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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必將反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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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諸城,滿目瘡痍。(古薩卡茲語)”

“我見源石,遍佈大地。(古薩卡茲語)”

“我見你頭頂黑冠,將萬千生靈熬成回憶。(古薩卡茲語)”

“我見魔王,將所有種族儘數奴役。(古薩卡茲語)”

“最後的溫迪戈,將死在魔王手中。(古薩卡茲語)”

一個預言,古老的預言。

當第一個魔王‘遠逐者’將黑冠帶給提卡茲時,可悲的命運也許就與這個種族深深的糾葛在一起。

他們曾參與過的一場又一場的戰爭,似乎也在向每一個魔王、每一個親曆者證明——預言正在不斷應驗。

他們反抗過、鬥爭過也失敗過,甚至成為了踐行預言的一員。與大地的爭鋒糾葛從未遠離,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當一百多年前年輕的博卓卡斯替,從已老邁的溫迪戈之主胡爾提克茨手中接過那杆長戟時,同時也接過了的這個銘刻在血脈中的預言。

溫迪戈是天生的戰士,身材高大力拔千鈞。擁有著傳承已久的神秘巫術,堅定的意誌與數值能夠粉碎邪魔的軀體。

血脈純正的博卓卡斯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青年時期他拜入食腐者之王孽茨雷門下,成為了一名戰爭的學徒。

他的資質很高,幾乎超越了同時代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後來的雙王——‘特雷西斯與特雷西亞兄妹’。

這是孽茨雷的評價,但卻與****恰恰相反。

那位帶著第二頂黑冠來到卡茲戴爾的人,那個在諸位王庭之主眼中留下諸多光彩的人。

他說:“博卓卡斯替你並不明白,所謂必將反抗的命運是為何意。”

年輕的博卓卡斯替若是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於是當他接過父親長戟的那一天,走出溫迪戈的族地,來到那個城市外的郊野,找到那個人。

他受過****的教,隻是那時的他還不明白:“你出現了,戴著第二頂黑色的王冠,這是否說明預言虛假?”

“不,它隻是還未成真。”

****看著遠處的落日,淡淡的回答道:“是否成真,並不由我一個人說了算。”

不知所雲的回答,博卓卡斯替想到。

後來,博卓卡斯替離開了卡茲戴爾,在那場戰爭之後。

他這樣的人,本該成為卡茲戴爾的棟梁。

但因為和時任魔王特蕾西婭理念上的分歧,年輕氣盛的博卓卡斯替最終和同族一起出走故鄉。

開啟了一段很長時間的自我流放,那就是第一次背叛。

後來他來到烏薩斯,冇多久就成為了一個名震軍界的大尉,再到後來四皇會戰或邪魔討伐。

他一直在行軍,從當打之年走出故鄉,再到如今的切爾諾伯格。

二百歲,在泰拉這個人均超人的地方也算是垂垂老矣,可是對於一個溫迪戈來說仍舊正值壯年。

但他的身體已經垂垂老矣,60%的結晶化身體不允許他再有任何的時間去選擇與躊躇了。

第一次猶豫,回憶預言對薩卡茲那無儘的折磨。他猶豫了,於是對特蕾西婭的誤會讓故鄉變得更糟。

如果當時他們站在了她那一邊,是不是會更好些?

第二次猶豫,麵對帝國對感染者的不合理迫害。他猶豫了,於是失去了他那正直的孩子格羅瓦茲爾。

如果當時他站在了他們那一邊,是不是會更好些?

他時常反思自己一直以來的選擇,他選擇過很多正確的路,但卻在每個轉折點都走錯了。

無數的預言都成立了,無數個選擇都做錯了。而博卓卡斯替認為,他應該為這一切負直接責任。

整合運動的進攻現在看來是個陰謀,不折不扣的陰謀,這片大地渴望將他再一次拖入命運中。

被無形大手攪和到七零八落的整合運動已經不堪重負,愛國者絕不會放任暴徒和傭兵在切爾諾伯格燒殺搶掠、屠殺平民。

...

“愛國者”這個詞到底代表了什麼呢?

他的故國是卡茲戴爾,可保護卡茲戴爾就是愛國嗎?

那麼多不同薩卡茲口中的卡茲戴爾,哪一個才能擁有他的仰賴,給予他迴應?

他還是“烏薩斯”人,那保護烏薩斯所謂的‘國家利益’,算是愛國嗎?

難道殺害那些被迫反抗糾察官的平頭百姓,也是皇帝陛下治國安邦的大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嗎?

不,不是的。

那絕不是王庭內戰的藉口,或是皇帝的一紙詔令。

“愛國者”的信念壓得他一次次屈膝跪下,又驅使他一次次地站起。

他終於聽明白、也想明白了那些教誨,那些曾經曲解的反抗與戰鬥,那些可悲的背叛與鬥爭。

...

所以當他在切爾諾伯格第一次見到羅德島的隊伍——

見到那個自稱查德希爾的乾員,他便回想起了記憶中的身影。

見到那個自稱阿米婭的領袖,他便感受到了那股血脈中的悸動。

儘管黑冠並未出現,但博卓卡斯替認得少女手指間所佩戴的戒指,認得那預言與命運中所講述的苦難。

預言在他過往的生命中不斷地實現,他必須思索這是否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去終結一個一生都在反抗的命運。

但那隻是一瞬間,他就否決了自己。

****曾說過,他記得。

“預言是什麼時候成真的呢?”

“當所有人都開始相信的時候。”

女兒的話迴盪在耳邊:“我相信,事在人為。”

他的一生都在向命運抗爭,這一次,為什麼又要向命運低頭?

如果這是命運,那他不相信。

於是他什麼都冇多說,表現得很平靜。

愛國者轉身將目標瞄準敵人,瞄準那些想要分裂整合運動的暴徒,瞄準那個想要嘲笑鬥爭者的命運。

這一次他不會猶豫,猶豫等同葬送已經破爛不堪的整合運動。

這一次他不會猶豫。

如果這是命運,那他不相信。

也許預言正在成真,那他就去和命運做最後的搏殺。

如果他將死在切爾諾伯格,那就將做最後一次背叛。

羅德島曾與整合運動一起在切爾諾伯格戰鬥,曾一同將理念貫徹,而博卓卡斯替選擇相信自己雙眼所見。

他願意將理想與道路交付給活著的人,交付給整合運動或羅德島,交付給年幼的魔王。

如果命運妄圖讓他順從,那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

因為這是必將反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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