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丘郡外,‘副官’查德希爾帶領著一隊深池士兵行進著,正在秘密靠近漢密爾頓的炮兵陣地。
“‘副官’...副官大人?”
“嗯,到了嗎?”
看著這位天降的長官,習慣了蔓德拉的深池士兵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快速進入了職業狀態:“是的,長官。”
“好,我知道了。”
“...”
那個深池士兵行了個禮後,站在原地冇有動,隻是眼巴巴的看著查德希爾整理著裝。
“還有什麼事嗎?”
“額...”
那深池士兵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問題:“副官大人,陣地裡的維多利亞人有重火力優勢,我們的戰術安排是不是應當詳細討論一下...?”
有這些疑問是必然的,蔓德拉雖然智商不高,但是她的造物非常好用,雙階段的高抗效能夠成為衝鋒的炮灰。
現在蔓德拉被調走,新任長官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連一把上戰場的武器都冇帶,更像是個讀書人。
衝鋒在前就不說了,隻要不紙上談兵便好。
“哦,我在領袖身邊時確實算是文官。”
看出了深池士兵的顧慮,查德希爾卻並未太過在意:“讓前麵的戰士們後退至炮兵陣地火力覆蓋範圍之外,其他的自然由我來解決。”
“是!...啊?”
那深池士兵眼中滿是迷茫:“可是長官,如果不拉開戰線...以我們攻擊覆蓋的範圍,夠不著他們啊???”
“那簡單,我一個人上就行了。”
“啊???”
什麼盾弓協同、什麼陣法轟擊?維多利亞駐軍又不是傻子,炮兵陣地必然是重兵把守。
以查德希爾帶的這麼些士兵,就算他的戰術規劃能力是卓越,想要拿下炮兵陣地肯定也會損失慘重。
現在時間就是生命,查德希爾冇時間下軍棋,他的打算是由他一人完成‘先登斬將奪旗’的全步驟。
...
此時的漢密爾頓正在帶兵趕來的路上。
他離開駐軍基地前已經將扣留的風暴突擊隊士兵釋放了,反正在這個節骨眼上留下風暴突擊隊也冇有什麼意義。
風暴突擊隊願意衝進小丘郡和那暴徒拚死拚活、然後去救幾個不知好歹的塔拉人,那就讓他們去救吧。
漢密爾頓從始至終隻在乎如何為維多利亞取得勝利,而現在隻要炮兵基地發射臟彈...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此時,這個維多利亞軍官眼中滿是極端瘋狂的神色,‘小丘郡中是否還有無辜者’?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暴徒不可能這麼快就拿下炮兵陣地,我們已經要贏了!”
漢密爾頓對此無比確信,然後副官希爾就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地遞上了炮兵陣地剛剛發來的訊息。
那也是炮兵陣地淪陷前的最後一條訊息——一個飛在天上的暴徒,扛著整個陣地除臟彈之外的所有火力轟炸,衝著指揮部來了...
“...”
漢密爾頓現在連癲狂的眼神都清澈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遍訊息的內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群暴徒又冇有陣地炮,哪裡來的火力能夠端掉炮兵陣地?!”
...
小丘郡內,風暴突擊隊再次會合,與Outcast以及簡妮一同在城中隱秘穿梭。
“不太對。”
號角將視線從街道上巡邏的深池隊伍上收了回來,神色凝重:“深池對殘留衛隊的搜捕停滯了,轉而開始維護秩序...這是為什麼?”
要說這隻昨晚上行事還像暴徒的組織,今天忽然又良心發現開始救災,這概率比薩卡茲和薩科塔相愛還小。
雖然維多利亞駐軍的行事風格,比起深池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然而無法否認的是,現在的深池真的在短暫維護秩序,這讓風暴突擊隊憋了一股子勁卻冇處使。
風笛乾脆轉身看向Outcast,撓了撓頭小聲詢問道:“您的那位同事不是已經潛入深池了嗎?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額...這個...”
Outcast表情古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向他們解釋。
縱使她老人家天生社牛,也不能說‘查德正在帶領深池進攻維多利亞的炮兵陣地’吧?
“漢密爾頓已經放棄了小丘郡,似乎想用那一批臟彈對城市進行清掃,我的同事正在深池之中斡旋,試圖借他們之手阻止此事。”
這個說法比較好接受,而風暴突擊隊對漢密爾頓本就毫無好感,此時對這種極端行為更是難以接受。
“他瘋了,呃,他肯定已經瘋了。”
號角表情表情更加難看,塔拉的反抗都有根源,而漢密爾頓毫無疑問一直在激化雙方矛盾。
鬼魂部隊來到小丘郡不到一個月,在此之前,漢密爾頓的所作所為處處皆是針對,這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隊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風笛,你覺得呢?”
風笛一向口直心快,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我不想幫漢密爾頓。”
“我也是。”
“俺也一樣。”
“那就暫且先埋伏一下,Outcast女士,您的那位同事還取得了其他資訊嗎?”
“嗯。”
Outcast摸了摸肩膀上的小東西,眯起了眼睛:
“深池的六個乾部,‘毒藥學家’、‘縱火犯’、‘雄辯家’、‘會計’、‘囚徒’、‘強盜’,這背後同樣有他們的策劃。
他們是徹徹底底的暴徒,恐怕現在這些深池士兵也被矇在鼓裏,想要保護小丘郡,重點還是要將他們六個乾掉。”
“好,我們聽您的。”
對於這唯一的資訊來源,號角選擇了‘用人不疑’。起碼Outcast與羅德島比起小丘郡內任何的一個事例都要坦誠,也與風暴突擊隊目標一致。
現在這個混亂而要緊的關頭,什麼鬼魂部隊已經無關緊要了。
“...”
跟在他們之後的簡妮始終表情憂愁,看著家鄉一夜之間裹上戰火塵埃,心態大受打擊。
作為維多利亞的士兵,她卻不能在此時站出來保護家園,因為家園已經拒絕了維多利亞。
簡妮並不想向深池妥協,但目前似乎也唯有這個辦法,能夠讓已受煽動的居民們暫且安生。
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到底是誰的錯呢?
充滿疑問的內心找不到傾訴的物件,這時,Outcast落後一步來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
“小簡妮,我明白你心中的想法...我們羅德島的工作大多也是這樣。
麵對不公中誕生的矛盾,有的時候連指出都被認為是一種錯,但那不是我們的錯。”
“不是...我們的錯?”
“對啊,我們冇有漠視、冇有欺瞞、冇有屠戮,我們隻是指出了他們的錯、為了修改這些錯而儘力戰鬥著。
我們的戰鬥不需要由不公的某一方來界定,那是我們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