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教·出擊
回到院子，天已經擦黑。
劉大河幾個把屍體放在院子門口，累得直喘氣。
五具屍體，一具缺了胳膊，一具沒了雙腿，一具胸口有個大窟窿，還有兩具算是完整。
張春花從屋裡探出頭，看見那些屍體，愣了一下，沒說話，又縮回去。
陸鳴站在院子裡，看了看四周。
這個院子太小，建祭壇不合適。
他轉身出去，在隔壁找了個空院子。
院子不大，三間破房，塌了兩間，還剩一間歪著。
院牆塌了一半，可空地夠大。
他點點頭。
就這兒了。
“大河，把屍體抬進來。”
劉大河幾個把五具屍體抬進院子，放在空地上。
陸鳴蹲下來，挑了三具還算完整的，擺成一圈。
頭朝裡，腳朝外，圍成一個三角形。
剩下兩具，放在旁邊。
他又讓劉大河幾個去撿樹枝木棍，插在屍體周圍。
一根一根，插得密密麻麻，隱約圍成一個符陣。
劉大河一邊插一邊問。
“神使，這幹啥用的？”
陸鳴沒解釋。
“插就是了。”
插完樹枝，天已經完全黑了。
月亮還沒出來，院子裡黑乎乎的，隻有幾盞油燈照明。
陸鳴站在祭壇前，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按照係統的指引，念起那串晦澀的音節。
聲音低沉，在夜空中回蕩。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祭壇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冷。
比臘月的寒風還要刺骨。
那三具屍體上，開始冒出淡淡的黑煙。
很淡，一絲一絲的，從屍體的七竅裡往外鑽。
黑煙越來越濃，把三具屍體包裹起來。
片刻後，黑煙散去。
那三具屍體還在，可身上多了些說不清的變化。
麵板變得更灰敗，更堅硬。
這就是祭壇的根基。
陸鳴看著那座祭壇，滿意地點點頭。
三具屍體圍成的三角，周圍插滿樹枝，在月光下透著詭異。
那股令人心悸的感覺，再次浮現。
可陸鳴站在那兒，深吸一口氣。
那股氣息湧進肺裡，冷得刺骨，可他卻覺得——
舒服。
比任何時候都舒服。
像是餓了三天的人，終於吃上一口熱飯。
像是累了一天的人，終於躺下歇著。
他閉上眼，任由那股氣息鑽進身體。
舒服。
真他媽舒服。
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
劉大河幾個站在後頭，看著神使站在祭壇邊，臉上帶著笑，心裡頭直發毛。
“神使……您沒事吧？”
陸鳴搖搖頭。
“沒事。”
他轉身，看向旁邊那兩具屍體。
“再去找兩具。”
劉大河愣了一下。
“還找？”
陸鳴點頭。
“找。”
“今晚有人要入教，一人一具。”
劉大河明白了，連忙帶著李根柱、周大牛又出去。
這回沒走遠，就在附近幾條街上轉。
小半個時辰，又拖回來兩具。
一具是老漢，蜷縮著，凍得硬邦邦。
一具是年輕些的婦人，臉朝下趴著，還算完整。
四具屍體，並排放在祭壇邊。
陸鳴走回隔壁院子。
屋裡頭，眾人都在等著。
陳老栓站在門口，看見他回來，鬆了口氣。
“神使，沒事吧？”
陸鳴搖頭。
“沒事。”
他走進屋裡，在火堆邊坐下。
眾人圍過來，看著他。
陸鳴掃了一圈。
劉大河、李根柱、周大牛，已經獻祭過了。
陳虎子、趙高峰，傷還沒好利索。
剩下沒獻祭的，是趙小武、趙大壯，還有趙春妮、趙秋妹兩個姑娘。
他開口。
“趙小武，趙大壯，趙春妮，趙秋妹。”
四人連忙站起來。
陸鳴看著他們。
“隔壁祭壇建好了，今晚你們入教。”
“一人一具屍體，自己選。”
趙小武眼睛亮了。
“真的？神使，俺也能獻祭了？”
陸鳴點頭。
“能。”
趙小武咧嘴笑，搓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
“太好了！俺早想試試了！”
趙大壯站在旁邊，臉色有些發白。
他看看趙小武，又看看陸鳴，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
趙春妮和趙秋妹兩個姑娘，更是嚇得往後縮。
趙春妮低著頭，手攥著衣角，攥得死緊。
趙秋妹躲在她身後，露出半隻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陸鳴。
陸鳴看著他們。
“怕？”
趙小武連忙搖頭。
“不怕！俺不怕！”
趙大壯不敢說話，隻是縮著脖子。
趙春妮咬著嘴唇，沒吭聲。
趙秋妹躲得更後了。
陸鳴站起來。
“怕也沒用。”
“想活命，就得入教。”
“走吧。”
他轉身往外走。
趙小武連忙跟上。
趙大壯看看四周，咬咬牙，也跟上去。
趙春妮站了一會兒，看看屋裡那些人——劉大河幾個都看著她們，陳虎子沖她點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拉著趙秋妹，跟了出去。
隔壁院子裡，月光照著那座詭異的祭壇。
三具屍體圍成的三角，周圍插滿樹枝。
旁邊並排躺著四具屍體，等著獻祭。
趙小武幾個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些屍體，腿有些軟。
陸鳴走過去，站在祭壇邊。
“一人一具，自己選。”
趙小武嚥了口唾沫，走到一具屍體旁邊。
那具屍體還算完整，是個中年男人，臉凍得發紫。
他站在那兒，回頭看陸鳴。
陸鳴走過去，壓低聲音，念起那串晦澀的音節。
趙小武聽著，頭皮發麻。
唸完，陸鳴退後。
“念。”
趙小武張嘴。
第一個音節，抖得厲害。
黑煙從那具屍體上冒出來。
他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陸鳴喊了一聲。
“別退。”
趙小武剎住腳，咬著牙，繼續念。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黑煙越來越濃，把他整個人都裹進去。
他閉著眼，渾身發抖，可嘴沒停。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黑煙猛地一收。
啃食聲響起，哢嚓哢嚓，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後，黑煙散盡。
隻剩一具白骨。
趙小武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
沒什麼感覺。
他試著跑了兩步。
嗖——
一步邁出去，比平時遠了一大截。
他愣了一下，又跑了幾步。
腳下生風，跑得飛快。
他咧嘴笑。
“神使！俺跑得快了！真得快了！”
他圍著院子跑起來，一圈，兩圈，三圈。
越跑越快，越跑越高興。
劉大河幾個站在門口，看著趙小武發瘋似的跑，都笑了。
“這小子，得了寶貝了。”
趙小武跑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喘著粗氣，臉上全是笑。
“神使，俺這本事，叫啥？”
陸鳴想了想。
“速度增強。”
趙小武唸叨了幾遍，咧嘴笑。
“好！好！”
下一個，趙大壯。
他戰戰兢兢走到一具屍體旁邊，腿都在抖。
那具屍體是個老漢，蜷縮著，臉上皺紋深刻。
趙大壯不敢看他的臉，盯著地麵。
陸鳴唸完口訣，他張嘴念。
聲音比蚊子還小，可好歹唸完了。
黑煙冒出來，把他裹住。
啃食聲響起。
他閉著眼，渾身發抖。
黑煙散盡。
他睜開眼。
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臉。
沒啥感覺。
他試著走了幾步。
腳步比之前穩了。
他撓撓頭。
“俺……俺這是啥本事？”
陸鳴看了看。
“平衡增強。”
“走路穩當，不容易摔。”
趙大壯點點頭，也不知道這本事有啥用，可好歹是本事。
退到一邊。
趙春妮走過來。
她走到一具女屍旁邊，渾身都在抖。
那具女屍臉朝上躺著，眼睛圓睜，嘴巴張著。
她不敢看，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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