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柱咬緊牙關。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神使受到傷害。
他猛地從窩棚後頭竄出去，一刀砍在最近那個官兵脖子上。
噗——
血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那官兵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倒下。
旁邊兩個官兵愣了一瞬，隨即舉刀撲上來。
“殺了他！”
李根柱舉刀格擋，火星四濺。
他力氣大，可不會使刀，隻會蠻砍。
兩個官兵把他逼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刀疤動了。
那高大的身影從窩棚後頭衝出來，一拳砸在一個官兵後背上。
砰——
那人整個人飛出去，撞在院牆上，軟軟地滑下來，不動了。
另一個官兵扭頭一看，嚇得腿軟。
“怪……怪物！”
他轉身就跑。
刀疤一步追上，抓住他腦袋，往牆上一磕。
哢嚓——
那人趴在地上，不動了。
陸鳴從窩棚後頭出來，提著刀。
院子門口還湧進來七八個官兵，火把亂晃，刀槍亂舉。
“在這！”
“圍住他們！”
一個穿著稍好、頭戴氈帽的小頭目站在院子門口，揮著刀指揮。
他三十來歲，留著兩撇鼠須，穿著一件半舊的皮甲，腰裡別著把比普通官兵稍好的腰刀。
“堵住門！別讓他們跑了！”
“砍那個大的！先砍那個大的！”
他聲音尖利，在後頭喊個不停，可自己一步也不往前，躲在人群後頭指手畫腳。
“都他孃的給我上！誰砍死一個，賞二兩銀子！”
那幾個官兵聽見賞錢，眼睛都紅了，舉著刀槍往前湧。
陸鳴掃了一眼那小頭目。
又看了看湧進來的官兵。
人不多，可後頭還有。
得趕緊衝出去。
他心念一動。
刀疤，先弄那個喊的。
刀疤原本正朝一個官兵走去，突然轉身。
邁步，直直朝院子門口衝過去。
那小頭目正喊著，突然看見那怪物朝自己衝來。
瞳孔猛地收縮。
“攔住它！快攔住它！”
兩個官兵舉刀上前。
刀疤一拳一個，兩人飛出去，撞在院門框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它腳步不停，直衝小頭目。
小頭目嚇得腿軟，轉身想跑。
沒跑出兩步。
刀疤已經追到身後。
伸手，抓住他後頸。
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小頭目雙腳離地，拚命掙紮，手裡的刀早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放開！放開老子！”
他雙腳亂蹬，手往後抓，指甲劃過刀疤的手臂，什麼也沒抓到。
刀疤沒放。
它把他舉到眼前。
月光照在那張纏著粗布的臉上，照在那兩個沒有眼珠的眼窩裡。
小頭目看著那張臉，渾身的血都涼了。
一股尿騷味從他褲襠裡傳出來。
“不……不……饒命……”
刀疤另一隻手抓住他腦袋。
一擰。
哢嚓——
脖子斷了。
小頭目的掙紮戛然而止，腦袋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刀疤把他往地上一扔，像扔一袋爛肉。
屍體砸在地上，濺起一攤血。
那些官兵愣住了。
他們看著小頭目的屍體，看著那個怪物。
有人手裡的刀掉在地上。
“跑！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剩下的官兵扔掉刀槍，轉身就跑。
有人跑得太急，摔在地上，爬起來又跑。
有人被絆倒，被人踩著過去，慘叫連連。
刀砍不動，槍戳不倒。
連頭目都被像小雞一樣擰死了。
這還打什麼？
李根柱追上去，又砍倒一個。
陸鳴也追上去，一刀砍在一個跑得慢的官兵後背上。
那人撲倒在地，慘叫著往前爬。
陸鳴沒再管他。
他抬頭看。
院子門口空了。
官兵跑的跑，死的死，躺了一地。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血流成河，在凍土上凝成黑紅的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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