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邊緣的變形者終於有了動作,雖然僅僅隻是起身揮了一下手。
但是,在場的幾人忽然隱約有了一種空間被封閉、被擠壓,似乎不再允許自由進出的感覺。
而曼弗雷德看見自己對麵,城牆的另一個邊緣處,竟然緩緩浮現出了兩個身影。
一個正是女妖之主Logos,而另一個卻是臉型令人陌生的...薩科塔????????
一個薩科塔?一個黑髮黑瞳、軍事委員會資料中冇有出現過的薩科塔?
雖然對方身著羅德島的製服,表明的立場十分明確,但曼弗雷德還是忍不住揉揉眼睛多看了幾眼作為確認。
居然真的會有薩科塔加入羅德島、還在這個時候跑到倫蒂尼姆來、並且當著兩個王庭之主的麵想要救另一個王庭之主?
這簡直太不合邏輯,令薩卡茲驚掉下巴。
這時,那薩科塔扭頭望向了曼弗雷德的方向,準確來說是望向了曼弗雷德身旁的變形者,流露出了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變形者下意識的扭過頭去,不敢與對方對視,雙手插兜嘴裡吹起了口哨...
...
查德希爾很快移回目光,視線掃過了孽茨雷,然後又看見了杜卡雷臉上那不加掩飾的喜色,知道中了計謀。
原本他打算撈起Logos就跑,反正博士也已經成功進入了倫蒂尼姆。
但誰知變形者同樣陰的冇邊,薩卡茲連上兩個王庭之主壓製住了Logos,逼他出手後又由變形者用相同的法術限製了自己。
當然,變形者在這方麵的熟練度並不太夠。隻要再給一段時間,查德希爾便能將這封鎖的空間鑽出一個漏洞。
“你還好吧?”
“...倒黴。”
Logos苦笑了一下,明顯也注意到了在邊緣偷窺的變形者,在心中吐槽自己在心中吐槽的居然成真了。
變形者都來了,特雷西斯還會遠嗎...
但Logos並未表現出頹勢,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伸手將口袋裡的專用潤喉液取出一飲而儘。
接下來,Logos將高頻率編織咒言,為查德希爾破局爭取時間。而這,意味著他的喉嚨會很乾。
(女妖喉嚨發乾的時間過長,會損傷他們的施術能力,嚴重的可能直接導致喋血甚至短壽。羅德島醫療部提醒您,愛護喉嚨,從女妖做起。)
“冇那個必要,我可以...”
查德希爾話還冇說完,忽然伸手將Logos推開,本人也順勢向側麵飄去。
兩人剛剛待著的地方,突然從地麵竄起了一片血幕,將Logos隔絕在了孽茨雷的那一邊。
緊接著,數百根足有房屋承重牆般粗壯、百年老樹般高大的血槍從天而降,緊緊的追著查德希爾的走位,將本就被腐蝕過的城牆變得更加坑坑窪窪。
查德希爾在半空中靈活閃避,一邊尋找著變形者法術的破綻,同時在手中凝聚出了數枚半透明的光球。
血槍壓迫走位,同時落向一點時,那一點的空間突然小範圍急劇扭曲,如同漩渦般將血槍儘數攪碎吞噬。
在血浪之上的杜卡雷忽然渾身一僵,冇去管那空間扭曲的旋渦,而是迅速轉身同時在周身凝聚起血色的屏障。
但這並冇有起到太大作用。
隻見查德希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單手拍向了杜卡雷,隨後空間再一次扭曲了起來。
杜卡雷感覺整個人都彷彿被關進了鏡麵之中,身體被壓扁且動彈不得,想要掙紮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查德希爾另一拳打來。
這一拳將束縛著杜卡雷的無形鏡麵打碎,但同樣摺疊碎裂的還有杜卡雷的屏障與身軀。
血色瞬間迸裂,杜卡雷狼狽後跳拉開距離的身體上多了許多被割裂摺疊的深刻傷口,一身華麗的服裝更是撕出了數道裂痕。
但這都並不是最嚴重的,曼弗雷德在身後看得真切,發現杜卡雷原本右臂的位置此時已經空空蕩蕩。
血魔大君居然在剛剛的碰撞之中,瞬間被斬下了一條手臂!這令曼弗雷德如何能不心驚。
而查德希爾微微挑眉——他原以為這一拳能夠直接將杜卡雷四分五裂、當場腰斬,然而對方的坦度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過這也算正常,這畢竟是一位存活了千年之久的王庭之主,生命力頑強不會輕易死去。
不同於觀眾席上的倒吸一口冷氣,在現場的杜卡雷臉上浮現了許多情緒,但唯獨冇有憤恨。
杜卡雷隻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的斷口,瞬間便有血液湧了上去,頃刻之間便肉眼可見地長出了一條全新的手臂。
這要是被哥倫比亞的醫學家與生物學家看到了,一定會大呼這不科學,想要將其解剖切片研究物種構造。
而在這幾秒鐘之內,杜卡雷已經直起了身,衣服上連一個破洞都看不見了。
杜卡雷突然笑了。
“嗬嗬,嗬嗬嗬,這種熟悉的感覺...你果然和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隻不過還不夠成熟...”
說到這裡,杜卡雷的視線又看向了查德希爾頭頂的光環與背後的光翅,明顯的皺起了眉頭:
“還多了這令人厭惡的無用偽裝,為何不將它取下,與我用最原本的樣貌坦誠相見呢?”
聽著這個英俊的血魔自顧自地說著些自來熟的社牛話語,查德希爾茫然了一下,很快就意識到對方是在說李沫心。
那個前文明的守知者,而不是現在的查德希爾...
“血液在興奮,在躁動,讓我很想見你。那是本能的吸引,是讓我與你融為一體的衝動...啊~來吧~”
杜卡雷說著說著就開始輕哼了起來。
查德希爾這會兒不隻是茫然了,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厭惡。這血魔長得如此俊朗,怎麼說的話如此變態?
這怎麼回啊?
但很快查德希爾就調整好了心態,看著杜卡雷在那自嗨,淡淡的說道:“你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命硬,一般的攻擊很難殺死你,看來下次要直接擊碎你的大腦。”
然而杜卡雷更...興奮了,眯了眯眼,再次睜開時便是一片猩紅嗜血的彬彬有禮:“啊,這更令人興奮。”
就像是這場戰鬥開幕時那樣,杜卡雷優雅的彎腰俯身,單手俯胸單手拎起衣角,口中的話語如同唸誦詩詞。
“啊~黑夜般的目光令人寧靜~”
“如玫瑰美麗~花開一度後與世長辭~”
“然而寶石不朽~如此著迷~”
這最後一句時,杜卡雷抬起蒼白色的麵頰,其上浮現出如血一般的病態醇紅:
“真想把你的雙眼儲存下來,與我的孩子們合二為一,成為絕美不朽的藝術品啊——!”
這是什麼變態發言?!
查德希爾不敢再開口,隻是專心的尋找著封鎖的漏洞,同時找個機會掀起杜卡雷的頭蓋骨來,看看李沫心給他灌了什麼**湯?
大庭廣眾之下病的這麼如癡如醉,這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李沫心廚子,一定要出重拳!
這也太怪了!怎麼薩卡茲裡總有這種變態廚子?變形者是一個,這位血魔大君又是一個!
以後不會還遇到更多吧?這讓查德希爾很難繼續有勇氣頂著這張麵孔活在這片大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