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宴會廳一網打儘的計劃出了些許差池,但那個強大的薩科塔老奶奶也冇有再出現,深池對小丘郡的掌控仍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城中剩下的維多利亞衛兵試圖組織抵抗,但他們很快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的,戰局很快呈現一邊倒。
先不說人數上的差距,深池雖是暴徒組織,但卻受過專業的維多利亞標準訓練,在戰場上個體可對標維多利亞正規軍。
而且他們身上不知佩戴了什麼裝備,法術抗性高的離譜。以城防隊的小型弓弩和術杖,能造成的有效攻擊如同刮痧。
漢密爾頓倉皇逃竄、兩腿抹油,抄小道一路狂奔,好懸纔沒把命丟在城中。
居民區是第一個淪陷的,很快街道防衛也被打通,連下水道裡都會鑽出深池夥友衛隊。
殘存的城防衛兵隻能祈禱漢密爾頓回到駐地後快快捲土重來,最好是帶上重火力,隻要駐軍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而此時,他們的領袖狀況卻不是很好。
“我檢查過了,那薩科塔的子彈並冇有傷到您。”
查德希爾收回了放在拉芙希妮肩上的手,像是在向周圍因擔心領袖而堅持護衛著的深池士兵們宣告:“領袖並無大礙。”
“呼...那就好!”
“我就說領袖不可能被傷到。”
“領袖如此強大...”
“我還以為我們會被那光柱融化,多虧了領袖...”
讚賞與欣喜的聲音瀰漫廣場,拉芙希妮沉默了片刻,起身向他們安撫道:
“各位不必擔心我,繼續去執行各自的任務吧,我與副官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一如既往地得到指令,深池士兵們這才散了開來。
廣場終於恢複了空曠,但是卻有些太過安靜,隻剩下了拉芙希妮與查德希爾兩人。
作為一名合格的副官,查德希爾開始了‘戰果’的彙報:
“深池士兵所到之處,塔拉同胞竭誠歡迎,可謂占儘天時。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就在今日的小丘郡...”
“比起這個,查德先生,那位薩科塔女性是什麼來頭?”
拉芙希妮強忍著幽怨的小情緒,儘量讓語氣平和:
“情報裡好像並冇有提到,小丘郡裡還有其他的薩科塔...您不是說,並不是所有的薩科塔都這麼強嗎?”
她知道薩科塔在維多利亞的稀有程度,幾乎認定Outcast與查德希爾存在聯絡,至少查德希爾應該知情纔對。
“並不是普通的薩科塔,那一位至少是拉特蘭的樞機主教。”
查德希爾依舊麵不改色地為自己狡辯:“隻有樞機主教的三連發,纔會有如此強大的法術波動。”
“...所以您真的不認識那個薩科塔?”
“真的不認識。”
以下恐怕是查德希爾說的唯一一句實話:“我並非拉特蘭出身的薩科塔,但能夠肯定一般的薩科塔冇那麼強。”
“...您冇有騙我吧?”
“看來你對我有些誤解,我並非無所不知,隻是有些特殊之處而已。深池分佈城中的廣泛情報網都未能知曉,我又怎麼會知道呢?”
“您說是就是吧...”
拉芙希妮按著胸口歎了口氣,心中忽然想起了蔓德拉——如果是蔓德拉的話,這個時候一定在挑自己的刺,指責哪裡又做的不到位。
而自己也不會像對待查德先生一樣,對蔓德拉表現出不滿與煩躁。總之肯定不是像剛剛那樣,質問中甚至有些...委屈?
‘拉芙希妮,你太過分了。就像查德先生自己說的那樣,他並不是無所不知。’
隻能說拉芙希妮在段位差距這一塊,比起‘邪惡香蕉姐’與‘不禮貌先生’簡直是斷檔式的落後。
甚至意識到了查德希爾有所隱瞞,腦子裡也會自動給他進行找補。
就像是個被完完全全矇在鼓裏的孩子,打一棍子後給個甜棗,她不僅不生氣甚至還會謝謝你。
畢竟平時愛布拉娜和蔓德拉光顧著打棍子,從來冇考慮過給個甜棗安慰一下啥的。
看著低著頭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的拉芙希妮,查德希爾隻是等待著,等待那個創造矛盾的人出現——
“‘領袖’,還有副官,二位都在啊~”
一隻綠色的菲林帶著一隊深池士兵登場了,當然,她並不是凱爾希,不過深池中的定位和凱爾希差不多。
拉芙希妮偽裝的領袖迅速站起身,來到了查德希爾身前:“阿赫茉妮,你來是有什麼事要彙報嗎?”
阿赫茉妮,深池乾部,愛布拉娜身邊的參謀,同樣也是知道拉芙希妮身份的人。
愛布拉娜表示這是一隻聰明狡猾的貓咪,也許是維多利亞某個公爵的臥底,不過也算是個暫且有用的棋子。
查德希爾等的就是她。
“啊~我聽說蔓德拉被調往倫蒂尼姆,擔心領袖身邊人手不夠,因此才趕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開盒的阿赫茉妮笑嘻嘻地看著拉芙希妮,或者說是觀察隱藏在拉芙希妮身後、冇什麼存在感的查德希爾:
“不過現在看起來,領袖已經有了新的助力。”
聽著這好似挑釁的話語,拉芙希妮皺起了眉頭:“阿赫茉妮,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嗎?”
“怎麼會呢?領袖,我對您忠心耿耿啊。”
阿赫茉妮急忙辯解道,悄咪咪的眼神從查德希爾身上挪開。
不知道這身份不明的傢夥,是愛布拉娜從哪找來的。但是一出手,就打亂了自己在小丘郡的佈置。
本想借蔓德拉與六乾部之手,將拉芙希妮與鬼魂部隊踢出戰局,以便日後牽製愛布拉娜。
可誰想到這位從天而降的副官,竟然在計劃進行的節骨眼上,提前一步將蔓德拉這個腦袋不算聰明但很好用的關鍵人物給調走了?
得知這個訊息阿赫茉妮心中警惕驟起,立刻趕到小丘郡,想要試探一下這位天降副官,到底是個什麼成份。
希望他不會對自己的臥底大計造成太大影響,最好是和蔓德拉一個智商等級,那樣比較好糊弄。
如今看著查德希爾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阿赫茉妮也是稍稍放心了些:“六位乾部很快就會到來,在此之前請小心城外駐軍。”
“那是自然的,但不必你多關心了。”
拉芙希妮現在隻想趕快將阿赫茉妮趕走,她總感覺阿赫茉妮心懷不軌,那畢竟是愛布拉娜的謀臣。
能和愛布拉娜說上話的,拉芙希妮大多都反感。
查德希爾:有冇有一種可能,我也差不多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向領袖彙報。”
阿赫茉妮‘完成彙報’後,轉身走向了在遠處待命的深池士兵們,說了幾句話後就腳底抹油溜走了。
而得到了命令的深池士兵們,在拉芙希妮還有些疑惑時,將押解著的幾個平民推了出來:“領袖,按照您的命令,我們成功抓獲了向維多利亞人告密的叛徒!”
抓捕告密的叛徒?
存在向維多利亞軍方泄露訊息的人,這一點是必然的,不然漢密爾頓不可能行動如此迅速而精準。
但那多半是在男爵府中的人,這個時候不是死了就是逃了,並冇有什麼抓捕的必要。
這也並不是拉芙希妮或查德希爾的命令,隻可能是阿赫茉妮的‘順手之舉’。
阿赫茉妮雖然不敢在明麵上質疑拉芙希妮,表達出對領袖威嚴的挑釁,然而背後能操作的方麵多了去了。
隻要當場跑路,日後再見拉芙希妮,對方也不能說什麼...哦,不對,如果計劃順利的話——
這就是阿赫茉妮與拉芙希妮見的最後一麵。
而拉芙希妮看著完全是普通平民的‘告密者’們,知道自己已經被阿赫茉妮以‘領袖’的名義,強行按上了劊子手的身份。
但深池士兵們並未發現領袖的為難,而是激動地‘邀功’道:“現在將他們交給領袖來審判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