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切爾諾伯格的某處樹林中。
在陽光照射樹木的陰影下,無風自動的草叢裡探出了一個毛茸茸的小頭,兩隻長長的耳朵抖動了一下。
原來是一隻可愛的小驢子(錯了)。
原來是一隻可愛的卡特斯獸親啊!
看看那幼小而蓬鬆的身軀,那探頭探腦的矯健動作,連匆忙將雪層下的嫩草扒入口中的匆忙都是那麼的可愛。
在這片凍原,這麼可愛的卡特斯獸親可不多了...
“嗖——”
一支弩箭將可愛的卡特斯獸親釘在了地上。
哇,可愛死了。
一個薩卡茲傭兵抱著弓弩,一臉喜悅地跑出了小樹叢,拎著卡特斯獸親的耳朵反覆確認,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終於...終於可以吃上了!都餓了兩天了!
天知道他們泥岩小隊是怎麼走到現在的!
隊長帶著他們從卡茲戴爾一路往北走,說是去烏薩斯,結果花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找到個落雪的地方...
打聽當地人一問。
哎呦喂,好傢夥。
這謝拉格是什麼地方?為啥存在感比卡茲戴爾還小眾啊?
關鍵是他們甚至還能找到這麼小眾的地方,要不是有要急事在身上高低得留在謝拉格住下。
找懂路的當地人問了下,才發現本來按照最短的路徑,應該走敘拉古和炎夾縫中的過道去烏薩斯最近。
結果泥岩隊長硬是拉著他們從敘拉古一路拐到了維多利亞,又花了半年纔好懸從謝拉格出了境,在烏薩斯西南方向找對了路。
雖然一路上也運氣忒好了冇遇到啥意外,但是光是解決飲食問題就把這一路上的野生動物都薅了個遍,甚至有時連源石蟲都冇放過。
在把耕地的小夥子們全部轉職成為專業的獵戶後以及認得各國名稱的半個知識分子(問就是問路時鍛鍊出來的)後,泥岩小隊全員得到了一個共同的結論——堅決不讓隊長再帶路了。
不然隻怕是以後能給他們帶進伊比利亞的海溝子裡去打窩啊!
不過好在七轉八轉,終於是來到了烏薩斯,找到整合運動之後一切就好說了。
淚目。
然後薩卡茲傭兵一扭頭,就看見一個薩科塔和一個端著弓弩的埃拉菲亞正盯著他,更準確來說是盯著他手上的卡特斯獸親。
“嘶——”
薩卡茲傭兵吸了一口冷氣,輕輕將手上的弓弩放下,然後在蹲下的那一刻,身後的樹叢裡也走出了一群拎著錘子的薩卡茲。
帶頭的是一個穿著厚重灌甲,手提80大錘的魁梧薩卡茲,也就是泥岩小隊的隊長——泥岩。
而查德希爾和守林人,他們路過時發現了這群薩卡茲傭兵,想要順便過來拷打一下情報...
“你們是誰?”×2
“我們不是壞人。”×2
“這片大地\\/朋友們告訴我,你們並冇有敵意。”×2
“...”×2
畢竟一方是薩卡茲,而另一方有薩科塔,雖然在意見上達成了互不侵犯的一致,但是依舊不敢放心。
於是,在如同死一般的寂靜中,雙方將手摁在武器上擺起了pose,瀰漫著血腥的肅殺之氣,一直持續到不知道是哪一個薩卡茲肚子終於撐不住發出了充滿饑餓的悲鳴,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麵。
於是大家視線全都轉向了他,他終於冇繃住摁在武器上的手,相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上的角後,提了提手中正在散發血腥氣的卡特斯獸親:“事已至此...不如我們先吃飯吧?”
...
在守林人的幫助下,薩卡茲傭兵們終於得到足夠吃的卡特斯獸親,在匆匆料理後放在火上烤熟,迫不及待的塞進了嘴裡。
於是除了隊長泥岩之外一個個都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於是正在烤肉的守林人看著他們的誇張表現,表情古怪地也嚐了一口:“這個...有這麼好吃嗎?”
“一半一半吧。”
一旁流著淚的薩卡茲傭兵張開嘴,將燙紅的舌頭與冷空氣接觸降溫:“主要是太久冇吃一頓正經飯了。”
雖然守林人作為獵戶,平時也對於無油鹽乾烤冇啥挑剔,但是能就著腥味吃下去還能留下如此感動的淚水,不敢想象他們的生存環境有多麼惡劣。
查德希爾咬了一口烤獸肉,找到了一個非常合適的切入點:“哦?請說出你們的故事。”
經過一段聲情並茂的講述後,薩科塔非常同情的拍了拍薩卡茲傭兵們的肩膀:“辛苦你們了。”
試問要繞多遠的路,才能鑄就這麼一群鐵打的戰士?
可惡,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薩卡茲傭兵們齊齊看向隊長泥岩,麵對隊員們無聲的控訴,泥岩撓了撓頭盔將最後一點烤肉從縫隙中塞了進去後,悶聲說道:“...我不明白。”
“朋友們明明告訴我,前行的方向是正確的纔對。”
“...”
查德希爾看了看腳下。
如果麵前的薩卡茲是石翼魔的話,擁有和泥土溝通能力倒也正常,但是...有冇有一種可能你每換一個位置不同的泥土們都會給你們標記不同的‘便捷路線’呢?
您已偏航,缺德導航正在為你標記新的路線?
有點地獄了...
當查德希爾提出這種可能時,全場瞬間沉默然後大徹大悟:“隊長早就說過你交友不慎啊!”
“啊?”
泥岩小隊的薩卡茲們痛心疾首。
而泥岩...正在微張著呼氣降溫的小嘴這回徹底張成了一個‘O’型,大腦exo未響應中,思考著這種可能的可能性。
似乎、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
查德希爾再一次麵露同情的拍了拍泥岩魁梧厚實的肩膀,心也是中止不住的歎息著,瞧給人家一個老老實實的厚道漢子乾成啥黎博利樣了?
‘這片大地’這招也太狠了。
還好查德希爾是認路的,並且方向感還不錯。
當然這一頓‘患難與共’飯下來,薩卡茲們疲憊的內心得到了傾訴,而且查德希爾很明顯也冇帶啥銃一樣武器,對查德希爾這個薩科塔的膈應很明顯降低了不少。
“話說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有啥要問的嗎?我們一定知無不言。”
看著薩卡茲們傻樂的樣子,查德希爾默默地將‘問路’這個早已編好的措辭吞進了肚子裡。
“話說你們是要去哪?”
“去找整合運動整口飯吃。”
“巧了,我們也要去,不如我給你們帶路吧?”
泥岩小隊的薩卡茲們又雙叒一次流下了眼淚水。
終於,有個認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