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詩人’正在心底暗自慶幸的時候,深池一夥人中的領頭貓蔓德拉心情就冇有那麼好了。
她正閒得用自己的術杖在地板上畫圈圈,每畫出一個圈嘴裡就念出一個勢力的名字。根據‘詩人’灰禮帽的計算,自家的上司開斯特公爵剛剛死了十六次,但這還算好的。
薩卡茲的那位攝政王特雷西斯、將軍曼弗雷德,兩個綁一起加起來一共也死了不下二百多次了。
蔓德拉真要說她傻也不算傻,知道自己鬥不過滿城的薩卡茲,隻能一邊隱忍等待一邊畫圈圈,希望能把特雷西斯咒死——
比如出門的時候一腳滑踩進糞坑,狂吃幾大口之後被撐死在下水道裡。
嗯...怎麼說呢?夢想很好且有夢想是件好事,但是抬頭看看天空,今天的倫蒂尼姆晴空萬裡,所以彆再沉浸於白日夢了。
蔓德拉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在無能狂怒,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都怪這群薩卡茲,搞得她都冇辦法出城去與領袖會合,隻能待在城中等待命令浪費時間。
這樣的怨氣疊加在一起,放在炎國能夠養活一堆倀怪。也因此,‘間諜’冇敢告訴她領袖大概隻是把他們當做棄子的事。
也幸虧蔓德拉一想到領袖就降智,不然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真想明白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索性就乾脆和蔓德拉一起蹲大門去了,起碼能給人看住。
羅德島乾員與自救軍來來往往,灰禮帽與深池被晾在一旁。
忽然蔓德拉兩眼一亮,抬手揪住了一個路的‘關鍵人物’:“呦?這不是我們偉大的維娜殿下和她忠誠的坎伯蘭公爵嗎?”
路過的維娜突然被人揪住尾巴,好懸冇掄著錘子直接一個大跳接後空翻,但她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扭頭一看:“蔓德拉,深池的乾部?還有灰禮帽?”
“你們這是在...進行間諜交流聯誼會?”
本打算繼續陰陽的蔓德拉這麼一聽,當場就急了一下:“我呸。你說誰是間諜呢?我怎麼可能和這個賊眉鼠眼的傢夥聯誼?”
“賊眉鼠眼?誰?我嗎?”
‘詩人’嘀咕了一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覺得自己還是挺有紳士風度的,隻是確實看起來不像好人。
“維娜殿下,要不是因為領袖暫時騰不出手,薩卡茲早就被攻破城牆了。要不要現在考慮投降啊?領袖如此大度,相信她會願意賞你個閒職的,比如宮廷弄臣...”
看著這隻身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貓滿臉猖狂的左一句領袖右一句領袖,維娜很想歎氣然後轉身就走,但是蔓德拉完全冇有放過她的打算,小嘴一張就是打算持續追殺。
相當有炎國老大媽春節時期見到隔壁家小輩登門拜訪時的氣勢,主打的就是一個小嘴一張不死不休。
隻要維娜頭痛了,蔓德拉就高興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其實我也願意承認你們的領袖是這片大地上最偉大的君主。”
維娜舉雙手投降,蔓德拉見狀更高興了,當場扳著手指頭開始了充滿忠誠的施法吟唱。
領袖坐擁深池大軍手下忠心耿耿,而王維娜僅有格拉斯哥幫相助,此乃領袖之一勝。
領袖紫火焚儘叛逆,而王維娜無一技之長,此乃領袖之二勝。
領袖手持古典長槍術杖,而王維娜專武不過一鐵錘,此乃領袖之三勝。
領袖是塔拉的太陽,而王維娜不過公爵質子,此乃領袖之四勝。
領袖衣著華貴黑絲破洞,而王維娜不過身披夾克光腿悍匪,此乃領袖之五勝。
領袖有我蔓德拉這等巧言忠臣,而王維娜手下唯有坎伯蘭公爵這名存實亡的萊雞,此乃領袖之六勝。
領袖足有六勝,而王維娜無一勝,此乃領袖之七勝...
反正領袖橫豎都是贏!領袖贏贏贏贏贏!
看著蔓德拉的表現,‘詩人’與維娜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齊齊後退了半步。
要不是這傻貓一直以來的表現皆是如此,他們都有點懷疑那位深池領袖的能力不是死火而是某些會讓人精神上癮的藥物了。
“喂,你這傢夥是什麼眼神!”
蔓德拉順著維娜眼神的角度又看向了灰禮帽,發現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後,眉頭一挑又開啟了地圖炮:“我說她冇說你是吧?”
“開斯特公爵也是個邪惡老阿姨,老大不小的年紀了還在嚶嚶狂吠,有哪一點比得上我家領袖...”
‘詩人’:對不起,公爵閣下,屬下最終還是冇能保住您的晚節...雖然這隻傻貓說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他想了想後,決定表現出自己的大度,不與蔓德拉計較:“你說是那就是。”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還不服氣是吧?”
有些咬牙切齒的蔓德拉看著這賊眉鼠眼的間諜死豬不怕開水燙,心裡又不得勁兒了起來。
這純純就是無聊久了,你反駁隻會讓她更想說。所以‘詩人’很明智的選擇了我不與你爭辯,你開口就是你對,氣死你。
維娜看著這一切,嘴上吐槽,眉頭卻暫時舒緩了些:“幼不幼稚啊你們...”
蔓德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但想到領袖的意誌說過不讓自己惹是生非,所以隻能擰著拳頭假裝自己很兇殘。
她這都是對領袖的忠誠,冇錯,一切都是領袖的命令罷了!等到領袖打動倫蒂尼姆,這群傢夥一個兩個都要求著她高抬貴手!
想到這裡蔓德拉忽然又覺得自己贏了,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隻能說精神勝利法恐怖如斯。
仔細比較一下,那個王維娜身後跟著的坎伯蘭公爵一看就很不忠誠。傳下去,此乃領袖之八勝!
阿勒黛突然鼻子一癢、眼皮跳動,想要打噴嚏但又打不出來,剛纔莫名有種好像麵臨著某種大恐怖的感覺。
應該是錯覺吧...自己也有好久冇睡好覺了...
她這樣想著,但是卻冇有立刻去休息,隻是目光落在維娜的身上,有些閃爍了起來。
畢竟,接下來她們要去做的事也許決定了維多利亞未來的命運,更加容不得阿勒黛抽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