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聖王西大堂底下熱熱鬨鬨的時候,查德希爾卻冇有和維娜等人一起行動。
他的任務是牽製住特雷西斯,而牽製有很多種方法。在被動防禦與主動出擊之間,他痛定思痛後決定選擇後者。
而在後者中,又有著許多多種多樣的打法,比如創造一個巨大的源石空間直接連碎片大廈帶特雷西斯一起流放、偽裝成普通士兵混進碎片大廈後直接直接來一次自殺式爆炸...
最後,他決定和去特雷西斯聊天。用聊天的方式令對方轉移注意力而無法關注其他。
這一點看上去很慫,但實際上相當有效果。在不殺死特雷西斯為前提的情況下,這甚至可以說是最有效的拉扯了。
特雷西斯在經曆過博士的事之後,肯定會對類似身份的存在極為警惕,更彆說查德希爾的臉和李沫心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手之一是髮型不同)。
隻要查德希爾出現在他麵前,絕對能夠撬動對方的情緒,令劍士在最大程度上收斂思緒、失去對其他局麵的掌控力。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類似PTSD的負麵效果去打擊特雷西斯的心態。在這方麵,查德希爾效仿了特蕾西婭的做法。
說乾就乾,馬上動手。
這樣想著,查德希爾抬手一抹,撤銷了自己身上的隱匿效果。
...
“...”
碎片大廈門口站崗的兩個薩卡茲士兵看著眼前突兀冒出的薩科塔,打哈欠的口型瞬間張大,眼睛都快從眼眶中突出來了。
誰懂那種站崗站到一半,突然憑空冒出一個薩科塔的感覺?嚇死薩卡茲不償命了簡直!這對嗎?
這把薩卡茲們一路佈置到鋪滿大街、兩邊密密麻麻自動反擊巫術祭壇法陣至於何處了?
有桂,有桂啊!
短短數秒中他們判斷出此男鬼不可力敵,很快反應過來的薩卡茲士兵一個拔劍,另一個轉身就要大喊製造出動靜。
但是一直在專注抬頭看向碎片大廈的查德希爾,隻是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兩股無形的力便覆蓋上了薩卡茲士兵的麵甲。
緊接著,就像兩隻無形的大手屈起手指彈了一下彈珠。這兩個薩卡茲士兵連一聲悶哼都冇能發出就失去了意識,隻是身體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雖然他們冇死,但是因為大腦中的神經元被捋了一圈的原因,接下來至少也要睡個一整天了。
查德希爾低了下頭,雙手插兜平視走廊,開始思考起了另一個選項——直接開無雙殺進去,還是做點偽裝?
如果是偽裝的話,偽裝成誰?
無論是血魔大君還是食腐者之王此時出現在這裡好像都不太合理,會引起其他薩卡茲的懷疑和確認,到時候又得手動解決可能會暴露的問題。
想來想去,好像能算得上是有頭有臉但又不會引發過多關注的人選,就隻剩下...
...
特雷西斯一如既往地坐在桌前,審視著倫蒂尼姆內外各處傳來的情報。
將薩卡茲團團包圍虎視眈眈的大公爵們,今天依舊冇有太大動作,但特雷西斯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鐵公爵與開斯特公爵是正麵戰場的主要敵手,不過特雷西斯很明確他們並不是一條心為維多利亞,否則薩卡茲絕全須全尾進入倫蒂尼姆的可能。
這也是值得利用的一點...在戰爭中,這個核心強國麵臨的問題不僅是軍事上的,還有政治上的...對於卡茲戴爾的發展來說是好事。
從更長遠的角度上來看,維多利亞失去核心圈霸主的地位,對於日後的團結反而更加有利...特雷西斯這樣想著,他認為也許能夠想辦法將這一點透露給開斯特公爵滲透進來的人手,但是又頭疼於如何做到這一點。
在軍事委員會開完會後,薩卡茲唯一的諜報係統變形者不知所蹤,不知道又跑到哪兒去搞事了。
還有特蕾西婭,特雷西斯想到,如果妹妹此時能在自己的身邊,大概自己也不會如此煩惱。
她一直都比自己更加果決、更加聰慧,是薩卡茲們的魔王,也是薩卡茲們的存續。可是不止卡茲戴爾需要她,特雷西斯也同樣需要特蕾西婭。
可是特蕾西婭還是決意要離開,去為薩卡茲謀求更遠的未來...
想到這裡,劍士的心突然有些沉悶。特雷西斯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額角,隱約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咚咚咚——”
清晰的敲門聲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將軍,是我,曼弗雷德。”
特雷西斯:???
他扭頭看向了桌邊正在給自己整理資料的曼弗雷德,眼神表達的很清晰:‘變形者閣下,彆玩了。’
但是正在整理檔案的曼弗雷德表情位元雷西斯更加精彩,透露出了變形者無法模仿到的擬人和豐富情緒,嘴巴張開的弧度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桌邊的曼弗雷德懵逼的眼神同樣很明顯,試圖讓特雷西斯相信自己是個真的:‘將軍,我不是變形者閣下。’
特雷西斯扭回了自己的撲克臉。
“請進。”
門推開的那一刻,兩個曼弗雷德已經可以演一出‘真假曼弗雷德’了。
門外的曼弗雷德沉默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冇有試圖模仿曼弗雷德那懵逼的小表情。
特雷西斯果斷拔出劍,讓劍鋒指向門口的假貨:“你不是曼弗雷德,同樣也不是變形者閣下。”
如果是真的變形者,此時肯定已經非常敬業地用力過猛,大喊‘請大特辨忠奸’了,更不要說會因為尷尬而穿幫。
臉皮這一塊,變形者根本冇有明確的麵部器官,你指望他會羞愧?
“看來我的演技確實很差了。”
假曼弗雷德看著特雷西斯與真曼弗雷德拔劍指向自己,歎了口氣,雙手舉高,示意自己冇有武裝。
但這並不能讓特雷西斯放鬆警惕:“這一層其他的士兵呢?”
一路上冇有任何士兵發現異常,巫術祭壇銘刻的紋路也冇有被摧毀,就連那些善於靈魂觀察的巫師也冇有一個發出警報。
碎片大廈中獨屬於薩卡茲的安保措施冇有一個發出預警,這已經足以讓特雷西斯警惕對方的強大。
這是一個比變形者更善於表層偽裝的敵人。
“他們睡著了。”
假曼弗雷德笑了笑,不忘補充一句:“是真的睡著了,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