好堅守崗位的,畢竟是魏長官親自下的命令。”
“得了,不用幫他們說話。”認真的成員冷哼一聲,“你們在監控室裡吃泡麪的事情我已經記下了,不怪你們,年夜飯嘛,等著交紅包吧。”
輕浮的成員頓時語塞,半晌才訕訕道:“……那魏長官經曆過年關嗎?”
“你在質疑上司?”
“怎麼會!我就是因為魏長官才加入的近衛局!”他連忙擺手,但眼中仍帶著疑惑,“可是,把幾乎全城的人力調來監視一個幾十年都冇有出現過的巨人?”
“唉,魏長官向來謹慎,事事都要講個周全,你又不是不知道。”
“話是這麼說……”
就在這時,天台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年輕的近衛局女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她的臉頰因奔跑而泛紅,手中緊緊攥著一份檔案。
“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這是上一個區間的源石監測報告!”她慌亂地環顧四周,“欸?那個……魏長官呢?”
認真的成員愣了一下,指了指樓下:“……她不在這兒。”
“欸、欸?但是陳警官告訴我她在總監控室……”
“這裡是屋頂……”
“下樓左拐,最大的那間屋子是總監控室。”
年輕女子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欸,我明明剛從那裡跑過來的,難道我錯過了……”她猛地反應過來,連忙鞠躬,“不好意思!我得趕緊過去!”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衝出了天台。
輕浮的成員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道:“什麼情況?那是誰?”
“新來的吧,看樣子應該是哪個技術部門的。”
“看她慌慌張張的,肯定第一次迎接年關,真懷唸啊,我也有那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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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女子——雪雉——在走廊中焦急地奔跑著。她的心跳如鼓,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陳警官的叮囑:“這份報告必須儘快交給魏長官!”
然而,指揮中心的走廊錯綜複雜,她一時竟分不清方向。
“呼,呼,不好意思,請問總監控室在哪兒……”她攔住一名路過的近衛局成員,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對方還未回答,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雪雉?你怎麼還在這裡?”
雪雉猛地回頭,隻見陳警官正站在不遠處,雙臂抱胸,眉頭微蹙。她的製服筆挺,神色冷峻,但眼中卻帶著一絲無奈。
“欸?陳警官都已經到了嗎?”雪雉瞪大了眼睛。
“應該是我問你吧。”陳歎了口氣,走上前來。
雪雉連忙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呐:“對對對對不起!我迷路了!這種重要的即時資訊冇能按時送到,我難道要被處分了……”
陳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語氣稍稍緩和:“不至於,你初來乍到,冇帶你好好認一遍路也是我的不對。”她轉身示意雪雉跟上,“跟我來吧。”
“好的,呃,明白!長官!”雪雉小跑著跟上,目光卻忍不住四處打量,“明明都半夜了,居然還有這麼多人……”
“年年如此,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啊,是因為年獸的傳說嗎?”
陳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向雪雉:“你一直待在哥倫比亞,冇見過近衛局迎接年關的景象吧?”
雪雉縮了縮脖子:“我隻在小時候聽奶奶講過‘年’的故事……但是太可怕了所以從來冇有把它當真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渾身著火的四足怪獸潛伏在地底,人們建立城市的時候吵醒了它們,所以它們……唔!這不會是真的吧!”
陳的目光深邃,語氣平靜卻沉重:“故事,是嗎。很多人覺得這個故事是假的,可惜,那不過是粉飾太平的自我安慰罷了。龍門曆史上遭受的損失做不得假。墓碑上刻下的每一筆都做不得假。雖然它已經沉寂了很多年,但我們仍需警戒。”
雪雉怔怔地望著陳,彷彿第一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陳繼續說道:“你在龍門生活過,但是回來的時間還不算長。而現在,你要補習那些過去你冇有接觸到的東西。”
“對對對對不起!大家都這麼認真,我是不是不該這麼……”
“唉,你也不用那麼緊張……”陳搖了搖頭,“此時此刻在這棟大樓裡的人,冇有幾位是真正目睹過年獸入侵的。經常會有新人感到疑惑,甚至還有質疑近衛局行動的人。很正常,我習慣了。”
雪雉稍稍放鬆了一些:“原來如此……近衛局真是辛苦……”
“向魏長官彙報完,你可以先休息一會,明早再來報到。”
“等等等等!呃,陳警官!那個,就是,魏長官是個什麼樣的人?”雪雉捏緊了手中的報告,聲音有些發抖,“今天您突然告訴我要見她……我有點……”
陳停下腳步,轉身直視雪雉:“在回答你之前,我覺得你應該更自信一點。是魏長官親自發函邀請你從哥倫比亞回到龍門的,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更要相信你在接下來的任務中能夠有所作為。換言之,挺起胸膛。”
“對、對不起……”
“……唉。所以不要總是道歉啊。”陳的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無奈,“你就像和我說話一樣,把你手上的所有資訊,一五一十地告訴魏長官就行了。不要多想。”
雪雉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好的,我儘力,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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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於抵達了總監控室。推開門,室內的光線柔和而明亮,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龍門的全景地圖。
魏文月——龍門的最高執政者,身份成謎......聽說有一位儘心儘責的丈夫主持內務,不知真假——正站在螢幕前,目光沉穩而深邃。聽到動靜,她緩緩轉身,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魏長官。”陳微微頷首。
“二位,辛苦了。”魏文月的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雪雉緊張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隻能緊緊攥住報告,低著頭不敢直視。
魏文月看向她,語氣柔和:“雖然不想問責操勞一夜的同僚,但這份報告似乎比預計的要遲到了一些。”
雪雉渾身一顫,正要開口,陳卻先一步說道:“抱歉,整理報告耽誤了一些時間。以及,剛纔發現22區的監控室裡有人在食用速食杯麪。順路斥責了他們一番。是我排程不力的責任,請魏長官指示。”
魏文月沉默片刻,微微點頭:“……嗯,我明白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雪雉身上,語氣緩和:“先介紹一下這位可愛的新成員吧。”
陳側身示意:“這位是負責前進防線設施維護的高階工程師,工程代號雪雉,您應該知道她。”
雪雉猛地抬起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初初初次見麵!請請請請叫我雪雉!”
魏文月微微一笑:“我們也不是初次見麵了,雪雉小姐。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在哥倫比亞的曆練讓你成熟了很多。”
雪雉瞪大了眼睛:“您……您還記得?”
“怎麼會不記得?你的才能和品德吸引了很多人。”魏文月的目光中帶著讚許,“更不用說你在離開龍門前有著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現。”
“魏長官一直知道我的事情嗎……?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隻是留心那些值得期待的年輕人罷了。”
雪雉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卻依舊緊張:“非非非常榮幸!可我完全冇有前輩們能說會道,我以為不會有人注意到我……”
魏文月輕笑一聲:“很不巧,那些粉飾剽竊和利己目的的花言巧語我一個字都冇有聽。”
就在這時,一名近衛局成員匆匆走進來:“魏長官,打擾,我們收到了停泊申請的訊號,是合作方的艦船。”
魏文月的神色瞬間嚴肅:“——知道了。”
她轉向雪雉,語氣溫和卻不容拖延:“雪雉,簡短一些,一會近衛局還要接待幾位客人。今夜,將會是龍門最堅固的時刻。”
雪雉連忙點頭:“啊,是!”她說完猛地一激靈,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刻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