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陸鳴就站在了城樓上。
城牆上火把還在燒，一夜未熄。士兵們輪流換崗，有人靠著箭垛打盹，被軍官一腳踢醒。城外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可所有人都知道，那片灰濛濛後麵，有十幾萬人正在靠近。
楊光走上來，手裡捧著一疊告示。
“將軍，昨晚抓了三十幾個造謠的。有人說開封守不住，有人說李自成不殺降，還有人想趁夜出城投敵。”
陸鳴沒回頭。
“按規矩辦。”
楊光點頭。
“臣明白。”
半個時辰後，城門口的空地上，三十幾個人被押了上來。有百姓，有士兵，還有兩個士紳家的管事。他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有人哭著求饒，有人癱成一團。
陸鳴走到他們麵前。
全城的人都看著。
他開口，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洛陽怎麼丟的？”
沒人敢回答。
陸鳴自己說。
“福王有糧不發，有兵不恤。百姓餓死，士兵嘩變，城門大開。”
他看著那些跪著的人。
“開封不一樣。開封的糧，夠全城吃三年。開封的兵，有三萬精甲。開封的城，高池深，李自成攻不進來。”
他頓了頓。
“可總有人不信。”
“總有人想跑，想降，想造謠。”
他抬起手。
“這些人，就是下場。”
刀光閃過，三十幾顆人頭滾落在地。
人群裡有人尖叫，有人捂眼，可更多的人死死盯著那些屍體。
陸鳴轉身，看著全城的人。
“從今天起，敢逃者，殺。敢降者，殺。敢造謠者，殺。敢動搖軍心者，殺。”
他一字一句道。
“殺完了，屍體送去祭壇，換糧換刀，守這座城。”
人群沉默了一瞬。
然後，不知誰帶頭喊了一聲。
“死守開封！”
聲音越來越大。
“死守開封！死守開封！”
那些喊聲在晨風裡飄出去很遠。
城門口的人散了，各司其職。
王燮帶著人，把庫房裡的滾木、擂石全搬出來，一車一車往城牆上運。那些滾木都是粗壯的樹榦，一根三四百斤，十幾個人抬一根，喊著號子往上走。
梁炳負責金汁。幾十口大鍋架在城下，燒著糞便和油，臭味飄得滿城都是。那些守城的兵捂著鼻子，可誰也不敢離遠——金汁澆下去，沾上就爛，比刀槍還毒。
蘇壯從朱仙鎮趕回來了，帶著三千青壯。那些人本來在修鎮子，聽說李自成要開啟封，主動要求回來守城。
陸鳴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忙活的人。
楊光在一旁道。
“將軍，城防物資差不多了。滾木五百根，擂石三千塊，金汁一百鍋，箭矢八萬支。加上城上的大將軍炮二十門，夠守一陣子。”
陸鳴點點頭。
“祭壇那邊呢？”
楊光說。
“陳老伯已經在準備了。他說按您吩咐，今天要製造一百具屍傀，參與守城守夜。”
陸鳴走下城樓，往祭壇那邊去。
祭壇周圍，站著幾百號人。
陳老栓和周老蔫正在清點屍體。那些屍體都是從庫房裡搬出來的，有自然死亡的，有處決的惡徒，還有戰場上收來的。一具具擺在地上，整整齊齊。
陳老栓看見陸鳴過來，連忙迎上去。
“神使，您要的一百具，都備好了。就是……屍傀咋造，俺們不會。”
陸鳴點點頭。
“我來。”
他走到祭壇邊上，心念一動，係統麵板浮現在眼前。
要是往常製造屍傀很麻煩，但係統升級後，新增了直接用積分轉化的功能。
【屍傀轉化：消耗1積分/具】
【當前積分：8732】
他點了一百次。
祭壇上的黑煙開始翻滾。
那煙比獻祭時還濃，還黑，還冷。周圍的漢子們往後退了幾步，有人捂住嘴，有人閉上眼睛。
黑煙裡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音，骨頭在響，關節在扭。
一盞茶的功夫後，黑煙散盡。
一百具屍傀，整整齊齊站在祭壇邊上。
它們穿著破舊的衣裳，臉上纏著粗布，眼窩裡沒有眼珠，隻有灰濛濛的霧氣。全站得筆直。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