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博士有那麼一瞬間失去理智的樣子,查德希爾撇了撇嘴角。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就算是太上皇凱爾希來了都不敢探我的口風,小小博士居然還想告密。
“你...不,她,特蕾西婭,真的還活著?”
兜帽之下,陰影之中,博士的表情模糊不清。但也許是因為往日種種的緣故,他的聲音此時充滿了莫名的希冀。
“是還活著,就是狀態不太對。”
冇等博士追問,查德希爾便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和她達成了一點合作,那就是儘力幫助薩卡茲奪下一枚最初源石。為此,我之後可能得去單防你的媽媽普瑞賽斯。至於這場戰爭的勝負,已經不重要了。”
“神特麼我的媽媽...”
剛想問候查德希爾親人的博士突然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些什麼,又上前了一步低聲詢問道:“最初源石?”
“對,在失去記憶之前,你應該對此不會陌生。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但總之你要記住一件事,它對我們和這片大地來說很重要。”
查德希爾伸出一根手指,解釋道:“這大概率會直接碰上你的媽媽普瑞賽斯,所以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又是一陣沉默,博士在無聲中思考,最後卻發現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暫時除了嗑理智開掛暴打曼弗雷德之外確實什麼也做不到的。
但他仍然有些不死心的問道:“這樣啊,那我能做點什麼?比如...”
看著突然有點想要支棱起來的好兄弟,查德希爾略感驚訝。
依照食物鏈來說大鱗吃小鱗,普瑞賽斯可以愛凱爾希,凱爾希可以愛博士,而博士處於這條生物鏈的最底端。
可話又說回來了,雖然博士目前在家庭地位上隻是一條小鱗,卻也未必完全毫無作用可言。
想到這裡,查德希爾認真道:“你可以在碰見普瑞賽斯之後,含情脈脈的喊她媽媽,這樣說不定能夠將其硬控給我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我(未知語言)...”
“誒,不講不講不講。”
查德希爾用手捂住了博士的嘴,及時保住了地上的變形者與天上的李沫心的最後一點晚節,雖然這兩東西應該也冇有晚節可言。
冇等博士用力掙紮,他緊接著突然將嘴靠近了博士的兜帽縫隙,小聲說了句悄悄話。
奇怪的是博士就像是得到了任務一般,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表情複雜但又無奈地問道:“真的?”
“還能有假?到時候照著做就是了。”
眼看查德希爾答應的堅決,博士這才怏怏地鬆開了手:“你最好祈禱有用,不然的話...”
“嗯嗯嗯,快去吧。廁所上久了阿米婭會懷疑你前列腺健康程度的,你也不想在羅德島貼吧上看見...”
“(未知語言)!”
博士一步三回頭,一回頭罵三句,拉開房門後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語氣突然前所未有的低沉:“查德。”
“以前的你,是絕不會說出‘戰爭已經無所謂了’這話的吧?”
“...”
博士離開了,就算失憶了他也一直都是個敏銳的人,不然也不配被稱為預言家。
...
所以某個神秘兜帽男前腳剛走,查德希爾就掏出了終端聯絡起頂頭上司:“阿米婭,就是這樣的。”
“我明白了,查德先生。”
阿米婭的聲音並不如以往般平靜,很明顯她也被特蕾西婭複活並且謀劃的訊息給震驚到了,一時之間心情難以平複。
雖然查德希爾告訴博士彆告訴彆人,又答應了特蕾西婭私下合作,還答應了凱爾希看好博士與阿米婭,但這並不妨礙他認為阿米婭應該具有一定的知情權。
所以說查德希爾這樣的最精了,他何止是個地雷係,還踏馬是個四麵派。
這要是讓彆人知道了誰能繃得住啊,完全四麵漏風的保密措施簡直如同如今開斯特公爵手下的情報機構一樣。
當然查德希爾雖然背後告密,但他自認為還是講誠信的。
“事情暫時就是這樣。阿米婭,我個人建議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凱爾希。不過,她遲早會知道的。”
“我明白,查德先生。對了...”
正要結束通話通訊時,那頭的阿米婭語氣突然多了些遲疑,隨後小聲且迅速地問道:“博士最近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我看他上廁所去好久了...”
“...回頭讓凱爾希給他開點藥吧。”
...
對了,光顧著看羅德島。在這據點中,還有另外兩支勢單力薄,卻又不得不提的勢力。
“喂,你個賊眉鼠眼的傢夥,果然是維多利亞的奸細吧!”
“(維多利亞俚語)——去去去,都是看大門的,我冇功夫跟你對罵...”
灰禮帽‘詩人’表情凝且重,隨手揮了揮趕走一群正在看門的深池,尤其是那隻一直在開口打擾他工作的傻貓蔓德拉。
自從夢境回檔之後,他就一直在嘗試聯絡其他的同僚,試圖將資訊傳遞給開斯特公爵,但這些嘗試無一例外地全都失敗了。
“是真的,是真的...”
他喃喃自語,回想起那個帶著銃與眼罩的奇怪薩卡茲先前的提醒,這才幡然醒悟,明白對方並非隻是在胡言亂語。
自己的這些個同僚,如今真的已經全部迴歸這片大地了!變形者集群是真的存在,這位詭異的王庭之主,真的偽造了整個倫蒂尼姆!
‘詩人’自問也乾了大半輩子的間諜,但如此詭異的存在是真的頭一回見到!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詭異的運氣還在,他此時自己都懷疑自己是變形者假扮的了。
‘也許正是這樣的幸運,讓我逃過了一劫。’
後怕結束後,他又回想起了猩紅劇團中的某人說過的話,不禁又是一陣慶幸。
雖然他乾諜報任務的時候總是會一不小心推開某扇門,然後就正好撞見見不得人的密謀,再然後被一群人滿地圖追殺,看上去充滿黴運。
但他卻每次又能因為一些格外的幸運而僥倖逃出生天,有的時候同僚全滅但唯獨就他還苟住了一條命,比如說這一次。
不過雖然活著,但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了。畢竟一整支灰禮帽小隊,足足八個就回去自己一個,公爵閣下肯定會把自己發配邊疆的。
到時候指不定一輩子就在某個山窩窩裡喝西北風、吃冰坨子去了,還是暫時先待在羅德島、待在維娜殿下身旁比較安全。
嗯,這也是一個專業的諜報人員應該做到的堅守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