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陸鳴就醒了。
他沒睡多久,可精神很好。
推開門,外頭已經忙活開了。粥棚那邊熱氣騰騰,一排排大鍋冒著白煙。領粥的隊伍排得整整齊齊,沒人搶,沒人擠。
那些青壯起得更早。
兩千多人,已經在鎮子外頭的空地上站成五個方陣。刀槍握在手裡,布麵甲穿在身上,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光。
陳虎子跑過來,一臉興奮。
“神使,都準備好了!”
陸鳴點點頭,往空地那邊走。
他走到五個方陣前頭,站定。
兩千多雙眼睛看著他。
他開口,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官兵來了。八百人。”
底下安靜得很,沒人說話。
“咱們有兩千五百人。”
他還是那副平淡的口氣。
“三打一。要是打輸了,別說是我的兵。”
底下有人笑出聲。
陸鳴也笑了。
“出發。”
兩千五百人,浩浩蕩蕩往北開拔。
走在最前頭的是陳虎子那隊,五百人,清一色大刀。後頭跟著劉大河的槍隊,馬三的刀隊,李根柱的槍隊,周大牛的刀隊。五個方陣,像五塊鐵板,踩在官道上,腳步聲震天響。
走了半個時辰,前頭出現一片開闊地。
探子跑回來。
“神使,官兵在前頭!五裡!”
陸鳴抬手,隊伍停下。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一個土坡上,往北看。
遠處,黑壓壓一群人正在往這邊移動。
官兵在前,土匪在後。官兵的號服灰撲撲的,可隊伍整齊。土匪穿得亂七八糟,走得鬆鬆垮垮,可人多,看著也嚇人。
八百人。
陸鳴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來。
“虎子。”
陳虎子跑過來。
“你帶人從左翼包抄,堵他們後路。”
陳虎子點頭,帶著他那隊人往左邊去了。
“大河。”
劉大河跑過來。
“你帶人從右翼包抄,配合虎子。”
劉大河點頭,帶著人往右邊去了。
“根柱。”
李根柱跑過來,嗓子還沒好,沙啞著應了一聲。
“你帶人正麵迎敵。別急著打,拖著就行。”
李根柱點頭,帶著他那隊人往前走了二百步,列陣。
“馬三。”
馬三跑過來。
“你帶人埋伏在林子裡,等他們亂了,衝出來殺。”
馬三咧嘴笑,帶著人往路邊林子鑽。
最後剩周大牛那隊。
陸鳴看著他。
“大牛,你跟我留在這兒。”
周大牛悶聲點頭。
五百人,站在原地,等著。
遠處,官兵越來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領頭的騎在馬上,穿著亮堂堂的盔甲,舉著刀,扯著嗓子喊。
“邪教妖人!還不束手就擒!”
李根柱那邊沒動。
那將領又喊。
“總兵大人有令,殺一個妖人,賞銀十兩!”
後頭的官兵嗷嗷叫著往前沖。
一百步。
五十步。
李根柱舉起刀。
“殺!”
五百人衝出去,跟官兵撞在一起。
兵器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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