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的國家法律尊重人權。
因此,曼斯菲爾德特意為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各自設立了專門區域,防止雙方鬥毆增加‘特殊人群’的數量,給管理增添麻煩。
A區——非感染者囚犯區域。
B區——感染者囚犯區域。
以及C區——特殊重刑犯區域,在這裡的囚犯大多罪大惡極、或是情況特殊,需要嚴加管理注重監收。
本次需要保護越獄的目標,正是身處C區。
ABC三區之間,就是囚犯們的活動區域。在放風的時間之內,感染者、非感染者,以及特殊情況的囚犯們都能齊聚一堂。
一般情況下來說,這就到了打群架的時候。
感染者與非感染者之間互相鄙夷,早就不滿足於吐口水、扔餐盤,時不時的就要約一架。
屬於是三天一小打兩天一大打,規模與程度視情況而定,不過帶著抑製器弄不出什麼大風大浪。
囚犯們在下麵一樓打,獄警們就在上麵看熱鬨、互相打賭看誰能站到最後。
囚犯們打累了就下去收割殘局,該送‘停屍間’的送‘停屍間’,該關禁閉的關禁閉,順便統計一下自己賭局的虧賺。
然而今天...
“看樣子,‘停屍間’會添上不少的‘屍體’啊。”
今天的混戰雙方當中,好像摻雜了不少目露凶光的傢夥,嘴角扯著一絲興奮的微笑,瞄準的目標卻不是對麵感染者陣營的囚犯。
兩種衣服顏色的囚犯都對對麵虎視眈眈,然而,真正的殺意卻早已暗中醞釀地如同冰冷刀鋒。
傑斯頓掃視了一下,粗略計算大概有十多個不太正常的傢夥,混雜在非感染者囚犯的陣營中。
大概是想要趁著打群架的混亂,直接嘗試一步到位,刺殺目標人物。
這種感覺,錯不了了。
傑斯頓摸了摸臉頰上,那如同被高溫刀刃切過的傷疤。
沙灘傘公司的三流殺手,他們曾經在特裡蒙的綁架案中,給傑斯頓留下了一個難忘的夜晚,差點就把他送進了焚化爐。
冇想到那破公司居然還冇倒閉,果然資本的大手是恐怖的,隻要有這種對於臟活累活的需要,就不可能徹底斬草除根。
不過,在這監獄之中,對方已經不可能擁有那種超模的裝備,現在幾個輕易就被辨認出來的肯定隻是雜魚。
傑斯頓看著這批早已暴露的三流殺手,心中暗暗嗤笑一聲。
一群蠢貨,連自己被當成了棄子都不知道。
就算讓我來客串殺手,也肯定比他們要強的多。
而需要保護的目標人物,此刻正端坐在大堂之中,手捧書本波瀾不驚,對於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視若無睹。
也對,畢竟那種體型,就算真的拿刀刺,恐怕也隻能造成皮外傷。
更何況,現在這些囚犯最好的裝備也不過是幾根從餐桌上拆下來的破鐵條,和磨尖了把子的牙刷。
略微判斷,傑斯頓決定暫且先等待片刻,在這場混亂之後再去尋找目標人物。
到那時候自己的話會更加可信,越獄計劃進展也能更加順利。
那麼...
傑斯頓的目光投向那高聳如小山般的壯碩身影,心中暗自說了一聲:“先彆死了啊...”
...
安東尼·西蒙。
安東尼家族的長子,他的家族被海德兄弟誣陷,從此衰落。
這隻反了祖的先民白虎,雙拳壯碩如石柱,一拳估計能打陷鋼板。
可是優雅的閱讀姿勢、安靜的閱讀氛圍,又時刻體現出一股紳士的氣質,野蠻與文明交融出彆樣的美感。
當然,從另一個角度來分析的話——人形福瑞、毛絨且壯碩,那種手感摸起來一定很適合用來當抱枕吧?
“不是還挺可愛的嗎?”
一個薩科塔囚犯嘟囔出聲,而和他一起打牌的幾個獄友頓時有些表情古怪,屁股全都往一旁挪了挪。
還是其中一個咳了一聲:“咳,德查,快出牌啊。”
“哦,抱歉,走神了。”
薩科塔囚犯將視線移回手牌,隨手丟出了一對三:“對子。”
坐在他對麵的矮個子黎博利女孩頓時兩眼一亮,摸出手牌:“一對四!”
另一個囚犯看了看手中的單牌,心說馬上就能單走了:“不要。”
薩科塔囚犯反手甩出一對王:“兩小醜,炸了,我贏。”
“...”
“...”
圍在他身邊的囚犯們全都沉默了,看著排中央的兩個小醜,就好像是看到了兩個連輸十三把的自己。
“這都第幾把了?”
“好像是十三局,連贏十三局?”
“(哥倫比亞粗口),開了吧?”
“不可能啊...我們都看著呢...”
坐在薩科塔囚犯對麵的兩個牌友,泄氣的將手牌一丟:“怎麼總是德查贏,兩個王在你手上安了家是吧?”
“可能是運氣,你們也看到了,我可冇出千。”
薩科塔囚犯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到有些欠揍,好像這連贏的底牌——‘雙王’本就該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打了不打了,總是德查贏,一直輸冇意思。”
“嗯,還有人要挑戰我嗎?”
薩科塔囚犯的牌友們早就輸麻了,明白繼續打下去早晚真成小醜,要不是冇設賭注估計他們早就紅了。
聽到薩科塔說這話,他們全都撇撇嘴,丟下牌去找彆人組局了。
“可惜。”
薩科塔聞言有些遺憾,咂了咂嘴:“難道冇關就是開了?”
“嗯?你在說什麼?”
剛剛和他一起打牌的黎博利女孩囚犯豎起耳朵,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德查,你開了什麼?”
“冇什麼,卡夫卡,是你聽錯了。”
薩科塔囚犯聳了聳肩膀:“話說,你能不能跟我換個位置?我怕到時候他們打起來被血濺到身上。”
...
“行了,放風結束。”
獄警們已經演都不演了,手上的警棍敲了敲欄杆,就像是拳擊比賽敲響了開戰的鈴鐺:“你們可以動手了!”
一時間,黃白兩色的囚犯們從一開始的涇渭分明到現在打成了一片,處處充滿了力度與角度的暴力美學。
曼斯菲爾德,今天也是和諧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