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戰場用了整整兩個時辰。
陳虎子帶著人把屍體一具具翻過來，能用的刀槍撿起來，能扒的盔甲扒下來。官兵死了二百多，降了二百多，加上俘虜的土匪，加起來足足二百多號人。
那些俘虜跪了一地，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陸鳴騎著那匹繳獲的戰馬，從他們麵前走過。
馬是那個被周大牛砍死的將領的，通體漆黑，膘肥體壯。陸鳴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那些人。
“想活命的，跟我走。”
他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俘虜拚命磕頭。
“活！活！小的願意！”
陸鳴擺擺手。
“押回去。”
二百多俘虜，被繩子串成一串，跟在隊伍後頭往朱仙鎮走。
一路上，又碰見不少流民。
那些流民看見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嚇得往路邊躲。可等隊伍過去，又有人探頭探腦地跟上來。
“前頭是哪兒？”
“朱仙鎮。聽說那兒施粥，管夠。”
“真的假的？”
“真的！俺表哥前兩天去了，喝上了稠粥，還分到了衣裳！”
“那還等啥？快走！”
等陸鳴回到鎮子門口，後頭又跟了幾百號人。
鎮子門口，黑壓壓全是人。
粥棚前排起的長龍從鎮門口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那些端著碗的流民，看見隊伍回來，一個個瞪大眼睛，端著粥都忘了喝。
陳老栓拄著柺杖迎上來。
“神使，您可回來了！俺們這邊也收了不少人，今兒一天，又來了三四千！”
陸鳴點點頭，翻身下馬。
他站在鎮門口，看著那些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抱孩子的，背老人的，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他開口，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今天起，想留下的，都留下。”
“有粥喝，有地方住。”
“誰欺負你們，我就殺誰。”
底下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喊聲。
“神使萬歲！”
“神使萬歲！”
陸鳴擺擺手，讓人群安靜下來。
他看向馬三。
“把那些俘虜，分批帶去祭壇。願意入教的，留下。不願意的……”
他頓了頓。
“沒有不願意的。”
馬三咧嘴笑。
“中！”
祭壇那邊，黑煙就沒停過。
一批一批的俘虜被帶進去，一批一批變成信徒出來。
有官兵，有土匪，有探子，有姦細。
進去的時候灰頭土臉，出來的時候摸著胳膊，攥著拳頭，一臉不敢相信。
“俺……俺有勁了！”
“俺也是！”
“神使！多謝神使！”
陳老栓那邊的祭壇，獻祭屍體的動靜也沒停過。那二百多具官兵屍體，加上從鎮子外頭源源不斷送來的流民屍體，一具具抬進去，一袋袋糧食搬出來。
糧食堆滿了十間屋子，還在繼續堆。
武器堆成了山。
棉襖堆成了山。
瘦猴帶著人統計，嗓子徹底啞了，隻能用樹枝在地上劃拉數字。
“神使，今天收的屍體，五百多具！”
陸鳴點頭。
“繼續收。”
傍晚的時候，馬三跑過來。
“神使，統計出來了！”
陸鳴看向他。
“說。”
馬三深吸一口氣。
“今天新來的流民，加上俘虜，一共五千三百多人。能打的青壯，兩千二百人。現在總人數，已經突破一萬五了！”
陸鳴沉默了一會兒。
一萬五。
五千青壯。
他點點頭。
“繼續收。”
馬三咧嘴笑，轉身跑了。
夜裡，陸鳴坐在祭壇邊上，閉著眼休息。
腦子裡突然響起那道熟悉的電子音。
叮咚——
【檢測到信徒總數突破10000人】
【額外獎勵發放中……】
陸鳴睜開眼。
來了。
【獲得邪異道具：血殺刀】
【品級：史詩】
【效果：每殺死一個生命，刀身汲取一絲血煞之氣，永久提升鋒利度與殺傷力。殺戮越多，刀越強。無上限。】
【備註：這是一把會成長的刀。它會記住每一個死在它刃下的亡魂。】
【獲得邪異道具：血殺鎧】
【品級：史詩】
【效果：每殺死一個生命，鎧甲汲取一絲血煞之氣，永久提升防禦力。殺戮越多，鎧越堅。無上限。同時，穿戴者每殺死一個敵人，可瞬間恢復少量體力與傷勢。】
【備註：穿上它，你就是戰場上最持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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