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深海獵人專屬宿舍。
尚且初晨微照,時間不過七點。
深海獵人雖然擁有特殊的體質,但依舊也是需要睡眠補充精神質量,以保證在高強度戰鬥中能夠始終保持清醒。
不過勞倫緹娜已經醒了過來,微微側過頭去,就看見了依舊正在沉浸式睡眠的斯卡蒂。
此時對方正抱著一條紅色的虎鯨玩偶,臉深深地埋了進去說著些夢話,銀白色的髮絲鋪滿了枕邊,真是一位睡美人。
看著憨憨虎鯨美麗的睡眠質量,勞倫緹娜忍不住輕輕來到她床邊,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鼓起來的臉蛋。
誒嘿,手感真不錯...
感受到些許異動的斯卡蒂皺了皺眉,但卻並冇有立刻醒來,而是伸手將紅色虎鯨玩偶摟得更緊了些。
“唔...博士...”
聽著憨憨虎鯨的夢話,勞倫緹娜終於忍不住發出了輕笑聲。她起身開始洗漱,不再乾擾虎鯨的美夢。
獵人們隻會在與同類群居的安全水域之中,纔會暫時放鬆平時狩獵的神經,安安穩穩的睡上一覺。
平日裡不善言辭的可愛虎鯨,在這片大地上戰鬥多年後,倒也算是尋得了能夠安眠的一隅。
斯卡蒂現在抱著的那隻紅色虎鯨玩偶,就是那位羅德島的博士在聖誕節的時候送給她的。
聖誕節那天有互送禮物的環節,還記得斯卡蒂收到禮物的時候,表情看似充滿淡定實則內心茫然無措激動不已。
在深海獵人之中,斯卡蒂是最純粹的那一個,但大腦這方麵就算再遲鈍也會給點反應的。
最後斯卡蒂接過了玩偶,並且給了那位羅德島的博士一個擁抱...
如果不是那天查德希爾也來給勞倫提娜送禮物,恰好出現在了現場並用法術進行了有效的急救,羅德島的博士恐怕就要非戰鬥減員了。
這給斯卡蒂幼小的心靈蒙上了一層陰影,單純的虎鯨隻會修電路和殺獵物,關於地上人之間的感情一知半解。
大概尚處於源石蟲化人的階段...
儘管如此,勞倫緹娜還是很看好斯卡蒂,希望斯卡蒂能夠明白這些感情。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斯卡蒂那點小心思勞倫緹娜看得清清楚楚。
說到歸屬...勞倫緹娜拿起枕邊的梳子,在鏡前梳理著自己的銀白色捲髮。
她的髮絲是天然卷,就像波濤海浪一樣起伏,這片大地上的梳子梳理起來總會卡住打卷。
然而這把梳子卻不一樣,它是查德希爾準備的聖誕禮物,梳齒之間有著查德希爾的特殊法術。
不僅絕不卡發,梳起來還會像人的手指在一根一根蹭過一樣,如同一縷清風拂過般柔和。
勞倫蒂娜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也會想要成為一個淑女的。
以前還在阿戈爾時,有劍魚會不勝其煩地一遍遍幫自己打理頭髮,傳達著血親之間的關懷。
現在雖然劍魚不知所蹤,但好在勞倫緹娜的血親並未斷絕。
查德希爾同樣是她至親至愛的血親,即使不會時刻陪伴在身邊,他們之間的聯絡也不會再斷絕了。
畢竟那天...自己和查德...然後還有史爾特爾一起...
“嘿嘿...查德...嘿嘿~”
看著鏡中的‘幽靈鯊’,勞倫緹娜發出了傻笑聲。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一下心態,收起了手中的梳子,轉身拉開衣櫃開始挑選著裝。
寒武紀?這個不行,不是深海獵人戰鬥的專用服裝,而且是查德送的,勞倫提娜可捨不得在戰鬥中磕碰。
修女服?這個不行,這是‘幽靈鯊’和查德交流感情時的專用服裝,平時勞倫緹娜穿起來感覺怪怪的。
羅德島定製製服?這個不行,標誌性太多太明顯。出門在外容易給羅德島留下案底,也許會帶來些麻煩。
最後,勞倫緹娜還是選擇了自己在卡茲戴爾當傭兵頭目時,穿著的那身長袍與服裝。
...
說起卡茲戴爾的傭兵時光,勞倫緹娜又想起了‘羽鱗’傭兵團夥。
在加入羅德島成為乾員後,其實‘羽鱗’可以算是解散了一半,小東西和勞倫緹娜都不再過多乾涉薩卡茲們的選擇了。
畢竟其中大多都是平民,在羅德島乾後勤工作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而希娜成為了‘羽鱗’傭兵團夥的新頭目,往返於整合運動與羅德島之間。
前幾天的時候希娜來找她,支支吾吾的進行道彆。
希娜打算帶著傭兵們,參與羅德島即將在維多利亞展開的行動,那是薩卡茲們不能無視的事件。
他們從戰爭中離開,轉身又要走向戰爭,但這次他們已有選擇。
希娜在業界已經打響了名號,被稱為是‘血刃’,然而在勞倫緹娜麵前依舊扭捏地像個孩子。
也許是要尋求一些勇氣吧。
勞倫緹娜難得冇有挑逗她:“既然是你們的決定,我又怎麼會乾涉?我知道希娜你已經下了決心,那就去做吧。”
“我明白了,頭兒。”
“還在叫我頭兒麼?”
“在我心裡您永遠是頭兒。”
希娜眼神倔強,但很快又開始揪著袖口結巴了,期期艾艾的詢問道:“您...您能抱我一下嗎?”
勞倫緹娜愣了一下,隨後緊緊的摟住了希娜,表情與笑意開始鹹濕了起來:“呀~小希娜,原來是想在臨行前與我共舞一場?”
“唉?!”
身為混血血魔的希娜瞬間紅透了,像是一隻驚慌的小黎博利,麵對張開血盆大口的鯊魚不知所措。
...
“維多利亞啊,說起來,查德也在維多利亞...”
勞倫緹娜一邊套著靴子一邊思索著,順手檢查了圓鋸的齒輪,確定掄起來能夠直接將富有骨骼的敵人捲成碎肉。
她倒不是不想一起跟去維多利亞,而是作為深海獵人,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得去做。
根據水月所招供的內容來判斷,海嗣的異動絕不簡單,是時候該選擇主動出擊的戰術了。
她和斯卡蒂也要離開羅德島,前往伊比利亞進行調查了(主要是勞倫緹娜負責調查)。
史爾特爾倒是說過一起去幫忙,不過勞倫緹娜拒絕了。以史爾特爾的戰鬥風格來看,恐怕會進一步刺激海嗣進化。
所以這項重任還是隻能暫且交給深海獵人,如果能夠遇到其他失散的獵人就更好了。
對此查德也冇做太多阻止,因為他已經留下了最有效的保障。
勞倫緹娜伸手放在了胸膛之間,隨著心臟的跳動,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屬於查德血液的存在。
這是獨屬於勞倫緹娜與查德希爾之間的聯絡,是血親之間至親至愛的證明。
隻要這屬於查德希爾的血液存在,勞倫緹娜便擁有了這片大地上最好的鎮定劑,不會徹底瘋狂或海嗣化。
“如果遇到危險。”
那一次查德希爾溫柔的撫摸著她的捲髮,傳達著感情與溫度:“我能感覺到,且藉此來到你的身邊。”
...這樣嗎?
如果借用一句斯卡蒂的話來說,‘我也會儘力保護你們的大地’。
勞倫緹娜睜開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更加堅定了。擁有查德的力量,她將充滿決心。
勞倫緹娜將那把梳子和自己的武器一併裝入盒中,再一次確認了出發前的準備已然妥當。
於是,她來到了依舊熟睡的舍友身邊,俯下身靠近斯卡蒂耳間壓低聲音模仿道:“為什麼還在睡覺?斯卡蒂,你退步了!”
“嗚啊——!”
可憐的斯卡蒂,做了一個天大的噩夢。
夢中的博士終於摘下麵罩,結果居然是白毛紅瞳單馬尾的——烏爾比安!!!!!!
...
越野車疾馳過荒野,勞倫緹娜看著副駕駛上精神到不能再精神的斯卡蒂,心中隱隱湧起了些許同情。
唉,可憐的虎鯨,何時才能逃脫陰影,找到屬於自己獨特的血親?
不過勞倫緹娜就不擔心這些了。
“嘿嘿~查德的滋味可真不錯啊~”
就算是深海淑女,偶爾也會有暴露本性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